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脆響,整個樓道都安靜了。
林燕燕捂著臉,驚恐地瞪著林晚檸,滿臉的驚愕詫異。
林晚檸這一巴掌,用盡了積攢許久的力氣,不僅扇得林燕燕懵了,也讓四周圍觀的人倒吸一口涼氣。
「你……你敢打我?」
林燕燕的聲音帶著哭腔,又驚又怒,眼眶瞬間紅了,那模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林晚檸聞言,嗤笑一聲,
「怎麼?你是吃定了我不敢打你,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還是單純覺得我不會反抗,任由你欺負?」
林晚檸的聲音冷靜淡定,目光灼人,眼裡滿含嘲諷。
她知道,林燕燕肯定是吃准了她不敢在醫院裡把事情鬧大。
可惜林燕燕猜錯了,這裡的工作她壓根也不稀罕,別說把事情鬧大了,就是鬧個天翻地覆她也不怕。
「你一個醫生敢打人,還有沒有王法?我這就去找宋院長,讓他開除你!」
林燕燕說著就要往樓梯口走,不料卻被林晚檸一把薅著脖領。
「你個賊喊捉賊的東西,一心惦記著我丈夫不說,還要到處污損我的名聲,我看這一巴掌,你還是不夠清醒!」
說著,又要抬手揮下。
這一次,林燕燕哪肯繼續站在那裡挨打,拼命掙脫開林晚檸的手,跑開了。
「你個瘋子,你個瘋子!遠舟哥今天就要回來了,看他怎麼好好收拾你!」
林燕燕一邊說著,一邊捂著臉跑了,眼睛裡淚水漣漣,活像一隻喪家犬。
林晚檸盯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愈加冰冷。
沒想到這麼巧,秦遠舟也要回來了。
正好,她今天就要跟那個蠢男人把這一年來的事情說個清清楚楚,跟他一刀兩斷!
於是,眾目睽睽之下,林晚檸仿佛沒事人一樣進了自己的辦公室,收拾好東西,揚長而去。
三個月沒回秦家,剛走進大院,林晚檸就吸引了不少目光。
鄰居們見到她,就像是見到了怪物一樣,沒人跟她打招呼,而是都用一種十分怪異的眼神打量她。
他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哎喲我的天,她不是跟野男人跑了嗎?這是咋的了,混不下去又回來了?」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大驚小怪道。
「哼,肯定是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唄,不然能回來?」
一個大媽斜著眼瞄林晚檸,滿臉不屑。
「就是就是,看她那打扮,妖里妖氣的,也不知道在外面幹了啥好事兒。」
旁邊的一個婦女附和著,眼神里滿是厭惡。
聽到他們說自己「打扮得妖里妖氣」,林晚檸詫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衣服,頓時覺得好笑。
不過是一身再普通不過的荷葉領白色襯衫,搭配著黑色長褲,簡單又乾淨。
可就因為她們聽信了林燕燕的謠言,所以眼睛眨也不眨一下,隨口就將這樣的打扮歸為「妖里妖氣」。
原本她剛才已經做好心理準備的,想著反正要徹底離開了,如果在大院裡聽到什麼難聽的話,別計較就行。
可真到了眼前,林晚檸發現自己沒有這麼好的定力。
既然自己在這個大院的名聲已經臭了,倒不如痛罵一場討個痛快,要不然豈不白白落下一個惡名?
於是,林晚檸當即站定腳步,轉頭朝著那幾個嚼舌根的鄰居看去。
結果,還是和上次一樣,沒等她開口,那幾人就像見了鬼似的紛紛四散而逃,根本不給她理論的機會。
林晚檸嗤笑一聲,愈發好奇林燕燕到底是怎麼給她宣傳的,莫不是把她形容成了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見她們遠去的背影,林晚檸只得作罷,轉身進了秦家的院子。
可剛一走上台階,便察覺到異樣。
平日裡,秦家白天只有保姆田菊芬和秦家老太太的動靜,可今天,客廳里似乎有很多人。
有男有女,而且都很熟悉。
當聽清楚裡面人的聲音,林晚檸的心裡咯噔一下。
她在門前站定,正在猶豫要不要現在進去時,門被人從裡面推開了。
那人看到林晚檸,先是一怔,隨即橫眉冷對,厲聲呵斥道,
「哎呀你這個死丫頭,你可算回來了!你到底是去哪了?」
林晚檸的目光在他的臉上迅速打量一番,隨即心裡冷了半截。
這人是原主的父親林偉成。
林晚檸很清楚林偉成有多麼在意她和秦遠舟的婚事。
如今林偉成出現在秦家,那顯而易見的,她的計劃大概沒那麼容易實現了。
「我跟著醫療隊去滄瀾村救援了,剛剛回來。」
畢竟是自己的父親,即便面對沒來由的呵斥,林晚檸還是耐著性子解釋。
「你這孩子是發癔症了還是怎麼的?你小學都沒畢業的人,還跟著醫療隊救援,你咋不上天呢?」
林偉成突然想到什麼,朝著廳裡面看了一眼,趕緊扯著林晚檸的衣服走到門後面,壓低聲音道。
「我可告訴你,我不管你在外面有什麼破事,你這次回來給我老老實實的,秦家小子馬上就回來了,你們倆好好過日子!」
林晚檸心裡莫名有些難受,「爸,我在外面有什麼破事?」
林偉成瞪眼,似乎認為林晚檸是在明知故問,語氣更加冷厲了幾分。
「還裝?你三個月沒回來,還要我說嗎?你個死丫頭真是不爭氣,好好的婚姻你不珍惜,你真是要氣死我!」
此時此刻,林晚檸有些疑惑了。
在她的記憶中,原主跟父親說起過她在秦家的處境,基本上,她過的就是守活寡的日子,而且還要忍受秦家奶奶的欺負。
可眼下,林偉成似乎根本就不記得她說過的話。
「爸,我這三個月真的是跟醫療隊去救援了,我不知道林燕燕是怎麼跟你說的,總之我問心無愧。」
林晚檸強忍著心裡的酸澀,繼續說道,
「另外,我嫁到秦家的這一年裡一直在守活寡,秦家奶奶又是怎麼欺負的我,你難道一點也不知道嗎?」
然而,林晚檸這些話,並沒有在林偉成的臉上激起半點波瀾,
「不管怎麼說,秦振國位高權重,秦家小子前途無量,你不能光顧著你自己痛快,還得想想你弟弟!」
說著,一副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模樣。
「現在我們是親家,以後你弟弟也就是半個秦家人,以後有了秦家的庇護,還愁沒有好前程嗎?你作為姐姐,為弟弟犧牲一點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