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錄音，方便的話可以跟我語音，我可以全程聽一下，方便分析。】
蘇小小一愣。
語音嗎？
她好像…還從來沒跟可樂語音過。
但是可樂哥提的建議也對，如果她真的沒辦法解決需要求助的話，多了解就多點把握。
心下打定主意，蘇小小回了個，【嗯，可以語音的。】
不消兩三秒，手機語音突兀地響了起來。
在這個安靜的大廳格外明顯。
蘇小小嚇了一跳，連忙接通。
她把手機貼著放到耳邊，心臟撲通撲通跳著。
她還是第一次跟可樂打語音，莫名有些緊張。
透過手機，還能聽見對面淺淺的呼吸聲。
蘇小小鎮了鎮心神，小小的一聲，「餵？可樂哥？」
「嗯，我在。」
低沉又帶著些磁性的男聲，仿佛貼著耳朵灌入，格外分明。
震得耳朵都酥酥麻麻的。
儘管她猜到可樂跟曙光是朋友，應該也比較年輕。
但驟然真實的感受到，又是另一回事。
感受到對面女孩的沉默，還有些緊張的呼吸，蘇淮安哂笑了一聲。
「把靜音打開，一會兒不用開免提，我可以聽得到。」
蘇小小瓮聲瓮氣的「嗯」了一聲。
氣氛突然沉默了下來。
蘇小小就這麼舉著手機，掛也不是，不掛也不是。
於是就開始僵硬地找話題。
「可樂哥，你這兩天不忙了嗎？」
他這兩天一直待在自己直播間裡，昨天在，今天上午團播的時候也在。
不太像他的作息時間。
男人又是淺淺「嗯」了一聲。
他的聲音優雅低醇，說話時語氣不急不緩。
「忙完了，這兩天打算出個差。」
「哦……」蘇小小從來沒覺得自己這麼嘴笨過，想了半天蹦了一句。
「那，注意身體。」
「沒了？」
男人突然來了這麼一句，蘇小小一怔，然後又絞盡腦汁的來了句。
「注意…安全？」
尾聲還微微上揚，似乎是在睜著那雙清澈的眼睛問他「這樣可以了嗎？」
男人輕笑了一聲。
蘇小小心跟著猛跳了一下，耳根有發紅的跡象，好像被這個笑聲燙到一樣。
餘光瞥到從門口進來的胖胖身影。
蘇小小立刻正色起來，低聲說了句，「他來了他來了！」
立刻把手機關屏幕，放到包包的一側，再三確認不會露餡後。
起身，緩緩走向門口。
胖子正跟旁邊身材窈窕的女人有說有笑，女人親昵地挽著他的胳膊，裝作不經意的蹭一蹭男人的胳膊。
胖子正志得意滿的笑著，忽然，感覺前面有人攔住了路。
看清來人後，臉上的笑意斂了下去。
蘇小小站在他面前，雖然是個女孩子，卻足足比胖子高了半個頭。
微微垂眸看著胖子，不卑不亢，「您有時間嗎？我們聊聊。」
胖子跟旁邊的女孩示意了一下。
女孩不情不願地鬆開他的胳膊，臨走前還不斷上下打量蘇小小。
那眼神，像是在揣測這是不是來跟她搶男人的狐狸精。
……
蘇小小這是第二次來這個老闆辦公室了。
上一次，還是她被辭退的時候。
短短一個星期，她從一個籍籍無名的小透明，一躍成了一個流量小網紅。
被辭退的場景還歷歷在目，仿佛就是昨天。
莫名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胖子叫包培。
包培優雅地拿起旁邊的茶具，緩緩地沏著茶。
斟出了兩杯，一杯放到了她的面前。
「嘗嘗。」
茶水裡還飄著片茶葉，茶香的味道緩緩地飄開來。
蘇小小一點也沒心情品茶，直截了當。
「我們直接聊正題吧，您應該知道我為什麼過來。」
包培一挑眉，右邊眉毛靠近眉心的痣也跟著上揚。
「呦，這成了大網紅，氣勢就是不一樣啊。」
包培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氣定神閒地靠在老闆椅上。
隨著他後仰的動作，脖子間的肥肉被擠出了兩層下巴。
「你說說，我這眼神，一點都不會慧眼識珠，要早知道你能火，當初就不放你走了。」
「嘖嘖，你看這事鬧的。」
蘇小小一時拿不準他是什麼意思。
「可是我已經離職了，還是您親自辭退的我，照理說，我離開公司後，所有的事情都跟公司無關。」
「突然上訴我，您不覺得這樣有點太過了嗎？」
包培不言語，輕微地搖晃著老闆椅，椅子在他的動作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
他那雙三角眼靜靜地盯著蘇小小，眼神中透著商人的精明，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
「有時候就操心你們這些新人啊，進公司的時候一腔熱血，從來不看合同，隨隨便便就把自己的名字簽下了。」
「是，我是辭退你了，可是我們的合約還在。」
「你進公司的時候可是簽了三年合同，這三年內，你可以離職，但是決不允許從事與直播相關的行業，這些我們合同里都明確寫了。」
「…你沒有看嗎？」
蘇小小皺眉。
對方在耍無賴。
在用合同來耍無賴。
本來準備好的說辭，在現在完全沒了用武之處。
因為合同上，的確有著一條。
她記得當時問過招她進來的運營，如果辭職了合約怎麼辦？
當時的運營跟她說：想走隨時能走，合約只是一種流程，所有傳媒公司都一樣的。
她就信了，簽了這份霸王條款…
包培見她不言語，三角眼笑得眯成了一條縫。
「我也不是什麼不講理的人，我覺得你也挺不容易的，這三百萬違約金的確是貴了點…」
「這樣吧，你回我們公司來，我就把訴訟撤了。」
「……」
蘇小小被氣笑了。
再一次感受到什麼叫「無恥下限」。
「包老闆真是下的好一手棋。」
一旦播起來了就是搖錢樹，就算離職也沒關係，照樣能栓得死死的，穩賺不賠！
「如果我不回呢？」
包培一攤手，不容置喙，「那就沒什麼好說的，違約金300萬，一分都不能少。」
蘇小小火氣蹭蹭蹭的上漲。
拼命忍住想上前揪住胖子打一頓的衝動。
「我在公司才賺了不到一萬，居然需要倒賠三百萬！你自己聽一聽呢？是不是吃相太難看了點？」
包培，「合約是你簽的，我只是按照合約走。」
蘇小小一拍桌子站起來。
「這根本就是霸王條款！」
包培挑眉，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