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陰笑著看向肖老爺子。
「他們可不是我害死的,是你害死的哦。
誰讓你的眼裡只有你那個好兒子,將我當成空氣,當成肖家的恥辱,對外都不承認我的存在。
那我就想著,只要殺了他們,那你不就只剩下我這一個兒子了。
你不承認我也不行。
到時候,你甚至還要求著我讓我給你傳宗接代,替你繼承公司呢。
只不過,我還沒來得及除掉那個小雜種...」
他幽幽瞥了一眼肖君鶴,自嘲一笑。
「就被你發現了我做的事,最後逼得我開車掉入了懸崖下面。」
當初要不是主人救下他,他早死了!
所以他恨,他發誓要回來讓他們所有人付出代價!
這次主人讓他離開帝都,他沒聽。
他就是不甘心!
「啪!」
他話一說完,肖老爺子就顫抖著手扇了他一巴掌。
「你真的無可救藥!」
打完後,肖老爺子腳下虛浮,踉蹌著往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肖君鶴眼疾手快,忙上前將他扶住。
「爺爺,和這種人沒什麼好說的,彆氣壞了自己的身體。」
「我還是讓簡安先帶您下去休息吧。」
說罷,他眼神示意簡安。
簡安立馬會意上前。
「老爺子,剩下的就交給少爺處理吧,我先帶您下去休息。」
肖老爺子年紀大了,被肖興榮折騰了這麼久,剛才又氣急攻心,身體確實有些支撐不住。
他失望地再次看了肖興榮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這才搖著頭在簡安的攙扶下朝著樓下走去。
等人不見身影后,肖君鶴這才重新垂眸看向肖興榮。
「你剛才說,有關我爸的秘密是什麼?」
聽著她的問話,肖興榮嗤笑一聲,將頭扭到一邊,閉上了雙眼,看樣子是不打算回答。
肖君鶴也不生氣。
他轉身看向剛好處理完鬼嬰的雲墨玖。
「阿玖,我想買一張符。」
阿玖?
雲墨玖嘴角扯了扯。
這又是什麼稱呼?
不過,她也沒有糾正。
反正不過就是一個稱呼罷了。
她當然知道肖君鶴想買什麼符。
她慷慨地拿出一張真言符遞過去。
「送你了。」
肖君鶴笑了笑,「那就多謝了。」
他也不客氣,直接接過,順手貼在了肖興榮的後背上。
肖興榮一驚。
「你往我身上貼什麼了?快拿下來!」
對於他的呵斥,肖君鶴置之不理。
他反問道,「再問你一遍,你說的關於我爸的大秘密是什麼?」
「呵...」
肖興榮哼了一聲。
他心中冷笑。
都把他手筋腳筋挑了,還廢了他修為,現在想讓他說?
晚了!
他是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想讓他說,簡直做夢!
可是,就在他剛這麼想完,下一秒,他緊閉的嘴巴就不受控地打開了。
「你爸媽當初確實是被我害死了,不過,你爸的魂魄卻沒有去地府投胎,而是還留在人間,我也是一年前才發現他的。」
說完後,肖興榮才驚覺自己說了什麼。
他居然把心裡話全說出來了!
「你說什麼?我爸的靈魂還在人間?!」
聽著肖興榮的話,肖君鶴的眼神逐漸被震驚填滿。
他一把揪起肖興榮的衣領,激動地詢問。
他知道雲墨玖真言符的厲害,在那符的作用下,肖興榮不可能會說謊。
但他就是想再問一遍,再確認一下。
他爸媽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
在他的記憶里,他們的長相已經很模糊了。
但他和他們在一起的歡樂日子,他卻記得清清楚楚。
內心裡,他是非常想念他們的。
但是從小他就知道,肖家只剩下他一根獨苗了,他不可以一直陷在失去爸媽的痛苦中,他必須強大起來,像一個真正的男人,保護爺爺,保護整個肖家,以及肖家祖祖輩輩留下來的產業。
所以,那份思念之情,他一直壓抑著,不願意去想。
甚至都不敢去看以前的全家福。
他怕自己會陷入軟弱之中無法自拔。
但每次看到別人一家三口幸福生活在一起時,他都會異常羨慕。
本來以為爸媽再也不會出現在他的生活中,可現在卻告訴他,他爸爸還在人間!
這簡直就像有一個巨大的驚喜突然從天而降砸到了他的腦袋上!
他現在迫切想要知道關於他爸的一切!
「沒錯。」
肖興榮應聲。
此刻的他已經從驚訝中回過神了。
當再次無法自控回答肖君鶴的問題後,他就知道,不管肖君鶴問什麼,他都會全說出來。
他意識到是剛才那張符的原因。
於是,他索性也不藏著掖著了。
反正都說了,也不差其他的。
他有些幸災樂禍地道,「是啊,他的靈魂不僅在人間,還天天遭受折磨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開不開心?」
說完,他猖狂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簡直比他死了還要讓人開心啊哈哈哈哈......」
「什麼意思?!」
肖君鶴的雙眼瞬間陰沉下來。
他一把掐住肖興榮的脖子,嗓音低沉。
「什麼叫做天天遭受折磨?」
他情緒太過激動,全身的力氣都用上了,掐得肖興榮都呼吸不過來了。
一張老臉憋得通紅,眼看著就快要斷氣。
肖君鶴眼眸一深,趕忙將手鬆開。
「咳咳...咳咳咳......」
肖興榮頓時劇烈咳了起來。
但真言符的作用還在,他一邊咳一邊說出實情。
「就是他的靈魂正被囚禁著,每天都會經受如抽筋剝骨那般的疼痛。」
「你乾的?!」
肖君鶴目光森然,像是要將肖興榮給吃了。
肖興榮冷笑,「我還想呢,可是很可惜,不是我,我第一次見到他時,也很驚訝。」
「那是誰?!」
「是......」
肖興榮正要說出加害肖君鶴父親的幕後之人時,突然,一陣笛子聲從外面響了起來。
下一秒,肖興榮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雙眼快速泛白,鮮血從他七竅間流了出來。
眨眼間,他就從一個大活人變成了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