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陽道人遣散一眾弟子後。
帶著張小凡朝最高最險的山峰飛去。
穿過數十丈厚的雲海。
周遭景象陡然一變。
滿眼皆是堅冰寒岩。
二人沿著冰峰向上飛掠數十丈,這才抵達了山峰頂上。
峰頂是一片半開闊的台地。
一側有山體屏障,隔絕凜冽寒流,另一側矗立著一座四層道家殿宇。
青陽道人告訴張小凡說,這座宮殿實則一共九層。
上面四層。
地下還有五層.......
玉虛宮掌門與一眾一代弟子,除卻外出雲遊的幾人。
餘下平日大多在此閉關修行。
至於蒼玄真人在不在這裡,青陽道人也不敢確定。
需要進去打探才能知曉。
二人落於台地,踏上冰階,一前一後地步入殿中。
殿內比殿外稍暖幾分。
卻依舊寒氣襲人。
殿外空曠寂靜,不見人影。
推開殿門,才看見一名白袍弟子,正坐在門邊閉目練功。
他氣息凝滯。
膚色結霜。
好似一個沒了生機的冰雕人。
「見過師叔!」
青陽道人恭恭敬敬地沖他拱手問好。
片刻之後。
兩道白霧從白袍弟子的鼻中噴出,他緩出一口氣後睜開了眼。
「青陽師侄?」
「你來此作甚?」
「好久不見你了!」
「最近這些時日在忙些什麼?修為可有些許精進啊?」
說話間。
他膚上的寒霜化成水汽消失不見。
他看見了一旁的張小凡,目光中帶著些許不解和疑惑。
隨後。
他又瞅到了張小凡眉心的火焰圖案。
僅僅一眼。
他就皺起了眉。
不待青陽道人有所反應,他便對著張小凡眉心打出一道靈力。
速度之快。
轉瞬即至。
連張小凡都躲閃不及。
biu~
粗如手指的靈力精準射到張小凡眉心。
下一秒。
張小凡眉間的黑色火焰居然活了。
微微跳動間生出了些許黑色靈力,將這道白色靈力緩緩消散。
見狀。
白袍弟子沒有遲疑。
又接著彈出第二道靈力,氣勢比剛才凌厲了不少。
「師叔,自己人!」
青陽道人想要出招勸阻。
可白袍弟子卻直接將他震開,他根本沒辦法攔在張小凡身前。
第二道靈力。
也接著射在了張小凡眉心。
這道靈力比上道靈力剛猛許多。
不敢掉以輕心的張小凡,連忙催動自身靈力抵抗。
並偷偷用了一些小手段.......
砰!
眉心的黑色靈力驟然爆出,與白色靈力狠狠相撞。
兩股靈力碰撞之後。
激起了一圈淡淡的靈力漣漪。
白色靈力再次被黑色靈力撞潰散,消失在了空氣中。
「居然如此厲害!」
白袍弟子臉色微變。
倒是沒有繼續動手。
他目光牢牢鎖在張小凡身上:「你小子究竟是什麼來頭?」
不等張小凡回答。
他就又看向了青陽道人:「師侄怎麼帶了一個魔修來咱這裡?」
他都五六十年沒見過魔修了。
再加上這小子年紀輕輕,魔功底蘊卻已經十分強橫。
所以他是相當驚訝的。
「師叔稍安勿躁,這位小友是小豪他爹!」
青陽道人開口解釋。
聞言。
白袍弟子立馬瞪大了眼,驚呼出聲:
「小豪他爹?哪個小豪?不會是我二師兄的那個小徒弟吧?」
說著。
他上前半步。
又再次細細打量張小凡。
「對!」
青陽道人連忙點頭:「師叔猜對了,這位小友就是二師叔特意囑咐,讓我帶來的。」
「額!」
白袍弟子一臉愕然地看向張小凡:「你就是我二師兄說的那小子?」
「晚輩張小凡見過前輩!」
終於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張小凡無奈的抱了抱拳。
「叫張小凡麼?我二師兄提起的人,好像就是叫張小凡!」
「你小子不是俗界來的?」
「可你的實力......我二師兄也沒說過,你是魔修啊!」
白袍弟子的問題很多。
「.........」
張小凡都不知道該先回答哪一個,只能看著青陽道人求助。
「這就是我帶他來的目的!」
青陽道人苦笑嘆氣:「此事牽扯甚多,此時說來話長啊!」
「請問師叔,不知我二師叔可在否?還是讓小凡先見見他吧!」
青陽道人對這個師叔也是無語的很。
白袍弟子回答道:「你二師叔帶小豪去靈池泡藥浴了,暫時還沒回來!」
「你大師叔倒是在樓上!要不你們就隨我去見他吧?」
「也行!」
青陽道人點了點頭。
大師叔是蒼玄真人的大師兄,一代弟子中的領頭者。
實力強橫不說。
還是玉虛宮的副掌門。
平日裡玉虛宮的一切大小事務,都是由大師叔做主解決。
掌門壓根不管事。
所以有啥要事還得先跟大師叔說。
「小凡。」
青陽道人給張小凡介紹道:「這是我蒼玄師叔的師弟,輩分不低,你可以叫他.......」
「欸?」
白袍弟子聞言擺了擺手,打斷道:「叫我七叔就行!」
他倒也沒嫌棄張小凡的魔修身份。
「好的七叔!」
張小凡恭敬應聲。
「嗯。」
七叔背著手轉身往前走,隨口說道:「你們父子倆長得還挺像!」
這是什麼話?
父子兩有不像的麼?
我親兒子能不像我麼?
心底略感無語,張小凡收斂心神,和青陽道人跟上了他的腳步。
沿途靜悄悄的。
三人邁上層層台階。
一直到了四層才停下。
四層十分安靜,沒有多餘廂房,只有一間房和一扇厚重木門。
七叔抬起手。
正準備敲門。
結果裡面有一道溫和的聲音,率先透過木門傳了出來:
「你們都進來吧。」
「嘿,大師兄這耳朵可真靈!」
七叔輕輕推開門,往裡瞅了一眼,隨後讓開了身子。
張小凡跟在青陽道人身後進了屋。
瞄一眼。
只見屋內空蕩蕩的。
只有一張床和一個書櫃。
木床上坐著一個過百老頭。
武者們的真實年齡,不能以樣貌來辨別。
張小凡覺得。
這位應該已經有兩百歲上下了,看眼睛就能看得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