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人,來我們村幹什麼?」
傻濤每天去趙無為家幹活,剛剛走到路邊,就發現了正在轉悠的雲知畫。
不過,此時雲知畫已經扮做了男兒身,風度翩翩,一表人才。
衝著傻濤笑了一下。
「小弟弟,我是來這裡漫遊的,恰巧走到了你們村。」
「你能帶我到處轉轉嗎?」
說完,一臉期待地盯著傻濤。
傻濤警惕地看著雲知畫,「什麼是漫遊?」
雲知畫扶額,「就是此處遊玩......」
傻濤翻了個白眼,「閒逛就閒逛唄,還遊玩!」
「我可沒時間,我要去幹活了!」
說完,不理他就走。
「哎,小弟弟,你們村有一個工坊,是做紡線的......」
「你咋知道!」
雲知畫還沒有說完,傻濤就打斷了他。
「那個......我是收紡線的,你能帶我去看看嗎?」
傻濤的腦子轉不過彎來,瞪著眼睛想了片刻。
「我正好要去幹活,你跟我走吧。」
雲知畫心中一喜。
工坊中,人們在幹活的同時,說的最多的,就是土匪進村的事。
「你們說說,現在這土匪都進村了,以後會不會再來搶糧食啊?」
「是啊,這十里八村的,可是讓咱們村的收成好啊......」
「哎......不知道官府這次會不會出兵把那些挨千刀的土匪全都給抓了......」
「咱們小老百姓,一天一頓野菜粥湊合活著吧,想那麼多也沒用......」
眾人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恐懼。
這日子好不容易看見點盼頭,誰能想到竟然讓土匪給盯上了?
「都怪王二民那個挨千刀的!」
「這次的土匪就是他引來的!」
「他最好死在外邊!」
「以後他要是再敢回古洞村,看大夥不打死他!」
奈何不了土匪,轉而將仇恨轉移到了王二民的身上。
個個,都是咬牙切齒地問候了王二民的十八輩祖宗!
王翠花、張桂香,兩個人坐在院子裡,呆若木雞……
她們......一個鄉下的婦女,哪裡見過那麼可怕的場面......
也不知道,狗蛋兒是怎麼撐下來的。
何秋妹並沒有到工坊里幹活,而是同兩人一起拉話。
「翠花妹子、桂香妹子,你們也別太擔心了,狗蛋兒這不是把土匪都逮住了嗎......」
眸子中,出現了深深的震驚!
「要說狗蛋兒這孩子真是了不起!」
「小小年紀,竟然能夠擒住那麼多的土匪!將來,一定是個大人物!」
何秋妹是看著趙無為長大的,如今,趙無為身上的變化,他看不懂。
王翠花同張桂香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神,她們都懂......
他們明明看見,趙無為的箭,射進了土匪的胸膛......
怎麼後來,就不見那幾個土匪了......
趙無為,這不會是殺人了吧......
但是,兩個人默契的,誰也沒有說。
「嬸子——」
傻濤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王翠花、張桂香摸了摸眼角的眼淚,三人幾乎同時站了起來。
何秋妹打眼一看,並不認識,心裡升起了警惕。
「傻濤,這是什麼人啊,你就往這領?」
傻濤不知所措的摸了摸頭,一臉無辜地看拿著幾人。
「我......」
「他......他說他是收紡線的......」
傻濤像是一個犯了錯的孩子,越說聲音越小。
何秋妹更加警惕了,眼神充滿了不解。
因為,她非常的清楚,趙無為有固定的銷路。
此人,非常的可疑!
「三位嬸嬸好。」
雲知畫禮貌地,衝著幾人打招呼。
「哎......」
畢竟是在王翠花家裡,她禮貌地應了一句。
何秋妹對著張桂香,使了使眼色。
「那個......嫂子,家裡來客人了,你們先聊,我就先回去了。」
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你是何人?來這裡做什麼?」
何秋妹警惕的問道,在迎來送往上,她要比王翠花強一些。
昨晚村里剛剛出了事,她不得不小心為上。
雲知畫依舊是禮貌的拱了拱手,「這位嬸嬸,我是豐安縣人士。」
「近幾日,來此山區採風,偶然間進到了村里。」
「哦,對了......蘇記布行,我聽說蘇記布行在這裡有個合作的夥伴。」
「一時興起,讓小兄弟帶我來看看。」
傻濤摸著頭,傻笑了下。
何秋妹瞥了一眼傻濤,甩下一句:「趕緊去幹活!」
傻濤顛顛地去幹活了。
蘇記布行,何秋妹是知道的。
來人竟然說了出來,讓她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點。
「都是我們送上門去,你為何前來?」
「你是蘇記布行的什麼人?」
何秋妹警惕地上下打量著此人,這城裡人,果然是細皮嫩肉的!
雲知畫收起了扇子,捂嘴一笑。
「不滿二位嬸嬸,我是蘇家長女,名叫——蘇慕染。」
「因為你家的防線,質量要好上一些,所以我就借著遊玩的名義,前來看看。」
何秋妹眼睛一瞪,再次的打量著......
「你......」
「嬸嬸,我是女兒身啊。」
何秋妹立刻換了一種懂了的眼神。
「妹子,這人是咱們工坊的合作方,今天偶然來村里看看。」
王翠花,懸著的心也就放下了。
拿出一把凳子,遞給了雲知畫。
雲知畫道謝之後,毫不嫌棄地坐了下來。
「天氣雖熱,這村里卻是涼風習習呀。」
「大妹子,村里山多人少,總要比城裡涼快一些。」
何秋妹也不知道怎麼稱呼合適,便把雲知畫的輩分抬了一抬。
雲知畫捂嘴一笑。
「嬸子,這也沒有看到紡線的工坊,能帶我去看看嗎?」
何秋妹的心中又咯噔一下,因為趙無為早就有交代,外人絕對不允許進入工坊!
「妹子,那地方髒兮兮、亂糟糟的,有什麼好看的!」
何秋妹不軟不硬地拒絕了雲知畫,雲知畫眉毛微動,並沒有說什麼。
便有的沒的,閒聊幾句......
「外村人在哪裡!」
忽然,門外呼啦啦地來了一群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