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給。」
裴清知給喬染帶了一杯冰奶茶,甚至還貼心的給她插了吸管。
「謝謝師哥。」
喬染自然接過,她的師哥總是這麼體貼。
「晚上有空嗎?一起去看看老師吧?」
裴清知邊開車邊狀似隨口問。
「師哥,我晚上有事。」
喬染一臉歉意。
「好吧。」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也沒有讓氣氛僵持。
直到車子停在天香居,喬染定定看了兩秒。
又是天香居。
「怎麼了染染?
聽說這家中餐廳很有名,我提前半個月訂的。」
「沒,挺好的。」
喬染輕搖了一下頭,隨後下車跟上裴清知的步伐。
一進門,經理就看到喬染,忙迎了上來,「太太。」
喬染正神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嚇了一跳。
「太太是和顧總來吃飯嗎?
我馬上安排。」
經理諂媚的開口。
「不是,我和師哥來吃。」
說話間,喬染指了指前面的裴清知。
「好。」
經理後退一步,叮囑前台先辦理裴清知的信息。
等兩人被服務員領著去了包廂,經理忙不迭的掏出手機。
電話一響,對方就接通了,好似拿著手機等待著什麼。
「顧總,我是小李啊。」
「太太剛才和她師哥一塊來天香居吃飯了。」
那頭顧時夜抿了抿唇,周身散發了一絲冷意。
不和他吃飯,和朋友去吃飯,喬喬口中的這個朋友,就是她是她師哥……
「顧總,你在聽嗎?」
經理半天沒聽到顧總的聲音,看了手機屏幕一眼,沒掛斷啊,又試探的開口。
「給他們包廂送一瓶苦瓜汁。」
經理:「……」
沒了?
難道不應該是說一句,我馬上到嗎……
「是,顧總。」
「嘟嘟嘟——」
聽著掛斷的聲音,經理有些頓住,不愧是大老闆,這氣度,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頭都要綠了,竟然只是送一瓶苦瓜汁。
這邊,兩人剛到包廂,裴清知就迫不及待的開口。
「染染,你結婚了?」
裴清知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攥緊了,有些緊張的看著喬染。
「對啊。」
說著喬染還舉起手來,展示自己手上的戒指,「好看吧,這是我去挑選的,獨一無二。」
裴清知根本就沒心情欣賞,眼神有些落寞,「為什麼不告訴我?
是和慕庭州嗎?」
他與喬染認識六年了,也喜歡了喬染六年。
一開始他自卑,覺得自己配不上喬染,想等著自己有能力的時候再和喬染表白。
誰曾想,喬染遇到了慕庭州,更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愛上了慕庭州。
喬染與慕庭州談戀愛的這五年,他鮮少回來,怕自己會忍不住,忍不住去和喬染告白,最後落得一個朋友都做不成的下場。
直到一個月前,他聽寧十宜說慕庭州的惡行,以及分手的消息。
那一瞬間,裴清知很開心,覺得自己又有機會了。
他用了一個月的時間,帶領團隊完成了手上的研究項目,提早了一個月完成換來了一個月的假期。
裴清知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一個月,他可以慢慢去和喬染相處,讓喬染看到自己最好的一面。
他現在有能力去托舉喬染,有和她站在一起的資格了。
可現在——
喬染親口告訴他,她結婚了。
「當時情況比較特殊,我結的比較匆忙。」
「怎麼會,我和那個渣男已經是過去式了,永遠不可能了。」
一個月之前,裴清知薄唇緊抿,斂下眼底的悔意。
若是一個月之前他得知喬染分手後就趕回來,會不會和喬染結婚的就是他了……
「師哥,你怎麼了?生氣了?」
「我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
這樣,我還沒有舉辦婚禮,等我舉辦婚禮的時候,我請你當伴郎,給你找一個漂亮老婆。」
喬染說著一些討好的話。
裴清知聽了也只是笑了一下,估計他現在笑的比苦還難看。
「你老公對你好嗎?」
裴清知還是有些不死心,若是她老公對她不好,那是不是代表他還有機會……
他不介意喬染結過婚,這輩子他只想與喬染度過餘生。
若是不與喬染結婚,那他寧願一輩子終身不娶。
「師哥,你師妹大概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
他對我特別好。」
喬染著重用了特別兩個字,提起顧時夜來,也是一臉的幸福。
喬染很滿意現在的生活,甚至與顧時夜結婚,就是她想像中的婚後生活。
現在所有的都實現了,她當然幸福,當然滿足。
「別胡說,你本身就足夠優秀。」
「他是做什麼的?也是醫生嗎?」
裴清知想到喬染平時也接觸不到什麼別的人,整天就是家、醫院,兩點一線。
「不是,他不是醫生,是商人。」
「你肯定也認識。」
喬染神秘兮兮的開口。
「誰?」
裴清知語氣里有些緊張和急促。
「顧時夜,京城首富顧家的長子。」
喬染沒想到,她這話一說出口,裴清知臉色還凝重了起來。
「染染,你是為了和慕庭州賭氣才故意結婚的嗎?」
裴清知想過喬染的另一半家世很好,沒想到這麼好,這兩人在一起,身份本就不對等。
更何況,顧時夜平時做慣了高位,會願意想喬染伏小做低嗎?
「別的原因啦,不過都過去了。
現在我也算是因禍得福,撿到寶了。
他特別在乎我得感受,還對我家裡人也特別重視。
而且平時都是他做飯給我吃,你今天去接我的地方,也是他安排的婚房,只因為那裡離醫院近。」
喬染提起顧時夜就滔滔不絕的說。
裴清知一臉的心如死灰,這下他已經確信了,他沒機會了。
只用了一個月,就能讓喬染對他有這麼高的評價。
而且從喬染的面部表情來看,不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就是真真實實的很幸福。
「那就好,他要是對你不好,你就來找我,我幫你打回去。」
「好,謝謝師哥。」
說完,喬染又添了一句,「師哥,你說你也這麼大年紀了,也不找一個女朋友嗎?
這麼些年,我和十一都以為你最早結婚,沒想到你一直單到現在。」
「怎麼會這樣認為?」
裴清知挺想知道答案的,為什麼他在喬染口中這麼高的評價,對方對他會一點意思都沒有。
「你太溫柔了,對誰都溫柔,一定會做一個好丈夫好爸爸。」
喬染只能這樣說,在婚姻里,裴清知一定會恪守本分,盡職盡責,做好一個丈夫該有的責任和義務。
但是做戀人不合適,或許女生談戀愛的時候都想要一份獨有的偏寵,可裴清知做不到。
裴清知仿佛對誰都一樣,對每個女生都溫溫柔柔的,說難聽一點,就像是行走的中央空調。
「是嗎?」
裴清知苦笑一聲,「評價這麼好,還不是得不到喜歡的人。」
最後一句裴清知說的聲音特別小,兩人面對面坐的,喬染並沒有聽清。
「什麼?」
「沒什麼。」
喬染看裴清知有些興致不高,以為他嫌棄自己聒噪,便沒再說什麼。
恰好這時包廂門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