第318章 317.惠理,想要白馬的禮物(4K)
等到北原白馬回到職工辦公室的時候,臨近月底的期中考試,有很多班主任都會留下來選題。
精心裝扮的花束,一下子就吸引了她們的注意力。
「北原老師,這、這麼大的花束是學生送的?」森本老師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懷中的花束。
因為花束太大,擺滿了各種教科書和雜物的桌面根本沒地方放,北原白馬迫不得已只能放在地上。
「對,吹奏部的大家送的。」他笑著說道。
「哇...真羨慕啊...
「要是她們在畢業的時候也能送給我花就好了...」
「無聊,花有什麼意思,過幾天就全部枯了,不如送一些實用性的東西,比如筆記本之類的。」
一年A班的主任中田老師嘴上這麼說著,但那雙略帶些許渾濁的雙眸中,卻隱藏不住羨慕。
「嘛~中田主任還是太正經了。」
森本老師乾笑著,就在她有些為難,不知該如何處理這個男人與年齡相匹敵的自尊心時,北原白馬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了。
「北原老師這就要走了?」
她還是有些無法適應,之前北原這個小伙都是最後一個走的,有幾次晚上她回學校拿東西時候,發現他都還在辦公室里。
北原白馬在原地罰站了會兒,
微微皺起眉頭思索道:「唔..,..我應該是事情都給做完了。」
「這樣啊,再見。」
「嗯。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猶未盡,可能一時半會兒適應不了。
比自己晚了好幾年入職的年輕人,在一年時間內就完成了許多人一輩子都完不成的目標,這讓森本老師在羨慕之餘又有些受傷。
但她也從中知道了神旭的學生是會不斷變化的,也是充滿希望的,並不是隨波逐流的作為一名稱職的老師,最害怕的,最感到不幸的是沒有改變、又或者說無力改變學生。
看著北原白馬離開辦公室的背影,森本老師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加油鼓勁。
走出校舍,斑駁的光影隨著樹葉搖曳輕晃,庭院的草地里已經見不到一株野花了,就連草的顏色都淺淡了不少。
北原白馬裹緊了外套,他在神旭高中本就顯眼,現在手裡還拿著花束,一下子就變得更加顯眼。
「北原老師~!」
直接坐在跑道上的,是田徑部的幾名少女,都在揮手對著他打招呼。
她們並沒有想要說什麼,只是單純打招呼。
今天的氣溫只有十攝氏度出頭,但她們還是穿著運動短褲和束胸上衣,熱天看的身體好熱,冷天覺得她們好冷。
北原白馬的注意力,不得不從她們的肉體轉移到身體健康上。
「天氣冷了,你們這樣不會冷嗎?」
「如果北原老師能來抱抱我們,就不會冷啦。」
「哎呀幹嘛啦你~!」
「是你說的北原老師很帥很有才華,如果能當男朋友的話一定很有面子。」
「北原老師別被她騙了,她就是喜歡無中生有,是個大壞蛋。」
不知道為什麼她們突然互相取笑起來,北原白馬只能抿嘴一笑,和她們說了一句「注意保暖」後就往校門口走去。
學校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寧靜而愉悅的氛圍,讓人不禁心生留戀,
來到校門口,右拐來到下一個路口,一輛奔馳車正停在那裡,是北原白馬熟讀於心的車牌號。
伸出手直接拉開門,第一下沒打開,上了鎖,但很快就解開。
「啊.....」北原白馬坐上去,情不自禁地發出舒暢的聲音。
四宮遙的雙手扶著方向盤,將臉往前湊,側著頭說道:
「送你這麼大的花啊?」
她今天穿著很普通,裡面是深紅色的針織衫,披著一件黑色外套,下半身牛仔褲。
屬於放在車站裡,都不會引起注意的類型。
「很厲害吧?我在辦公室的時候,那些老師眼晴都尖了,真是奇怪,明明只是花而已,有什麼好羨慕的。」
北原白馬將花放在後排,語氣輕描淡寫,仿佛這種事不值一提。
四宮遙知道他在裝蒜,笑著說:
「還有送你什麼其他的?」
北原白馬繫上安全帶,低頭笑著說:
「還送了蛋糕,非常大,有大家名字的那種,只不過奶油不知道為什麼放了好多,我還是強逼著自己吃下去的。」
四宮遙的眼眸直勾勾地望著他,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嫵媚,唇角微揚道:
「這下體會到吃自己不想吃的東西是什麼感受了吧?」
她的這句話意有所指,北原白馬很快反應過來,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表情說,
「好姐姐,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我又沒強逼你,是你自己要的。」
最後還喜歡玩口腔清空展示,被刺激到的人完全是他。
見他害羞起來,四宮遙頓時開心不少,掛上D檔說:
「等會兒要吃什麼?」
「烤肉吧,好久沒吃烤肉了。」
「行。」
在吃飯的問題上,北原白馬起初是說「都可以」,但卻被四宮遙好好調教了一番。
她正經地說「都可以,聽你的」之類的話完全不是正反饋,提問需要得到結果,再不行也要說出個答案來。
如果她是擅長多想的女孩子,很容易將「都可以」之類的話當成自己的束縛,不僅沒能起到正反饋,負反饋會有一大堆。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和四宮遙的交往過程中,北原白馬確實學到了該如何與女孩子相處。
「現在是不是很輕鬆了?」在等紅綠燈的時候,她開口問道。
北原白馬想了想,不得不承認:
「目前是一心寫曲和關注學生的升學問題,但如果真想要讓自己忙活起來,自然也是可以的。」
比如在離職之前,把吹奏部里的女孩子全部一一調教過去。
目前三年生不在了,可吹奏部還是有五十多人,工作量依舊非常大。
四宮遙點點頭,踩下油門,車從停止線處滑了出去:
「今天過後的一段時間,我不能來接你了。」
「果然還是嫌棄我太煩人嗎?」
聽著北原白馬的話,四宮遙覺得好笑般地瞥了他一眼,開口解釋道:
「我要去一趟東京,店鋪還在裝修,需要過去看一看。」
「是在中目黑吧?租金多少?」
「六十平,一個月的租金要兩百多萬。」
「這麼多啊?有錢嗎?」
「既然選擇了在那裡開店,家裡肯定是做過心理準備以及收入預期的。」
四宮遙纖細白的手指輕輕點著方向盤說,
「只不過你那麼有錢,為什麼要瞞著我?」
兩千多萬的禮物說送就送,而且結帳的時候看上去一點都不心疼。
「年初的時候我確實沒有錢,但還是時來運轉了。」北原白馬隨口搪塞道,「就這一家吧,烤肉王。」
這家店價格很親民,吹奏部里的部員經常和他推薦這一家,這還是他第一次來。
結果確實挺好吃的,特別是秘制的醃製五花肉,北原白馬很愛吃。
吃完飯,四宮遙送他回去,她還要去函館機場。
「路上小心。」北原白馬站在出租房前說。
四宮遙微微橛起嘴,對著他勾了勾手指。
「怎麼了?」北原白馬走上前。
「親我一口。」她的手指點著臉頰。
北原白馬抿嘴一笑,低下頭去親吻她的小嘴,只不過並沒有撬開,否則可能會把持不住。
「可以了?」
四宮遙並沒有回答,只是抬起手示意,搖下車窗徑直開走了。
北原白馬抿了抿嘴唇,親吻的時候有一股烤肉的味道。
還是趕緊去洗個澡吧。
掏出鑰匙打開門,屋內漆黑一片,空氣中卻瀰漫著熟悉的氣息。
摸著黑,指尖觸碰到牆壁上的開關,輕輕一按,瞬間,溫暖的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下。
屋內的陳設愈發清晰,仿佛一切又重新回到了熟悉的軌道上,北原白馬淺吁一口氣坐在單人沙發上。
他的指腹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扶手的紋理,目光游離地望著天花板。
思緒似乎飄的很遠,卻又好像一片空白,整個人沉浸在一種無言的靜謐之中。
「怎麼感覺...不緊繃了?」北原白馬喃喃道。
不一會兒,他頓時回過神,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他剛才沒去問四宮遙,是否有把齋藤晴鳥的內褲還回去,如果有還,有沒有和她說了什麼話。
可結果是四宮遙也沒說這件事,而他也忘記了。
就這樣讓這件事過去,是否會更好一點?
北原白馬抬起手,將額前的劉海往後捋,排解著心中的苦悶。
這時,門鈴響了。
北原白馬沒經過任何思考,就認為是四宮遙回來了,因為他放在後排的花束沒有拿。
「來了~~」他高聲喊道。
當打開門準備接受四宮遙的一陣抱怨時,映入眼帘的女孩並不是她。
「惠理?
北原白馬驚愕地望著站在門口的神崎惠理,她微微揚起眉眼,瞬也不瞬地盯著他。
她穿著神旭制服,百褶裙下是一雙纖細的,線條柔美的腿。
穿進棕色樂福鞋的腳裹著白色短襪,襪口綴滿了細膩的花邊,宛如波浪輕輕地包裹住腳踝。
「你怎麼過來了?不回家嗎?」
北原白馬差點沒反應過來。
惠理上門的次數少的可憐,因為她家離這裡很遠,在五嶺墩車站與他是相反的回家方向,不像齋藤晴鳥和乖孩子裕香就住在附近,能隨時上門一起玩。
神崎惠理的神態安靜而淡然,雙手輕輕地交疊在身前,修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
她並沒有很快回答,仿佛在心中斟酌著什麼。
少女的姿態端正如人偶,近乎完美,卻也因此顯得有些不太真實。
「今天,你開心嗎?」神崎惠理忽然開口,音節從唇間緩緩溢出,帶著一絲溫婉的細膩。
北原白馬怔了一會兒,不太理解惠理問這句話的意思,只能說出心中感受:
「嗯,我很開心大家能為我做了那麼多,但是,這和你過來有什麼關係?現在已經快七點了,而且你家離這也太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北原白馬已經能預見自己又要送一個女孩子回家的現實。
神崎惠理的目光微微下垂,在耳邊縈繞著的,只有她將說未說的語氣音,那儘是小巧而惹人心癢的微弱呻吟聲。
「我,不開心。」惠理輕聲細語地說道,視線落在他的大腳上,
北原白馬看了眼她很是憂鬱的臉,以與平常無異的柔和音調說:
「怎麼了?是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情?和老師說,我會盡力幫你解決。」
神崎惠理的雙手垂在身體兩側,仰起頭來望著他說:
「不能進去嗎?」
「晴鳥和月夜都能進去,我不能嗎?」
惠理的嘴唇輕輕抿著,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失落,肩膀微微耷拉著,整個人顯得比平時還小一圈,讓人忍不住想要上前安慰。
北原白馬只能側過身,沒有經過任何抵抗地說:
「當然可以,進來吧。」
像是在為自己的這份無抵抗找藉口般,他又補充了一句「畢竟外面冷」。
神崎惠理邁開步伐,她的走姿如同人機般僵硬,站在玄關處低頭左右看了看。
「沒我的拖鞋。」她喃喃道。
有才怪吧...
北原白馬臉上的筋肉微微一挑,委婉地笑著說:
「沒事,可以直接踩上去,她們也是這樣的。」
不管是齋藤晴鳥、長瀨月夜,還是磯源裕香,她們三人都是不穿拖鞋直接穿著襪子踩上去。
當然,前提是地板足夠乾淨才能夠欣賞少女的襪腳,否則走幾步襪底就髒了,得不償失。
不過北原白馬絕對不是想看少女的腳才不買拖鞋,只是單純覺得買了會更可疑,有一種隨時歡迎她們來北原家玩的既視感。
神崎惠理卻有些不太高興地蹲下身,打開一旁的鞋櫃,從裡面取出了一雙大拖鞋。
「惠理,那是我的。」北原白馬提醒到。
然而少女沒有回覆,她一隻手握住樂福鞋的後跟,緩緩將鞋子脫下。
一股溫熱的氣息從樂福鞋底湧出,裹著白色短襪的小腳徹底顯露,白襪緊緊貼合著惠理的腳型,勾勒出纖細柔和的輪廓。
像是享受著來之不易的放鬆,小巧可愛的腳指頭在襪子裡動了動,帶著一種慵懶的愜意。
少女直接穿上大碼數的拖鞋,這麼一看,她的腳顯得更加嬌小。
看神崎惠理是真穿,北原白馬也不好意思讓她再脫下來。
「能告訴我發生什麼事情讓你不開心了嗎?還是說有部員惹你不高興了?」他只想趕緊解決這件事。
神崎惠理像是沒聽見一樣踩上地板,目光機械地環顧著小小的客廳。
拖鞋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拍打著後腳板發出細微的「啪嗒」聲,仿佛隨時會從拖鞋裡面滑出來一樣。
但讓人好奇的是,惠理又能將其穩穩地踩在地板上。
她轉過身,纖細的雙臂垂在身體兩側。
這僵硬的動作如果是其他人來會顯得很沒有精氣神,但如果是惠理,卻覺得十分合適。
「禮物,大家是一樣。」神崎惠理張開看上去很柔軟的櫻色小嘴。
北原白馬的眉頭一皺,很正經地說道:
「送的禮物當然是要一樣的,如果大家都不一樣,很容易發生不必要的糾紛,惠理的話應該能懂吧?在我眼裡你是很理智的孩子。」
然而神崎惠理的眼神里卻透著一絲淡淡的無奈,嘴角微微抿起,像是在用這個細微的動作表達著內心的拒絕。
「那些,是北原老師的禮物?」少女問道。
北原白馬還以為她是不滿意這個禮物,但也沒辦法:
「當然是我的禮物,我知道你可能不缺,但我也不能單獨給你買禮物,這樣大家會不高興的,希望你能理解。」
然而神崎惠理卻只是搖了搖頭,柔順的髮絲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
她的動作很輕,雖然並未激起波瀾,卻仿佛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淺淡的痕跡,
「我,想要白馬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