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狗蛋!」
王翠花罕見地發了脾氣!
手上拿著笤帚疙瘩,狠狠地打在了趙無為的屁股上!
趙無為能躲開,但是他並沒有躲。
心中很是不平。
當他聽說了以後,也是非常的無語。
這個風言風語,定然是趙二牛的媳婦林氏傳出來的。
「嫂子,算了,先把事情說清楚再說。」
張桂香,在一旁不停地勸阻著。
「趙狗蛋!」
「你忘了招弟她娘當年是怎麼欺負咱們的了!」
「現在你竟然還敢和招弟不清不楚的,看我不打死你!」
「她姐姐,還沒怎麼著呢,就和王二民鬼混!現在又傳出了懷孕的傳聞。」
「你要是再敢和招弟靠近一步,就滾出這個家裡去!」
說著,屁股上又傳來了陣陣的疼痛......
趙無為知道,自己和招弟的事,定然已經在古洞村傳遍了。
心中這個冤枉啊!
他本來就和招弟不熟好不好!
但,也不想去解釋,這種事,越解釋越說不清。
「姐,別打了。」
看著那笤帚,實打實的落在了趙無為的身上,張桂香都替趙無為疼。
「咱們先聽聽狗蛋怎麼說。」
說著,順手拿下了王翠花的笤帚。
而王翠花,在一旁,氣得仍舊在喘著粗氣。
「說!」
「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趙無為干別的事,王翠花從來沒有過問過,更沒有阻攔。
但是,娶媳婦這事可不一樣。
「娘,我真沒有......」
趙無為,委屈巴巴的說道。
「沒有?!」
王翠花立刻厲聲說道。
「沒有村里怎麼傳,有人看到你們兩個在胡同里怎麼怎麼樣了!」
趙無為無語至極!
真是造謠一張嘴啊!
「娘!」
「你還不信你兒子嗎!」
「我倆,真的就是在說話而已!」
說完,原原本本的,將事情的經過給說了一遍。
王翠花,將信將疑。
張桂香,臉上忽然出現了一股放鬆的神情。
「姐,這個大虎娘是什麼人你也知道,她就是一個大嘴巴。」
「我看,無為沒說謊,真的是招弟找他有事。」
原來,是自己誤會了兒子。
王翠花心裡這才好受一點,看來,得抓緊給兒子說個媳婦了。
「這樣最好!」
「你要是再敢跟他們家的人不清不楚的,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王翠花,眼神凌厲地瞪了趙無為一眼。
趙興旺那個懶漢,又是一個逛吃鬼,孫氏,名聲在外,就不用多說了。
她可不想攤上這樣的親家。
趙無為不由得,渾身打了一個冷戰。
他還從來沒有見過,娘發這麼大的脾氣的。
「娘,你放心吧。」
「我發誓,絕對不會和他們家的人有任何的糾葛!」
說完,逃一樣的跑出了屋子。
王翠花看著趙無為遠去的背影,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
「姐,你也別擔心了。」
「無為說沒事,那一定沒事。」
張桂香,適時的勸說著。
「咱們該去忙了,不然這貨可就做不出來了。」
張桂香一句話,就把王翠花的注意力給轉移了。
現在,又加上了鴨貨。
這一天,緊忙活著。
另一邊,趙三剛帶著十幾個人,如火如荼的平整著荒地。
好在,今年沒有下雨,到處都是乾草,一把火燒了,倒也省了不少事。
......
豐安縣,蘇府。
府中後花園中。
蘇慕染正在小謝中發呆,水中的魚兒,不斷地跳躍著,搶食著紅兒扔到水裡的魚食。
撲騰撲騰的,水面上盪起層層波紋。
「小姐...」
紅兒見蘇慕染鬱鬱寡歡,便一把將手中的魚食全都扔到了水裡。
這下,魚群撲騰的更歡了。
順手,拿起一塊糕點,塞進了嘴裡。
由於嘴裡塞得滿滿的,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又連忙,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才算順過氣來。
「小姐,你也不用太單相思了。」
「你放心吧,城門口,我都安排好了人,只要這個公子再進城,定然會被咱們的人發現!」
「到時候,我一定會將人給你帶到跟前來!」
蘇慕染抬起一隻手,作勢要打紅兒。
「瞎說什麼呢!」
「誰單相思了!」
蘇慕染非常的嘴硬,當然不會承認心中的想法,即便是面對和她關係最好的紅兒。
「沒有沒有,只不過某人這些天,有些茶飯不思,整天不知道發呆在想著什麼!」
紅兒語氣調侃,故作陰陽怪氣地說道。
蘇慕染也沒有任何的怪罪,只是嘴硬地說道:「我向來是個有恩必報之人。」
「這位公子既然有恩與我,我當然要好好地回報了。」
「不然,我心裡會不舒服的。」
紅兒輕輕地翻了一個白眼,嘴裡發出陣陣。
「嘖嘖嘖.....」
蘇慕染臉色一變,硬著口氣說道:「找打!」
紅兒不等蘇慕染的手伸過來,立刻就站起來跑開了。
「嘿嘿嘿!」
蘇慕染無奈地搖了搖頭。
紅兒同她一起長大,名義上,她們是主僕。其實心裡,她早就將紅兒當成了自己的親妹妹。
自從母親過世,父親再娶,又有了小弟弟,哪裡還顧得上她。
也只有紅兒,一刻不離地陪在自己的身邊了。
「小姐。」
蘇慕染正在回憶之際,耳邊又想起了紅兒的聲音。
「知畫姐姐來了。」
蘇慕染的眸子亮了起來,趕緊地起身,去迎接雲知畫了。
「知畫姐姐。」
......
月上樹梢,月光灑在趙無為家的院子裡。
讓這座茅草屋,別有一番風景。
「妹子,你今年二十幾?」
搖曳的煤油燈,在窗邊印出兩個模糊的影子。
張桂香秀眉微蹙,不知道王翠花問她這個是要幹什麼?
還是如實地回道:「姐,我今年22了。」
王翠花沒有接話,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我兄弟富業,走了四五年了吧。」
說道這裡,王翠花又想起了趙無為的爹——趙大同。
同一年,和富業死在了戰場上。
張桂香低頭不說話。
腦子裡,出現了丈夫模糊的身影。
他們成婚不久,丈夫就上了戰場,中間就回來過兩三次。
甚至,她覺得自己對丈夫,都有些陌生。
「嗯...」
聲如蚊子。
突然,王翠花的一句話,嚇了張桂香一大跳!
「妹子,要不你給狗蛋當媳婦吧!」
張桂香:......
另一邊,趙無為鼾聲如豬,絲毫不知道,她娘已經開始,為他安排親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