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吃飯吧。」
喬染回過神,先將顧時夜應付好。
等顧時夜照顧朋友的功夫,喬染盯著那條匿名簡訊,指尖微微收緊。
喬染下意識抬頭看向顧時夜,他正被幾位好友圍著聊天,唇角帶著難得的笑意。
喬染不想破壞顧時夜的生日,於是迅速鎖上手機屏幕,強壓下心裡的不安。
晚上十點,家裡賓客散去,顧時夜送走最後一位朋友。
顧時夜轉身時發現喬染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有些緊繃。
顧時夜走過去,從背後輕輕環住喬染的腰,低聲道,「怎麼了,今天晚上一直心不在焉。」
喬染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給顧時夜,「剛剛收到的,不知道是誰發的。」
顧時夜掃了一眼簡訊,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他沉默片刻,將手機還給她,語氣平靜卻透著寒意,「別擔心,我會查清楚。」
喬染轉過身,仰頭看他,「你覺得,會不會是林微?」
顧時夜眸色微沉,「不管是誰,都別想攪亂我們的生活。」
——
另一邊,林微坐在公寓的電腦前,盯著屏幕上的資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幾個月來,她終於找到了突破口,慕庭州五年前主導的一樁併購案,涉及不正當競爭和資金操作。
雖然證據並不充分,但只要稍加引導,足以掀起一場風波。
林微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冷靜而篤定,「媒體那邊安排好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低沉的男聲,「已經聯繫了幾家財經媒體,只要資料一放出去,慕氏的股價必定動盪。」
林微滿意地笑了,「很好,明天就動手。」
她說過了,她要讓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翌日,顧時夜剛到公司,陳漾就匆匆推門而入,「顧總,出事了。」
顧時夜接過平板,屏幕上赫然是財經新聞的頭條。
《慕氏集團深陷商業醜聞,五年前併購案涉嫌違規操作》
文章里雖然沒有直接點名慕庭州,但字裡行間暗示慕庭州才是幕後操控者。
顧時夜眉頭緊鎖,立刻撥通了慕庭州的電話,然而響了很久,無人接聽。
顧時夜轉而打給喬染,電話很快被接通,「喬喬,新聞你看到了嗎?」
喬染的聲音還算比較平靜,「看到了,我正在查是誰放的消息。」
顧時夜冷聲開口,「我懷疑是林微。」
喬染沉默一瞬,「時夜,這件事我們不要插手了。
我早已經與慕庭州沒有什麼關係了。
再說了,林微做出這樣的事情,慕庭州也不會放過她。」
顧時夜抿了抿唇,「不行,這件事可能牽扯到你,我不能坐視不理。」
——
慕氏集團頂樓,慕庭州站在落地窗前,面無表情地看著樓下聚集的記者。
江讓快步走進來,神色凝重,「慕總,董事會要求緊急會議,股價已經開始下跌。」
慕庭州淡淡「嗯」了一聲,眼神冷冽,「查清楚是誰在背後推動。」
江讓點頭,「已經在查了,但目前線索都指向……」
江讓頓了頓,「林微。」
慕庭州眸色一沉,半晌,冷笑一聲,「果然是她。」
此刻幕後主使林微正坐在咖啡廳里,悠閒地翻看著新聞下的評論,輿論幾乎一邊倒地譴責慕氏集團。
林微端起咖啡,輕抿一口,眼中閃過快意,「慕庭州,這只是開始。」
突然,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林微抬頭,對上了顧時夜冰冷的視線。
林微笑容不變,「顧總,真巧。」
顧時夜直接在林微對面坐下,聲音低沉,「林微,適可而止。」
林微挑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顧時夜盯著她,一字一句,「你姐姐的事,和慕庭州無關,更和喬染無關,如果你執意報復,最後受傷的只會是你自己。」
林微的笑意漸漸消失,眼神變得尖銳,「顧時夜,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來教訓我?」
顧時夜神色不變,「我只是提醒你,別做讓自己後悔的事。」
林微猛地站起身,聲音壓抑著憤怒,「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沒能早點揭穿他們的真面目。」
說完,她抓起包轉身離開。
顧時夜看著林微的背影,眸色深沉。
當晚,喬染回到家,發現顧時夜還沒回來。
喬染正要打電話,門鈴突然響了。
喬染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慕庭州。
喬染一愣,「你怎麼來了?」
慕庭州神色冷峻,直接遞給她一份文件,「這是林微調查我的全部資料,包括她接下來可能採取的行動。」
喬染接過文件,快速翻看,越看臉色越凝重,「她竟然……」
慕庭州打斷她,「喬染,這件事我來處理,你別再插手。」
喬染抬頭看他,堅定地搖頭,「不行,她針對的不只是你,還有我。
我不能袖手旁觀。」
慕庭州沉默片刻,終於嘆了口氣,「那你想怎麼做?」
喬染合上文件,眼神堅定,「我要親自見林微。」
喬染約林微在一家安靜的茶室見面。
林微推門而入時,臉上帶著譏諷的笑,「怎麼,喬醫生終於坐不住了?」
喬染沒有理會林微的挑釁,只是平靜地倒了一杯茶推過去,「我們談談。」
林微冷笑,「談什麼,談你們如何聯手害死我姐姐,還能心安理得地過幸福日子?」
喬染抬眼看她,聲音很輕,「林微,你姐姐的死,我們都很遺憾,但你真的了解當年的全部真相嗎?」
林微手指猛地收緊,「你什麼意思?」
喬染從包里拿出一封信,推到林微面前,「這是你姐姐生前寫給你的,一直被慕庭州保管著。
慕庭州原本打算等你放下仇恨後再交給你,但現在看來,是時候了。」
林微盯著那封信,指尖微微發抖。
林微一把抓過來,迅速拆開。
信紙上的字跡已經有些褪色,但依舊能看出書寫人的溫柔。
「微微,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姐姐可能已經不在了,請不要責怪任何人,尤其是慕庭州和喬染,是姐姐自己走不出執念,與他們無關。」
林微的視線逐漸模糊,她死死攥著信紙,胸口劇烈起伏。
喬染輕聲道,「你姐姐最後的心愿,是希望你能好好生活,而不是被仇恨困住。」
林微猛的抬頭,眼中含淚,卻仍帶著不甘,「你以為一封信就能抹平一切,如果不是慕庭州的冷漠,如果不是你的出現,她根本不會抑鬱。」
「她愛慕庭州,可慕庭州從未給過她希望。」
喬染打斷林微,「感情從來不是勉強來的,你姐姐的痛苦,我們無能為力,但你的痛苦,本可以避免。」
林微死死咬住唇,半晌,突然笑了,笑容裡帶著淒涼,「喬染,你真虛偽,你現在勸我放下,不過是因為害怕我毀了你們的生活。」
喬染搖頭,「我不怕你報復,我只是不想看你重蹈覆轍。」
林微站起身,將信揉成一團扔在地上,「少在這裡裝好人,我不會放棄的,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付出代價,」
林微轉身衝出門,背影決絕而孤絕。
喬染看著林微的背影,嘆息了一聲。
事到如今,林微還是一意孤行。
當年林悅的事情,喬染心裡很自責,她不希望林微如同當年的林悅一樣,一直活在執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