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玖鳶這一哭,美人落淚,讓慕庭州實在狠不下心。
尤其是在聽到宋玖鳶之前出國是為了他們的孩子,愧疚更是溢於言表。
「阿鳶,這幾年你辛苦了。
為什麼不回來找我呢?」
慕庭州輕輕擦拭著宋玖鳶面頰上的淚水。
似是隨意的一句話,卻讓宋玖鳶渾身一僵。
宋玖鳶抽泣著,沉默幾秒才再次開口,「庭州,我把我們孩子弄丟了,我怕,我怕你會怪我。」
在慕庭州一聲聲溫柔的安慰中,宋玖鳶也愈發大膽起來,撲進了慕庭州懷裡。
「別,阿鳶,不可以。」
慕庭州推搡著宋玖鳶,卻不敢用力去拽她。
「庭州,別推開我,讓我抱一下好嗎?」
忽略宋玖鳶此時面上的得意,仿佛她真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
「可以了阿鳶,你回去吧。」
說抱一下,慕庭州只讓宋玖鳶抱了一下。
他已經反思過了,之所以小染會誤會,確實他與宋玖鳶太過於親密。
只是他覺得這很正常,沒想到小染會誤會。
「庭州。」
「阿鳶,你只是我名義上的妹妹。
我同意留下孩子,但這孩子我慕庭州不認。」
「庭州,我愛……」
「好了,別說了,出去。」
慕庭州面上已經滿是不耐煩了。
宋玖鳶不敢再繼續下去,今天已經可以了。
關上病房門,宋玖鳶面容扭曲,新做的指甲插進掌心,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喬染。」
這一切都拜喬染所賜,明明她馬上就要成功了,只差最後一步。
現在——
慕庭州竟然毫不留情的要打掉她的孩子,和他劃清界限。
可是可能嗎?只要孩子在她肚子裡,慕庭州就永遠別擺脫她。
喬染是被刺眼的陽光照醒的。
喬染眨了眨眼睛,將眼睛閉的更緊了一些,仿佛這樣就不會被陽光照到。
「唔~」
「好照啊。」
喬染往被子裡縮了縮,旁邊溫熱的胸膛替她擋住了全部陽光。
喬染直接將腦袋全部藏進顧時夜懷裡。
感受到身旁的體溫和舒服的觸感,喬染猛的驚醒。
一睜眼,就看到自己熊抱似的抱著顧時夜。
偏偏頭頂上的人還睜著眼看她睡覺。
喬染:「……」
她在幹什麼啊,怎麼睡著睡著,睡到顧時夜懷裡了。
「喬喬,早安。」
喬染慢慢移動著身體,與顧時夜拉開距離。
「早啊,」
「那個,幾點了。」
喬染尷尬的想要找個地縫鑽進去。
昨天她死活不和顧時夜一個床,結果晚上就抱著人睡的和豬一樣。
「六點,你可以再睡一會。」
「不,不了。」
喬染現在只想起床。
奈何顧時夜根本就不給她機會,抓住喬染纖細的手腕,就將人拉到懷裡。
「顧時夜。」
喬染瞪大了雙眸,剛睡醒的眼眸濕漉漉的,一眨一眨,顯得無辜極了。
「我要起床了,你放開我。」
「喬喬,時間還早,再睡一會。」
「才不要,我不睡了。」
喬染在顧時夜懷裡掙扎,她不是不情願,只是有些窘迫。
臉皮薄的她對剛才的事情還沒有消化,別說現在了。
「喬喬,可是一晚上我們都是這樣睡的。」
轟——
這句話如水波,不輕不重的落在喬染的心海里,泛起了陣陣漣漪。
光想想畫面,喬染就害羞的把頭埋進顧時夜懷裡。
「別說了,我不聽。」
「好,我不說了。」
顧時夜低笑一聲,把喬染從懷裡拉出來,「這樣會悶壞的。」
「乖。」
顧時夜在喬染唇上輕啄一口。
「別,顧時夜。
我還沒刷牙。」
喬染連忙捂住嘴,趁著顧時夜怔愣的瞬間,從床上逃離。
「壞傢伙。」
今天喬染不上班,要不是一早被陽光照醒,又被顧時夜調侃,她才不會起這麼早。
原本今天喬染是有班的,但是她想多照顧一下顧時夜,就與別人調了。
都收拾好,喬染本想去買早餐。
一出洗手間,發現陳漾已經把早餐帶過來了。
同時,陳漾手裡還有一沓文件和筆記本電腦。
「陳特助,你今天要在醫院工作嗎?」
喬染還心想,這特助找的不錯,老闆住院,特助還來陪。
「陳特助,今天我休班,我在醫院就好,你回公司吧。」
陳漾拿著電腦和文件在旁邊,聽到這話退也不是,說也不是。
他總不能說這是拿給顧總的吧!
他剛才從公司來的時候,顧總還特意交代了,說夫人上班,讓他把工作帶來。
這謊報軍情!?
「喬喬,這是我讓陳漾拿來給我的。」
聞言,喬染瞪了一眼顧時夜,他還有臉說,自己什麼情況不知道?
「顧總真是工作繁忙。」
「夫人,我……」
陳漾為難的看了一眼喬然。
他現在就像一塊夾心餅乾,被兩個人夾在中間,得罪誰都不行。
得罪顧總,顧總扣他工資,得罪夫人,顧總生氣,還是扣他工資。
思來想去,陳漾還是覺得得罪顧總,將視線對準喬染,「夫人,這文件還要不要給顧總。」
「問我幹什麼,問你的大老闆。」
喬染走到沙發旁坐下,看著對面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半天,顧時夜冷淡的說了一句,「文件放下,滾吧。」
「好來,顧總。」
陳漾如釋重負,逃離了病房。
等病房裡就剩他們兩人的時候,喬染一臉警告的看著顧時夜。
「喬喬,我真沒事。
以往比這重的傷,我都沒住過醫院。」
這次只是輕微腦震盪,他這都在醫院住兩天了。
在f國,每次交易受點傷都是常態。
現在他回國繼承公司之後,那邊的業務管的也少了,就不會出現之前的那種情況。
這句話本是讓喬染放心的,沒曾想對面臉色凝重,眉宇間都是擔憂。
「顧時夜,你的過去我不了解,但是現在我們是夫妻,你的健康,我有權利監管。
在我這裡,我是專業的,你的身體我說了算。」
最後,喬染妥協道,「今天,只能工作四個小時,上午兩個小時,下午兩個小時。」
「遵命,老婆。」
「別鬧,早餐快涼了,洗漱吃飯。」
昨天晚上顧時夜那種情況都堅持下來吃飯了,這次喬染也沒再提在床上吃的事。
將早餐在桌子上擺好,喬染便坐在沙發上等顧時夜。
顧時夜從洗手間就來時,水打濕了顧時夜額前的碎發,露出光潔的額頭。
白皙的皮膚,清冷的面容,穿著睡衣,頗有一副男大學生的感覺。
喬染暗暗感嘆,昨晚的藥還真是管用,今天一早已經不是很明顯了。
還有一點印子,也被碎發遮擋。
「顧時夜,你上學的時候是不是有特別多女孩子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