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染和顧時夜在紐西蘭待了三天。
接著,兩人從紐西蘭的盛夏直接飛往芬蘭的寒冬。
機場裡,喬染裹著厚厚的羽絨服,整個人縮在顧時夜懷裡,呼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凝結成霧。
「好冷……」
喬染小聲嘟囔。
京城的天氣雖有一年四季,可溫度卻從來沒有這麼低過。
喬染是一個很怕冷的人,一時間從酷夏到嚴寒,心理上接受了,可身體上卻承受不住。
顧時夜單手摟著喬染,另一隻手拖著行李箱,低頭看喬染,「喬喬,要不要先去酒店休息?」
喬染搖頭,眼睛亮晶晶的,「不,我要去看極光。」
喬染預定的計劃是在芬蘭待三天,三個地方,一共九天,剩下的時間回家過年。
春節是一個團圓的日子,哪怕顧時夜可以接受不回去過節,喬染心裡也會不舒服。
喬染和顧時夜入住的是一間玻璃穹頂小屋,躺在床上就能看到夜空。
半夜,喬染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顧時夜正靠在床頭,目光望向窗外。
「怎麼了?」
喬染揉了揉眼睛,嗓音軟軟的。
顧時夜低頭看喬染,「極光出現了。」
喬染瞬間清醒,猛地坐起身,抬頭望向天空。
墨藍色的夜空中,綠色的極光如絲綢般流動,夢幻得不像現實。
「好美……」
喬染輕聲呢喃,眼眶微熱。
喬染目不轉睛地盯著極光,這還是她第一次切實的看到極光。
顧時夜從身後抱住喬染,下巴抵在喬染的發頂,「喬喬,喜歡嗎?」
喬染靠在顧時夜懷裡,輕輕點頭,「喜歡。」
天上是絢麗的極光,低頭是自己的另一半,喬染突然覺得,幸福自己已經擁有了。
曾經的感情不順,各種困擾自己的事情,在這一刻,全部都煙消雲散了。
記不清,她已經多少天沒有這樣的困擾了,只要和顧時夜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快樂的。
思考間,喬染都沒有注意,自己一直盯著顧時夜,甚至那奪目的極光都暗淡了。
「喬喬,我比極光更讓你覺得好看嗎?」
顧時夜低頭輕聲問,語氣裡帶著幾分傲嬌。
喬染一愣,沒想到剛才這麼入迷沉醉,甚至還被當事人抓包了。
「沒,沒有。
你剛才看錯了,我只是在監督你,有沒有在認真看極光。」
喬染給自己找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哦?」
顧時夜唇角微揚。
「喬喬,我剛才可一直在看你。
極光雖好,可我覺得我家喬喬勝過萬千景色。」
突然其來的情話打得喬染猝不及防。
「你……」
喬染呆愣地看著顧時夜,一時忘了反應。
「喬喬,我沒有認真看極光,是不是要給我一些懲罰?」
顧時夜一步步地帶著喬染,拉著喬染的思路走。
喬染已經被顧時夜說迷糊了,被剛才的情話弄得迷失了方向。
現在的喬染更像是顧時夜手裡的傀儡。
「是。」
得到應允,顧時夜笑出聲,他的喬喬太可愛了。
「那就懲罰我親親你吧。」
顧時夜話音未落,已經俯身靠近。
喬染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被顧時夜套路了,紅著臉往後躲,「等等,我不是這個意思。」
「喬醫生要反悔?」
顧時夜單手撐在喬染身側,另一隻手輕撫她的臉頰,「做人要言而有信。」
「明明是你。
唔……」
喬染的抗議被溫熱的唇堵了回去。
這個吻比極光還要令人目眩神迷,顧時夜的指尖輕輕描繪她的唇形,耐心地誘哄喬染開啟齒關。
喬染的呼吸漸漸急促,手指不自覺地揪緊了顧時夜的衣襟。
窗外極光流轉,室內的溫度卻在不斷攀升。
顧時夜的手掌順著喬染的腰線緩緩上移,在觸碰到睡衣紐扣時,喬染突然清醒過來,一把按住顧時夜作亂的手。
「不行……」
喬染氣息不穩地推開顧時夜,「今天不可以,這麼漂亮的景色。
我們好好看極光。」
顧時夜的動作頓住,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未退的情慾。
顧時夜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喬染肩上平復呼吸,「好,聽你的。」
喬染看著顧時夜克制隱忍的樣子,心裡既感動又愧疚。
喬染咬了咬唇,小聲解釋,「我只是覺得,這麼美好的時刻,不要摻雜其他事情。」
顧時夜抬起頭,眼底已經恢復清明。
他溫柔地揉了揉喬染的發頂,「喬喬,你的意願勝過一切事情,能和你一起看極光,已經很幸福了。」
喬染心頭一暖,主動靠進顧時夜懷裡,「我們就這樣抱著看極光好不好?」
「嗯。」
顧時夜調整姿勢讓喬染靠得更舒服,拉過羽絨被將兩人裹住,「冷嗎?」
喬染搖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極光仍在舞動,時而如絲綢般柔滑,時而如火焰般跳躍,將整個夜空點綴得如夢似幻。
「顧時夜。」
喬染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
喬染仰頭看顧時夜,「謝謝你這麼尊重我的想法。」
顧時夜低頭在喬染髮間落下一個輕吻,「傻瓜,這有什麼好謝的。」
喬染往顧時夜懷裡蹭了蹭,突然想到什麼,「對了,明天我們去聖誕老人村好不好?」
「好。」
顧時夜寵溺地應著,「不過現在,我的喬喬該睡覺了。」
喬染確實有些困了,打了個哈欠,「那你要一直抱著我。」
「嗯,抱著。」
顧時夜收緊手臂,像哄孩子一樣輕輕拍著喬染的背,「睡吧。」
在顧時夜溫暖的懷抱里,喬染很快進入夢鄉。
顧時夜看著喬染恬靜的睡顏,唇角不自覺地揚起。
他小心地調整姿勢,確保喬染不會著涼,這才跟著閉上眼睛。
翌日
喬染一早就被頭疼醒了。
喉嚨的乾澀仿佛在裡邊塞了刀片。
顧時夜還沒醒,現在時間還早,喬染不想吵醒顧時夜,小心翼翼地從一旁爬起來。
即便屋裡暖烘烘的,但是喬染剛一鑽出被子,還是冷的打了一個寒戰。
「阿嚏——」
喬染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芬蘭的天,即便喬染昨天穿得很厚,還是中招了。
所有的症狀都在向她說明,她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