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4章 上來就動手,弄瞎雙眼!
蒲大人連忙拱手,笑容裡帶著幾分諂媚:「殿下恕罪,下官這別苑平日裡只是用來招待幾位親近的同僚,吃吃酒聽聽曲,都是正經人家的姑娘,賣藝不賣身的。」
「下官想著殿下在海上受了這麼多天的苦,找個清靜地方鬆快鬆快,絕沒有別的意思。」
檀琅皺眉,下意識偏頭看了許靖央一眼。
許靖央站在廊下,目光從那幾個女子身上掃過,面色如常,看不出什麼情緒。
檀琅卻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低聲對她說了一句:「我以前不來這種地方。」
許靖央警了他一眼:「看得出來。「
「真的,我從未看得出來是蒲大人喜歡。「許靖央打斷他。
檀琅嗑了一下。
走在喉頭的蒲大人腳步一頓,臉上的笑僵了半截,乾咳了兩聲,證汕地繼續引路。
一行人沿著迴廊往裡走,穿過一道月洞門,到了一處寬的雅間。
推開門,裡面已經坐了四五個人,都是穿著便服的官吏模樣,見了檀琅連忙起身行禮。
桌上擺著酒菜,旁邊立著兩個抱著琵琶的女子,垂首候著。
蒲大人一邊笑看招呼眾人落座,又親目給檀琅拉開椅子。
檀琅沒坐,偏頭看了許靖央一眼。
許靖央走到桌邊坐下,姿態隨意,像是沒把這一屋子人放在眼裡。
檀琅這才在她旁邊的位置坐下來,蒲大人和其餘官員才敢跟著洛座。
酒過三巡,蒲大人放下了手裡的杯子,笑嗬嗬地看向許靖央。
他一直在琢磨這個女人的來路,太子對她不一般,可又不肯明說。
趁著這個機會,蒲大人藉機開口。
「這位貴人,下官斗膽問一句,您是哪裡人氏?從前在何處當差?下官在滋沃這些年,也算見過不少人,可像您這樣的氣度,還真是頭一回見。」
許靖央沒接話,夾了一筷子菜。
檀琅替她答了:「蒲大人,不該問的別問。」
蒲大人連忙拱手賠笑:「是是是,下官多嘴了。「
只是瞧著這位貴人面生,又跟殿下同行,下官想著日後也好多照應些,沒有別的意思。「
檀琅冷冷掃他一眼:「她的事你不用打聽,辦好你該辦的差事就行。」
蒲大人碰了個釘子,臉上的笑卻半點沒減,端起酒杯來敬檀琅,又敬許靖央,自個兒灌了兩杯下去,把話頭岔到了別處。
旁邊幾個官員也跟著打圓場,說些滋沃的風土人情,今年的收成如何,氣氛才算緩下來。
許靖央把筷子擱下,忽然開口問了一句:「蒲大人,像這樣的館舍,你在滋沃還有不少吧?」
蒲大人一楞,隨即笑道:「貴人見笑了,就這一處,平日裡招待同僚用的,不大。」
「就這一處?我看不盡然,「許靖央鳳眸漆黑,「城東城西各有一處宅子,門口的規制跟你這別苑一模一樣,似乎還有城南碼頭那邊,有一棟三層的小樓,也是你名下?」
這話在檀琅聽來都是一愣,蒲大人心裡更是慌了!
這個女人是怎麼知道的??
他名下修建的館舍和田莊多不勝數,一直以來都很隱秘,外人不可能清楚啊!
一瞬間,蒲大人心頭慌亂,只怕太子帶著此女來,是查帳的!
真讓他們都翻出來,那可就都完了,還好今夜有後手!!
蒲大人的笑僵了一瞬,很快汕笑:「貴人好眼力,那幾處都是下官這些年攢了些俸祿置辦的,說到底還是為了方便官場往來。」
「同僚們來了滋沃,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下官身為本地主官,自然要把人招待好。」
「其實啊,這些大人們聚在一起商討公務,也是為了更好地為百姓們解決麻煩嘛。「
許靖央沒接他這套官話,只問了一句:「你置辦這些宅子,用的哪來的銀子?」
蒲大人的筷子停在半空,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他張了張嘴,支吾了兩句:「這個...下官為官多年,俸祿加上家中祖產,倒也.
「蒲大人還有祖產?「許靖央挑眉,氣勢壓迫感極強,「我聽說你入任之前,家中連三間瓦房都沒有,怎麼當了幾年官,反而愈發富有了,這錢的來路正嗎??」
若說方才的話是試探,那現在說的這些,簡直是躁在蒲大人的臉上在這些冠冕堂皇的大人面前,他們講究的是秘而不宣的溝通,要麼淪為一夥互相包庇,要麼斷了聯繫變成政敵。
像眼前這個女人一樣,上來就揭短的可少見!
旁邊一個官員放下酒杯,朝許靖央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悅:「這位貴人,蒲大人為官清正,兩袖清風,在滋沃是有口皆碑的。
您方才那番話,未免有些不妥啊!蒲大人置辦館舍,也是為了公務往來方便,您這樣說,是懷疑蒲大人貪污受賄不成?」
許靖央冷笑了一聲。
「蒲大人,這些年你在滋沃,靠那些沒有背景的商人進奉,拿了多少回扣??」
聽說商鋪出海令要給你抽成,貨船過關要給你孝敬,連街邊擺攤的都要按月給你上供。「
「怎麼,到了這會兒,你反而不肯認了?你是不是覺得你欺負的那些人,全都是無權無勢的商賈,可以任由你壓迫欺辱。「
蒲大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酒杯重重往桌上一砸!
你胡說八道什麼!本官在滋沃多年,清清白白,你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仗著太子的面子在這裡信口開河,完全是誹謗!」
他轉頭朝檀琅拱手,語氣裡帶上了委屈:「殿下,下官不知道哪裡得罪了這位貴人,可她方才那些話,句句都是污!下官對朝廷忠心取耿,對殿下更是忠誠啊。「
檀琅的眼神變得很陰沉,盯著他打量。
他雖然不知道許靖央從哪裡知道那麼多隱秘的線報,連他都不清楚,但是看見蒲大人這個反應,他就多半知道這些事是真的了!
只見許靖央撚起一枚花生米,在修長的指尖中把玩。
她語氣淡然,卻透著一股冷厲。
你說你對太子忠誠,我看也不盡然。」
話音一落,許靖央手腕忽動。
只見那枚花生米如暗器般射出,正中侍立在蒲大人身後的小廝眼睛裡!
「啊!「小廝慘叫一聲,頓時捂住臉倒在地上。
這一切來的太過突然,周圍的官員都愣住了。
卻看許靖央起身上前,在那小廝想爬起來的瞬間一腳將他端倒。
蒲大人終於反應過來,怒斥指責:「你怎麼能隨手打傷良民,害人眼盲,實在太過惡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