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十宜第一時間叫了救護車。
由於是寧母的生日宴會,寧十宜不想讓寧母擔心,更不想讓宴會的賓客議論紛紛,便選擇了從後門離開。
「你到底對庭州說了什麼?
他為什麼會無緣無故地暈倒?」
宋玖鳶換了一身黑色的收腰長裙,此刻表情冷厲,倒像是質問。
「我什麼都沒說,只是讓他有分寸,別再惦記著喬染。」
寧十宜剛才看到慕庭州暈倒,很慌張。
畢竟十天前慕庭州剛做了手術,若是慕庭州在她面前出了事。
就算慕母是她大姨,也不會饒了她。
「庭州現在是我男朋友,若是喬染不勾引他,你覺得庭州會念念不忘嗎?」
宋玖鳶覺不相信,曾經對她那麼深情的男人,現在竟然會對她心生厭惡。
「你怎麼不找找自己的原因,你若是有本事,我表哥怎麼會去找喬染。」
寧十宜憤怒地控訴著宋玖鳶。
憑什麼說她喬喬,她的喬喬從來都是好女孩,有什麼錯。
錯的都是他們,一直死死地糾纏。
寧十宜現在是真後悔了,後悔當初把慕庭州介紹給喬染。
「兩位家屬,你們先冷靜一下,別吵了。」
救護車上的醫護工作者,看著兩人劍拔弩張的樣子,開口制止。
明明剛才兩人看著都是很關心病人的樣子,結果一上車,就吵起來了。
二十分鐘後,救護車到達醫院。
慕庭州被推進了搶救室,寧十宜和宋玖鳶在門口等著。
「若是庭州出什麼事,別怪我不客氣。」
「你怎麼對我不客氣,走廊里有監控,我一沒有碰到他,二也沒有打他。」
寧十宜反駁宋玖鳶。
兩人馬上又要吵起來,急診室的門開了。
「誰是慕庭州的家屬?」
「我。」
宋玖鳶快步走過去。
「醫生,他怎麼樣了?」
「沒什麼大問題,情緒波動太大了,加上身體太虛弱就暈倒了。
住院觀察兩天。」
慕庭州直接被送到手術之後住的VIP病房。
今天也是他私自去的宴會,醫生並沒有同意慕庭州可以離開醫院。
寧十宜坐在病房門口,看著手機,思索著要不要打電話告訴慕母一聲。
思來想去,寧十宜還是通知了一聲。
掛斷電話,寧十宜又給喬染打了一通電話。
「喬喬,表哥在宴會上暈倒了。」
聽到消息,喬染握著手機的指尖微微發涼。
"他現在......怎麼樣?"
喬染的聲音有些乾澀。
「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就是身體太虛,情緒波動太大導致的昏迷。」
寧十宜的聲音透著疲憊,"喬喬,我是不是做錯了,我不該在宴會上提戒指的事......"
"不是你的錯。"
喬染閉了閉眼,"需要我過去嗎?"
"不用了,"寧十宜頓了頓,"我已經通知了大姨,她馬上就到。
你......你還是別來了。"
寧十宜怕喬染來了與慕母撞上,少不了冷臉相待。
電話掛斷後,喬染站在宴會廳外的露台上,夜風拂過她的臉頰。
她低頭看著無名指上的婚戒,鑽石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身後傳來腳步聲,顧時夜將西裝外套披在她肩上:「十宜出什麼事了?」
喬染轉身,對上顧時夜關切的目光,輕輕搖頭:「是慕庭州......他暈倒了。」
顧時夜眼神微暗,但很快恢復如常:「需要去醫院嗎?"
"不用了。"
喬染靠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時夜,我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
喬染從小和寧十宜一起長大,何況這個戒指她買了之後,第一時間先告訴的寧十宜。
寧十宜怎麼會不知道戒指的事情,無非就是故意提的。
喬染其實都知道,但是她還是放縱寧十宜,甚至還和她一起在說。
原本慕庭州就已經動手術身體沒恢復好,她們還這樣做。
顧時夜收緊手臂,在她發頂落下一吻:「你只是選擇了向前看。」
——
醫院裡,慕母匆匆趕到病房時,慕庭州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臉色蒼白如紙,手背上插著輸液管,目光空洞地望著窗外。
"庭州!"慕母紅著眼眶撲到床邊,「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身體?醫生說你手術還沒恢復好,又熬夜工作,你是要氣死媽媽嗎?」
慕庭州緩緩轉頭,聲音嘶啞:「媽,我夢見小染了。」
慕母的眼淚一下子涌了出來:「兒子,放下吧......喬染她已經結婚了,你們......"
"我知道。」
慕庭州突然笑了,那笑容看得慕母心頭髮顫,「我只是......需要時間。」
病房門外,寧十宜靠在牆上,聽著裡面的對話,眼眶發熱。
寧十宜摸出手機,給喬染髮了條消息:
【喬喬,答應我,永遠別回頭。】
很快,回復傳來:
【我不會。】
夜色漸深,醫院的走廊安靜得能聽見點滴落下的聲音。
慕庭州望著窗外的月亮,想起很多年前,那個趴在他背上撒嬌的姑娘曾說過,
「慕庭州,你看月亮多圓啊,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看月亮。」
永遠到底有多遠?原來不過是從相愛到相忘的距離。
可他怎麼甘心,分手之後,愛意在他心裡波濤洶湧。
他已經變得偏執,他就是想要得到喬染,他看不慣喬染在顧時夜身邊眉開眼笑的樣子。
明明曾經喬染也是這麼對他的,現在竟然對別人這樣,這讓他如何甘心。
慕庭州緩緩閉上眼睛,指尖攥緊了被單。
他想起喬染曾經在他懷裡撒嬌的樣子,想起她為他學做飯燙傷手指時委屈的表情,想起她每次見到他時眼裡亮晶晶的光……
可如今,她看向顧時夜的眼神,比從前看他時還要溫柔。
憑什麼
慕庭州猛地睜開眼,眼底翻湧著濃烈的執念。
「庭州,你還好嗎?」
宋玖鳶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溫水,語氣溫柔。
慕庭州冷淡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宋玖鳶咬了咬唇,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輕聲道:「醫生說你要好好休息,別想太多……」
「出去。」
慕庭州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冷意。
宋玖鳶眼眶一紅,攥緊了手指:「庭州,喬染已經結婚了,現在我才是你名義上的女朋友,你能不能看看我?我……」
「我讓你出去。」
慕庭州語氣更冷,眼神如刀鋒般銳利。
宋玖鳶終於忍不住,轉身跑出了病房。
直到病房門關上,慕庭州收回目光,拿起手機,點開相冊里唯一一張喬染的照片——
此刻慕庭州無比後悔之前的不珍惜,從前喬染給他分享了很多照片,可他卻沒有保存一張,甚至對照片指指點點。
慕庭州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屏幕,眼底的瘋狂愈演愈烈。
「喬染,你以為嫁給顧時夜就能擺脫我嗎?」
「我會讓你知道,你永遠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