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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2章 皇帝醒了?

2026-09-25 02:49:43 作者: 我吃飽飽

  第1672章 皇帝醒了?

  三皇子一路疾馳回宮,他的心裡很不踏實。

  他沒想到父皇醒的這麼快!

  太醫前幾日還說,皇上脈象虛浮,至少還得昏睡個十關半月,甚至有可能挺不過這一回,怎麼能醒來呢?

  莫不是迴光返照?

  畢竟三皇子確信,櫻姬長年累月給伽羅耶下的藥,已經足分量了,伽羅耶是不可能化險為夷的。

  而且,他倒不是怕父皇知道他苛待因犯的事。

  那些北梁人和燕人,本來就是階下因,怎麼處置都是他說了算。

  可他怕的是父皇在這個節骨眼上清醒過來,親目過問朝政。

  他好不容易把幾個要職都換上了自己的人,父皇要是醒了,一道旨意下來,他這些日子的布置就全白費了。

  一路志志看進了宮門,三皇子朝寢殿赴去。

  寢殿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藥味。

  伽羅耶躺在龍床上,蓋著明黃色的錦被,臉色比前幾日好了些,可仍然蒼白。

  雙眸緊閉,呼吸綿長。

  旁邊跪著兩個太醫,正在收拾藥箱,看見三皇子進來,連忙起身行禮。

  「父皇怎麼樣了?「三皇子低聲問。

  太醫拱手答道:「回殿下,皇上方才醒了片刻,喝了藥,又睡下了,脈象比前幾日穩了些,但氣血仍虛,需要靜養。」

  三皇子眼底閃過狐疑。

  他上前打量,伽羅耶確實睡著了,眉頭微,嘴唇乾裂起皮,看著比醒著的時候還蒼老幾分。

  他站了一會兒,轉頭問太醫:「父皇醒來的時候說了什麼?「

  太醫搖頭:「皇上沒說話,只睜了眼看了看,又閉了,臣等不敢多問,唯恐皇上傷神。「

  三皇子嗯了一聲,心裡不再緊繃。

  幸好父皇什麼也沒問。

  他擺了擺手讓太醫退下,又叫來值守的太監吩附了幾句,把寢殿內外的人手重新點了一遍。

  

  如今這殿裡殿外,都是他安插進來的人。

  旁人想遞消息給父皇,得先過他這一關。

  他剛把一切都安排妥當,大太監從外面進來,垂手票報:「殿下,皇后娘娘來了,說想探望皇上。」

  三皇子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皇后是太子的生母,自從伽羅耶病倒,她三番四次都想來探望,但是都被三皇子擋了回去。

  他怎麼可能讓皇后在這個時候有機會接觸到皇帝呢?

  「父皇剛睡下,不便打擾,「三皇子說,「請母后去偏殿歇息,我這就過去請安。」

  大太監應聲去了。

  三皇子理了理衣襟,朝偏殿走去。

  進門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一副恭敬的神色。

  皇后端坐偏殿,五十出頭的年紀,保養得宜,面容端肅。

  看見三皇子進來,她抬了一下眼皮,神態是嚴苛和不滿。

  兒臣給母后請安。「三皇子拱手行禮。

  皇后沒有讓他坐,直接問:「皇上怎麼樣了?」

  三皇子說:「父皇方才喝了藥,剛睡下,但氣血太虛,還需要靜養。」

  兒臣想著,父皇現在最要緊的就是休息,不宜見人,免得擾了心神,反倒不好。「

  皇后語氣淡淡的:「連本營也不能見?」

  三皇子連忙賠笑:「母后說的哪裡話,您自然是不一樣的。「

  「只是父皇方才睡著,兒臣也不敢進去打擾,等父皇醒了,兒臣頭一個派人去請母后。」

  至於皇帝什麼時候醒,那還是他說了算。

  皇后自然知道三皇子的盤算,這些日子他攔著不讓見皇帝,分明就是想趁著太子不在奪權。

  偏偏伽羅耶昏迷之前,將大權交給他,任是皇后也沒有辦法與他撕破臉。

  今日多半又是白跑一趟,皇后起身,不咸不淡地說了句:「老三,你最近辛苦了。「

  三皇子心裡一緊,面上卻不露:「為父皇分憂,是兒臣的本分。「


  皇后暗中斂下神色,轉身扶著宮女的手出了偏殿。

  三皇子跟在後面送了兩步,看著皇后的背影消失在廊角,才輕輕吐出一口氣。

  可皇后沒走多遠,就在廊下碰見了櫻姬。

  櫻姬帶著兩個宮女,正朝寢殿的方向走來。

  看見皇后,她連忙停下腳步,微微欠身行禮:「妾身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你來幹什麼?」

  櫻姬柔聲答道:「妾身聽說皇上醒了,想著皇上病中胃口不好,特意做了些清淡的湯羹,送來給皇上嘗嘗。」

  恰好三皇子遠遠地看見皇后同櫻姬說話,連忙趕了過來。

  皇后轉頭看向三皇子,語氣冷冷質問:「她一個妃嬪,怎麼就能進去?本營這個皇后,反倒不能見皇上?」

  三皇子連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母后息怒,櫻妃娘娘有孕在身,兒臣只是想著,讓她陪著,興許父皇的心情會好些,於病情有利。「

  皇后冷笑:「原來如此..老三,你父皇還沒死呢,你就這麼急著替他做主了!櫻妃有孕,我這個皇后反倒成了外人,你安排的可真好啊!」

  三皇子拱手:「母后言重了,兒臣只是想讓父皇早日康復。「

  皇后看看他,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你這樣做,是自掘墳墓,早晚你會後悔的。「

  說罷,她轉身就走,背影氣沖沖的。

  三皇子站在原地,看著皇后的背影消失在宮道盡頭,臉上的恭敬慢慢收了。

  皇后母家有兵權,雖然不多,但她占看個皇后的頭銜,三皇子不願落人話柄,自然對她恭敬些許。

  可實則三皇子厭透了她,只等著登基,將皇后和太子的人一併收拾三皇子對櫻姬說:「進去說話。」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寢殿旁邊的暖閣。

  待關上門,櫻姬臉上的柔婉收了大半。

  「殿下,臣妾聽說皇上方才醒了?「

  三皇子臉色陰沉:「我正想問你,讓你下的藥,是要保他必死無疑的!為什麼現在還有醒來好轉的跡象?」

  「這不應該才對.."櫻姬狐疑,「我的藥不會出錯,皇上每日服用也都是我看著的,雖然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但現在的情形,對殿下大為不利。」

  三皇子沒好氣地道:「還用你說!「

  櫻姬思索著說:「殿下這些日子做的事,皇上未必會贊同,尤其是那生死擂,拿北梁人和燕人當牲口一樣處置,皇上若知道了,會怎麼想?」

  三皇子皺眉:「父皇病重之前,對那些人也沒多客氣。「

  「可皇上留了那個女囚的性命,以禮相待,這就說明,皇上沒打算跟北梁徹底撕破臉。」

  櫻姬覺得有些棘手:「殿下這樣做,是跟皇上的意思反著來,皇上若醒了,頭一件事就是訓斥殿下。「

  「到那時候,殿下這些日子在朝中安插的人手,甚至殿下自己的還能不能保住,就不好說了。「

  三皇子呼吸一頓。

  櫻姬往前傾了傾身子,聲音壓得更低:「還有一件事,殿下,臣妾的死士方才來報,太子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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