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顧時夜吃完，喬染才繼續開口。
「時夜，我要去看一下慕庭州。
我剛才聽十一說，他今天已經醒了。」
慕庭州的傷也很嚴重，嚴重腦震盪，甚至今天才醒過來。
畢竟慕庭州也是為了抓住傅司琛才受傷的。
「好。」
顧時夜並沒有拒絕，而是贊同喬染過去。
他並不是小心眼的人，畢竟慕庭州這次也出大力了，甚至傷得還最嚴重。
於情於理，他們都應該去看看。
「那我現在去看看，你自己在病房裡乖乖的。
我一會回來陪你。」
「不過我也不能陪你太久了，我已經請了好幾天假期了，明天我就要去上班了。」
「好。」
顧時夜只應聲，並沒有反駁。
「真乖，獎勵你一個親親。」
喬染低頭輕柔地在顧時夜臉頰上落下一吻。
蜻蜓點水一般，親完就跑了。
當時救援隊是顧時夜入股的私人醫院，所以他們都在私人醫院。
私人醫院的VIP病房都在頂層，慕庭州的病房也在頂層。
不過慕庭州並不挨著顧時夜的病房，慕庭州的病房在走廊的盡頭。
準備粥的時候，喬染並沒有隻拿一份，她準備了兩份，還有一份是慕庭州。
慕庭州現在應該能吃一些清淡的流食。
喬染進去的時候，病房裡除了慕庭州之外，還有他的特助江讓。
喬染來的時候還擔心會不會碰上宋玖鳶，現在看，宋玖鳶好像並不知道慕庭州受傷了。
喬染輕輕敲了敲病房門，裡面傳來慕庭州略顯沙啞的聲音，「請進。」
推開門，病房裡的光線比顧時夜那邊稍暗一些，窗簾半拉著，陽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慕庭州半靠在床頭，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江讓站在一旁，手裡拿著平板，似乎正在匯報工作。
見到喬染進來，江讓立刻停下話頭，微微頷首，「喬小姐。」
慕庭州抬眸，目光落在喬染手裡的保溫盒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彎。「來看我？」
喬染點頭，走過去將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聽說你醒了，給你帶了點粥。」
慕庭州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想從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麼，但喬染只是平靜地打開保溫盒，盛了一碗遞給他。
「謝謝。」
慕庭州接過，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喬染的手背，觸感微涼。
喬染收回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問道，「感覺怎麼樣？頭還疼嗎？」
慕庭州低頭喝了一口粥，淡淡道，「還好。」
慕庭州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疲憊，但語氣依舊沉穩。
喬染看著慕庭州，想起那天在倉庫里，他為了拖住傅司琛，不讓傅司琛坐飛機離開，硬生生地把傅司琛拉下來。
如果不是慕庭州那一下，拖延了時間，或許以後會有更大的麻煩。
「這次謝謝你。」
喬染低聲說道。
慕庭州抬眸，打斷了她的話，「不用謝我，這件事本來就是我們引起來了，是你們被牽扯進來了，是我該和你說一聲抱歉。」
慕庭州的語氣很平靜，甚至帶著點疏離，但喬染還是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複雜的情緒。
經過這一次事情，兩人之間沒有了劍拔弩張的感覺，見面的態度都和緩了許多。
若是以後都這樣，喬染是很願意的。
江讓適時地開口，「慕總，我先去處理公司的事，晚點再來匯報。」
慕庭州點頭，「嗯。」
江讓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他們兩人。
空氣一時有些安靜，喬染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慕庭州忽然開口，「顧時夜的傷怎麼樣了？」
喬染抬眸，對上他的視線，「還好，就是傷口有點發炎，今天早上才退了燒。」
慕庭州『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喬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道，「宋玖鳶不知道你受傷了？」
慕庭州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喝粥，「她不知道，也沒必要知道。」
慕庭州的語氣很淡，仿佛在談論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喬染想起之前宋玖鳶對慕庭州的執著，心裡有些複雜，但終究沒再多問。
「粥很好喝。」
慕庭州忽然說道，打破了沉默。
喬染笑了笑，「那就好，我還怕不合你口味。」
慕庭州放下碗，目光落在喬染臉上，忽然問，「你明天要去上班了？」
喬染一愣，「你怎麼知道？」
「猜的。」
慕庭州淡淡道，「你不可能一直請假。」
喬染點頭，「嗯，顧時夜這邊有醫生和護士照顧，我明天得回公司了。」
慕庭州沉默了一會兒，忽然說道，「染染。」
「嗯？」
「以後小心點。」
慕庭州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關切，「別再讓自己陷入危險了。」
喬染怔了怔，隨即笑道，「我會的，你也是，好好養傷。」
慕庭州沒再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喬染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顧時夜那邊還需要人看著。」
「好。」
喬染走到門口，忽然聽到慕庭州又叫了她一聲。
「染染。」
喬染回頭，「怎麼了？」
慕庭州看著她，眼神深邃，「如果有一天，你需要幫忙，可以來找我。」
喬染愣了一下，隨即笑道，「謝謝，不過我希望不會有那一天。」
慕庭州也淡淡地笑了，「希望如此。」
喬染推門離開，病房門輕輕合上。
慕庭州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落在他的指尖上，溫暖卻短暫。
慕庭州緩緩閉上眼睛，腦海里浮現的，卻是那天在倉庫里，喬染驚慌失措地躲進顧時夜懷裡的樣子。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一直依賴他的小女人，不再屬於他了，也不再需要他的保護了。
每每想到過往種種，慕庭州就後悔莫及。
如果他一開始堅定地站在喬染那邊，會不會現在他的染染就在身邊照顧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