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綿綿躺在沙灘上看星星,完全不知道一場針對她的陰謀如一張漁網一樣,已然張開了。
她轉頭問孫浩,「爸,你說這裡的月亮是不是比漂亮國的好看?星星更多更亮,哎!好想現在就回去。」
孫浩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輕笑出聲,「這是想家了?」
說著,他抬頭看向北方,「哎!我也想家了。
少小離家老大回,鄉音無改鬢毛衰。只怕我回去後,會被老爺子用掃帚打呀。」
孫綿綿來了興趣,翻身坐起來,「爸,給我說說你和媽的故事唄。」
她一直覺得,那個在暗處尋找寶貝的人,尋找的應該是蘇家的東西。
不然,蘇家也不會在一夕之間被屠,甚至連地皮都被掀翻。
至於爺爺給她那個化作有鳳凰雕像的建築的玉佩,應該是......意外之喜。
她想,能多了解一點蘇家的事,就多一些防範。
長夜漫漫,海風微涼。
孫浩十幾年來,第一次離祖國這麼近,感慨萬千。
他重重地嘆息一聲,低聲說著往事。
不知不覺,斗轉星移,沙灘上響起此起彼伏的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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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孫綿綿醒來的時候,太陽剛從海面升起。
司遠道坐在不遠處的礁石上,如一尊雕像一樣看著海面愣神。
形單影隻。
渾身縈繞著莫名的哀愁和孤寂。
孫綿綿握了握拳頭,最終控制不住走了過去,「早!我們今天能回去了嗎?」
司遠道猛然回神,眼中很快閃過一絲迷茫和欣喜,瞬間又變得平靜。
他聲線平穩,極力從孫綿綿身上移開視線,盯著水面,「今天沒有船隻回沿海港口。
不過你放心,我已經聯繫上國內,想必很快就有人來接應。」
孫綿綿垂頭「嗯」了一聲,還沒說話,孫浩就走了過來,「不然還是去我家吧。」
二十幾個人露宿在沙灘上,目標太大,也不安全。
更何況,他們的吃喝拉撒也不方便。
司遠道點了點頭,「麻煩了!」
最終由司遠道出面,與人借了一輛卡車去到了孫浩所說的房子。
那是一座類似於蘇州園林風格的院子。
前院以水為中心,山水縈繞,亭台樓閣與假山池沼相互映襯,營造出「不出成果二貨山林之趣」的意境。
後院的二進院子建築布局對稱,進出方便,房間多,就算再來二十幾人,也是可以住下的。
「好美!」孫綿綿由衷讚嘆。
她沒想到孫浩口中的房子是一座院子。
她也喜歡院子。
這大抵是孫家人的通病。
孫浩笑著將地契塞給她,「喜歡就拿著。」
孫綿綿:「......謝謝!」
她實在是......盛情難卻,開開心心的收下了。
孫浩寵溺的摸了一下她的發頂,「這才乖!以後喜歡什麼都給我說,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你老爸也給你抓來。」
頓時,孫綿綿想到「猴子撈月」,輕笑出聲,「爸,你想化身猴子,幫我撈月嗎?」
孫浩一愣,搖頭笑了,「孩子大了,不好哄。你說你想要什麼,我帶你去買。
香城不比漂亮國差,好東西應有盡有。」
孫綿綿擺手,「我們還是先把大家送回去再說,要是出了點意外,豈不要悔死?」
去逛街的想法就此打退,但司遠道聯繫的船隻遲遲沒有消息。
孫綿綿疑惑不已,「香城和廣市只有百多公里,就算是大一點的漁船也可以到達吧,為什麼所有的船隻偏航?
難道是有人故意為之?」
司遠道皺著眉頭,「不排除這個可能。實在不行......」
「隊長,我找到船隻了。不過是一艘經過廣市的貨輪,你看行嗎?」李南急匆匆地跑回來,打斷了司遠道的話。
司遠道霍然起身,「走!帶我去看看。」
出院門的時候,他特意朝角落裡看了一眼,嘴角微勾,「呵!我們才停留一天,他們就監視上了。」
李南氣憤地「呸」了一聲:「這本來就是我們的領土,他們鳩占鵲巢,心裡不安穩唄。
哼!遲早有一天要趕走他們。」
孫綿綿早就發現了那些隱藏在暗處的人,但看他們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也就隱忍不發了。
然而,當她無意中掃視到一輛車裡的人後,驚得嘴巴張大,豁然起身,就要去追。
轉而想到司遠道和李南兩人都出去了,如果她再離開,敵人趁虛而入又一次劫走了梅教授等人就得不償失了。
她冷哼一聲,「早晚要會會你,我的師父。」
此時,蘇淺陌的旁邊坐著一位身穿道袍的得道高人。
他看了一眼蘇淺陌遞過來的生辰八字,沉吟一瞬,「此人大難不死,命格已變。
先生,及時收手,方是上策。」
蘇淺陌嘴角抽了抽。
找到另一顆隕石是他一生的執念,怎能及時收手?
那他這麼多年的心血和布局豈不是白費了?
蘇淺陌強顏歡笑,態度恭敬虔誠,「大師,你已經給了我嗜情符,何不再助我一臂之力?
我只不過是想找回本該屬於我的東西,對得起天地良心。」
大師掀開眼皮看了他一眼,搖頭笑了,「蘇施主,你身上有殺業。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多做善事,或可助你心想事成。」
蘇淺陌淡淡的與他對視。
心說殺業早就造成了,不然也不會有執念。
當初他的祖先從大陸蘇家逃往太陽國的時候,就是因為拿走了一顆蘇家供奉在祠堂里的隕石。
可他的祖先運氣不好,竟然拿的是一顆伴生隕石,要是那顆主權隕石,他也不至於犯下殺業。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那個丫頭肯定猜到了是他屠了她外公蘇大慶一家,恨他恨得牙痒痒的。
光是看她毫不留情的摧毀野心家們的基地和監獄,就知道他和小丫頭肯定是你死我活的局面了。
他不想死,要......先發制人,要得到已經認她為主的那顆隕石。
就算是不擇手段,也在所不辭。
「你不是想找一個畫符天賦高的弟子嗎?你幫我這一次,我幫你找出劉大師嘴中那個道門天才弟子。」
蘇淺陌拋出一個誘餌。
他知道眼前的肖大師與劉大師是冤家對頭,不管什麼事都要爭一爭,搶一搶。
幾個月前,肖大師聽說劉大師尋到一個畫符高手,能成功地畫出大力符和定身符,就心癢難耐,想搶過來,據為己有。
無奈的是,他輾轉各地,四下打聽都毫無結果。
而壓過劉大師一頭,也是他一生的執念。
聞言,他眼睛都直了。
「真的?」
蘇淺陌鄭重承諾,「真的!」
他雖然從大陸撤離,但是幾十年的布局還在,只要稍加打聽一下,那個天才弟子的名單很快就能遞上來。
而此次來香城,就是特意來等這位雲遊歸來的肖大師。
肖大師:「你想要什麼?」
蘇淺陌笑了,「據說大師會一種剝離陣法,能剝離與人靈魂契約的靈物。
我想那種陣法,我想要要靈物心甘情願剝離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