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0章 東四家 權力漩渦
天碑山巔，八十一位強者正在緩緩適應著蛻變後的身體。
有人緊握雙拳感受著體內涌動的力量，有人閉目凝神梳理著暴漲的靈能。
秦天走到東方皓月身邊，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隨即嘴角微微上揚：「七階巔峰了？」
東方皓月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嗯，只可惜沒能直接突破八階。」
正如諸葛玉所分析的那般，他短期內突破太快，根基不穩，所以必須先藉助天碑之光夯實根基，再向上攀升。
雖然最終未能順勢突破八階，但他並沒有太多遺憾。
如今血脈、靈能、精神力等方方面面已經達到了他之前難以想像的高度。
如果連他這樣的人都不能突破八階，那整個帝國恐怕也不會有人能突破了。
離開秘境後，他只需要稍作調整，處理好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便可以著手衝擊八階。
「你呢？現在什麼實力？」東方皓月掃了一眼周圍，用靈魂傳音問道，目光中帶著一絲好奇。
「八階六星。」秦天如實回答。
東方皓月內心微微一震。
從八階一星到八階六星，秦天同樣提升了五個星級。
再考慮到體魄、精神力和血脈的全方位強化，如今秦天到底有多強，他簡直難以想像o
突破之前的秦天就能隨意轟殺奧蒙德、古赫那樣的八階獸人皇族，如今實力暴漲之後，恐怕就算對上九階半神，他也能正面斗一斗吧。
真是個可怕至極的傢伙。
東方皓月內心感慨，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抑制的驚喜與振奮。
秦天越強，對他來說便越是好事，若是沒有他，恐怕自己此刻已經在考慮如何讓明月躲起來，而自己去捨命一搏了。
「秦天，我有一個問題。」東方皓月忽然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你是怎麼知道我的真實身份的？」
他一直沒有向秦天透露過自己帝皇之子的身份，可從秦天的種種行為來看，對方顯然早就知道了他的秘密。
這個秘密他隱藏了幾十年，就連朝夕相處的東方家族成員都不知情。
而他與秦天接觸的機會其實並不算多，這傢伙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這個問題縈繞在他內心很久了，直到所有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他終於忍不住問了出來。
聞言，秦天嘴角浮現一抹弧度：「其實，我對你最初的懷疑，源自於青木星域的精靈星。」
精靈星？
東方皓月眼神一動。
秦天緩緩說道：「那段時間，我身中邪神詛咒，必須用精靈星的銀月湖來驅除體內的邪神之力。在潛入精靈星的期間，我結識了如今的精靈王瑟蘭瑞爾。是他告訴我，我是第二個進入銀月湖的人類，而第一個人類，名為東方皓月。」
聞言，東方皓月立馬回想起那次經歷。
當時他被身邊人背叛，體內中了一種極其難纏的邪異之力，即便以東方家族的治療手段，破解時也難免會對他的身體造成損傷。
鑑於此，東方塵長老特批，與精靈族協商，讓他進入銀月湖，利用湖水的淨化之力配合家族丹藥來解決那股力量，同時順帶幫助他突破六階。
「而當時————」
秦天繼續說道，「瑟蘭瑞爾恰好在銀月湖附近，他感知到了你的力量波動。他告訴我，和其他東方家族成員不同，你的能量波動更為霸道，很像巨龍散發出的龍威。當時我還不認識你和明月，但東方皓月這個名字以及你的奇異之處，我卻記在了心裡。」
原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秘密就已經暴露了麼？
東方皓月無奈苦笑。
還好發現這個秘密的是秦天，若落在有心之人眼中，恐怕他的處境會更加艱難。
秦天繼續道：「再之後，就是你和明月的處境了。我實在不理解，為什麼你們兩個東方家族的旁系成員會持續遭受常年不斷的暗殺？到底是誰對你們倆兄妹有如此深仇大恨？
最令我不解的是，東方家族雖然一直保護你們，卻從未採取過相對應的報復措施。即便你們是旁系，這樣的作風也實在不符合一個聖血家族應有的威嚴。」
「所以我斷定，你們的仇人是一個連聖血家族都覺得棘手的傢伙。這樣一來，嫌疑人的範疇就大大縮小了。」
「再之後，就是前不久的事了。」
秦天語氣平靜，「我從那些刺殺你的殺手口中得知，要殺你的人是五皇子。再結合你戰鬥時從不使用東方家族秘術，也從未展現過青木血脈之力，我就已經猜到個七七八八了。」
東方皓月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秦天身上，帶著一種說不清的複雜。
他沒有想到，自己的秘密竟然是在這樣一條漫長而散落的線索中被秦天逐一拼湊出來的，從那年精靈星開始，就已經埋下了伏筆。
幸好，秦天是他的盟友而不是敵人。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秦天問道。
東方皓月緩緩道：「離開秘境之後，姬家的宗老會一定會讓我前往宗祠確定身份，之後再面見帝皇徹底攤牌。至於帝皇認不認我這個兒子，我就不確定了。如果不認的話————」
他眉頭微微挑動，「我肯定自身難保，至於你，恐怕也要被我拖下水。」
「那到時候我就帶著明月浪跡天涯，每年你忌日的時候，我會記得給你燒兩柱香的。
「秦天點頭道。
「我謝謝你啊。」東方皓月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隨即臉色變得認真起來，「放心吧，帝皇一定會認下我這個兒子的。」
「你就這麼確定？」秦天語氣中多了一絲嚴肅，「說實話，你身上東方家族的印記太重，這對一個皇子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我知道，但————」東方皓月忽然一笑，「他不認我，姬家的宗老會也會認我。事關帝國國本的延續，即便是帝皇也必須要遵從宗法國規。」
他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秦天，語氣中帶著一抹鄭重：「不過秦天，從今天起，你就要被迫跟我一起捲入那極其殘酷的權力漩渦之中。有太多人不希望我坐上那個位置，所以能不能站到最後，我也沒有把握。而你也會面臨各種明槍暗箭，防不勝防——你後悔麼？」
秦天臉色一正：「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
東方皓月嘴角浮現一抹笑容：「那恐怕是來不及了。你現在只能坐上我的賊船，一路走到黑了。」
「所以說我也沒得選。」
秦天聳了聳肩，語氣輕鬆，「放心好了，無論你成功還是失敗，我都能保住你的命。」
有輪迴燈在，即便東方皓月遭遇不測，他也能保住對方的靈魂不散。
只要靈魂還在，就有重頭再來的希望。
聽著秦天語氣中那強烈的自信，東方皓月莫名感到一陣輕鬆，原本縈繞在心頭的沉重感，此刻如同薄霧被風吹散一般，緩緩消退。
這傢伙還真是像阿玉所說的那般，能給身邊人帶來滿滿的安全感啊。
東方皓月笑了笑，隨即說道：「走吧，下面的人應該等急了。」
「嗯。」秦天點了點頭。
兩人同時身形一縱，從山巔騰空而起，穩穩地飛向下方的陣營。
此刻，身後一雙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天碑洗禮結束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在了東方皓月身上。
他們都清楚，東方皓月的出現會給皇族乃至整個帝國帶來何等恐怖的衝擊。
因此，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牽動著所有人的神經。
「七階巔峰了嗎————」一位姬家長老低聲喃喃，「五皇子殿下，留給你的時間可真是不多了。」
「萊特長老，東方皓月已經七階巔峰了，以他的能力，突破八階恐怕只是時間問題。」
一位羅睺家族長老走到萊特·羅睺身邊，眉頭緊皺，用靈魂傳音說道，「我們是不是該採取一些措施了？否則五皇子恐怕不是他的對手。」
「嗯。」萊特·羅睺目光深邃，語氣低沉而冷冽，「接下來我們羅睺家族要全力支持五皇子，決不能讓東方皓月登臨黃金王座。另外，不想讓東方皓月上位的，可不止我們羅睺一家。」
說話間，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向一側，神宮寺家族與弗拉基米爾家族的人同樣陰沉著臉，目光中閃爍著陰冷與寒芒。
羅睺家族、神宮寺家族、弗拉基米爾家族這三大家族向來與東方家族不對付，數千年的恩怨早已深入骨髓之中。
而東方家族與冷家、蕭家、辰家關係親密，在世人眼中，他們四大家族被統稱為「東四家」，都是源自東方的古老家族，同根同源，利益與共。
為了抵抗東四家的壓力，羅睺、神宮寺與弗拉基米爾三大家族被迫聯手，但他們之間的緊密程度遠不如東四家。
而拋開皇族之外的最後一個聖血家族奧丁森家族，雖然也同屬西方陣營，但由於與弗拉基米爾家族恩怨已久，始終無法與他們組成「西四家」與對面抗衡。
因此，在權力鬥爭上，三大家族基本上一直落於下風。
不過，這一次或許是個機會。
放在平時，東四家能保持利益同盟、共同進退，可冷家、蕭家和辰家，真的願意看到東方家族的人坐上皇位麼？
一個與東方家族深度綁定的皇子，對其他東四家來說，究竟是助力還是威脅？
而一直超然物外的奧丁森家族，又會作何反應？
萊特·羅睺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一張張表情各異的面孔，眼底深處泛起幽邃光芒。
「軍主！」
「皓月！」
「公子！」
當秦天和東方皓月並肩返回陣營時，人群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
「皓月。」
東方塵走在最前方，步伐沉穩，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情緒。
「塵長老。」東方皓月看著眼前這位老人，深深地鞠了一躬，腰彎得很低，很久才直起身，「感謝您多年來對我和明月的照顧，皓月將永遠銘記在心。」
東方家族中，知道他身世的只有寥寥幾人。
除了兩代東方家族族長之外，就只有眼前的塵長老了。
在他和明月年幼時，因為出身不明而遭遇族人的白眼、同齡人的恥笑，是塵長老對那
些欺凌他們兄妹的人嚴肅處理，並親自帶他們進入家族演武堂，傳授靈能修煉之術。
之後，塵長老不僅親自教他劍法，還給予了他許多嫡系成員都不曾擁有的優待，讓他成為旁系成員中少有的異類。
而明月的煉丹天賦，也是塵長老一手發掘，才讓她得以順利進入家族煉丹部學習，成長為族內赫赫有名的丹道天才。
而在他和明月遭遇背叛和暗殺時，也是塵長老一次又一次安排人員保護他們。
可以說，沒有塵長老，他和明月根本活不到成年。
他知道，塵長老如此待他，也許和他的身世有關，但無論如何，那些年來的關照與保護是真實的，做不了假。
這份恩情，他會永遠記在心裡。
「好，好！」
東方塵拍了拍東方皓月的肩膀，上下打量著他，臉上浮現出一抹欣慰與感慨，「七階巔峰了。以你現在的實力，突破八階沒有任何問題。沒想到當年那個哭鼻子的小孩，如今已經快要趕上我了。」
隨即，東方塵的語氣微微一沉：「不過皓月，這條路有多危險，你心裡應該很清楚。」
東方皓月重重點頭，目光堅定：「塵長老，我清楚。但為了我自己，為了明月，為了我娘，我必須要走下去。」
看著那雙充滿堅定與決絕的眼睛，東方塵忽然有一瞬間的恍惚，那雙眼睛仿佛與記憶中另一雙眼睛重疊在了一起東方琴。
那也是他看著長大的孩子，那個明媚動人、卻又在孩子身世面前寧死不願透露半個字的倔強少女。
若不是東方琴在遭遇暗殺後預見皓月與明月的危機，臨死前將所有事情告知於他，恐怕至今為止，東方家族都不會知道這對兄妹的身世。
小琴，皓月這孩子真的長大了。
他比你想像中更加優秀，也更加堅韌。
你放心，他是你的孩子，也是東方家族的孩子，無論他將面臨什麼，東方家族永遠都是他最堅實的後盾。
東方塵輕輕拍了拍東方皓月的肩膀，力道很輕，卻又重於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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