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浩!!!」
正在解何寡婦裙子扣子的朱浩,當場愣住了。
這聲音他太熟悉了!
「薇薇……」朱浩僵硬著身體,轉過頭來。
巷子口,站著一男一女。
女人正是他對象張薇。
「別叫我薇薇,朱浩,你不配!」張薇冷著臉,怒斥道。
「薇薇,你聽我解釋,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捉姦在床,你想解釋什麼?」李浪擋在張薇面前,攔住了衝過來的朱浩。
「你誰呀?」朱浩臉一橫。
「張薇,他是誰?」朱浩質問。
「朱浩,你別倒打一耙,她是誰?她到底是誰!」
何寡婦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一旁咯咯直笑,夾著嗓子道,
「我還能是誰?他相好唄,沒看到我倆在幹啥,你們過來壞了我倆的好事!」
何寡婦的黑裙子被解開了倆個扣子,露出一片白,。
「賤女人,沒問你!」張薇冷眼。
「你……」
何寡婦正要發作,一對上李浪的眼神,立馬閉上了嘴。
「誰是你相好?你別瞎說,我可不認識你。」朱浩急了,
「薇薇,你聽我解釋……」
「哎呦,好哥哥,咱們才剛親上,你這就翻臉不認人了?」
「嘖嘖,怪我看錯你了!」何寡婦說著,把黑裙子扣子繫上,氣得跺著腳,離開了這巷子。
離開前,她眼帶笑意,看了李浪一眼。
李浪背對著張薇朱浩兩人,把手放在身後,給何寡婦豎了個大拇指。
「朱浩,我們分手吧。」
張薇冷著眼看著朱浩,十分冷漠道。
哀莫大於心死,這一刻,她對眼前這個男人徹底失望了。
明天就領證了,這個男人竟然瞞著她,在街上和別的女人偷情。
張薇心死了,
她對美好的婚姻,像挨了一記重拳的鏡子一樣,全都破碎了。
甚至連帶著,朱浩以前對她的好,儀式感,細節,溫柔的一面……等等等,全都變了。
假的!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朱浩是騙子!
他就是騙子!
朱浩他徹頭徹尾,就是個騙子!噁心的騙子!
李浪心中竊喜,表姐終於幡然醒悟了,不虧他安排這一出啊……
「薇薇,別,不要,你別分手!」
「我求你了,你別和我分手!」
「我能改的,我改,我以後絕對不這樣了,我再這樣,我發誓,我發誓,天打雷轟,不得好死!」
朱浩突然沖了過來,跪在張薇的面前,又是發誓,又是扇自己的耳光,還連連保證不再犯,下次再也不犯了。
還真別說,這「苦肉計」是有用的。
張薇眼神微動,明顯地猶豫了,看朱浩認錯態度這麼真誠,她起了惻隱之心。
原本破碎的心,又開始縫縫補補。
看著張薇向朱浩走去,還伸出了手,李浪暗叫不妙。
這該死的朱浩,是真他娘的臭不要臉啊!
這人比北京的萬里長城城牆還厚!
李浪從懷裡摸出一個硬幣,背著手,隨手往巷子口輕輕一丟。
巷子口,原本就蹲著一個斧頭幫小弟。
那小弟撿起這枚硬幣,立馬拿著這硬幣跑到了街角。
「馬哥,二當家發信號了。」
正在吹捧何寡婦演技槓槓的馬凌志,看到這枚硬幣,立馬回頭衝著何寡婦道,
「快,把你頭髮弄亂一點,裙子也弄髒一點,」
「算了,我自己來。」
馬凌志上前,把何寡婦的裙子袖子撕破,還脫下鞋子,在何寡婦裙子上拍了好幾下,弄的她黑裙子到處都是灰塵。
「好了,馬哥,我頭髮弄成行嗎?」何寡婦披著一頭凌亂的頭髮,問道。
「還不夠。」
馬凌志伸手,在何寡婦腦袋上胡亂抓了一把。
何寡婦原本凌亂的頭髮,更加凌亂了,
「臉上還得有個巴掌印子……」馬凌志看著何寡婦,有點難為情地說道。
「這,咋還要個巴掌印子……」
「這是讓我挨一巴掌?」
「不行我拿手捂著,不被他們看到就行了。」何寡婦怕疼,猶豫不決。
「做戲要做全套,這可是二當家明確要求的。」馬凌志無奈道。
「一巴掌,二十塊錢。」
「何菊芬,你個臭娘們!」
「三十塊錢!」
「別,何姐姐,我錯了,我錯了……」
「哼,讓你惹老娘!」
「三十就三十,把二當家哄開心了,比啥都強。」馬凌志朝地上唾了一口沫子。
「先給錢。」何寡婦伸手。
「不行,萬一你不認帳咋整?我豈不是白挨這一巴掌,先給錢再打。」
馬凌志無奈,只好從兜里往外掏錢,「兄弟們,都掏點,我這就十幾塊,錢不夠,咱們湊湊。」
一大幫子兄弟,給馬凌志湊錢。
奈何他們都是窮光蛋,身上沒幾個子兒,最後只湊到了二十六塊。
「剩下四塊錢我先給你記著,以後得補給我。」
「你給臭娘們,掉錢眼裡!」馬凌志把錢一把塞給何寡婦,對著她俏臉,「啪」的就一下。
「馬凌志,你個殺千刀的,讓你輕點,你下這麼重的手!」何寡婦殺豬一樣的叫聲,
「咱們這不是為了配合二當家演戲嘛,何姐姐,你受累。」
「馬凌志,我跟你沒完!」疼著嗷嗷叫喚的何寡婦,衝上來錘著馬凌志。
馬凌志用手擋住,「何寡婦,你別鬧了,二當家還等著咱們幫他演戲呢。」
「咱們要是去晚了,二當家回頭要是生了氣,我可擔不起。」
「二當家什麼來頭,你也是知道的。」
何寡婦一聽,臉色一變,立馬不鬧了。
馬凌志於是帶著臉上有道血紅印子的何寡婦,往巷子口走。
巷子口,李浪張薇正在和朱浩對視。
朱浩跪在地上,舉手發誓,「苦肉計」認錯,對張薇保證悔改,以後不再犯。
張薇一時心軟,正想去扶起朱浩。
這個時候,巷子口卻是黑壓壓來了十幾個混混模樣的人。
為首一人,高大精瘦,敞著胸懷,脖子上印著一個黑色斧頭,痞里痞氣,
他一馬當前,「哪個臭小子吃了雄心豹子膽,敢上老子的女人?」
「賤婦,說,那個臭小子是誰!」
「是他,還是他!」
馬凌志一把從人群拉出何寡婦,操著一根鋼筋,指了指李浪,又指了指朱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