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野進來,就聽見宋可清這話。
視線掃過她手中的離婚協議,眸光暗沉下來。
伸手,從她手中抽出,翻都沒翻,直接從中撕開。
任由紙片碎屑落到地上。
他伸手拉住宋可清的手,目光從蘇暖身上掠過,落在江建平身上。
薄唇輕掀,「爺爺,您這是做什麼?」
江建平冷著一張臉,「你說我在幹什麼?讓你娶婉晴你不娶,非要娶這麼個女人。」
他重重將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
茶杯中的水濺出來,他看著江野,「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現在還在高考的時候作弊,你現在趕緊給我離婚。」
江野神色懶散,「網上的消息您還是少看點,我自己的老婆什麼樣我比誰都清楚。」
他輕笑,「至於離婚,您死了這條心吧!我這裡只有喪偶,沒有離婚。」
「江野!」江建平怒聲開口。
蘇暖坐在旁邊,看江野和江建平要吵起來了。
她柔聲開口,「江野哥,爺爺也是為了你好。」
江野眉梢微沉,深深看了她一眼。
對上他的視線,蘇暖心中莫名一慌。
剛要開口,就看到江野已經收回了視線。
江野看著江建平,淡聲開口,「我們先回去了,以後有什麼事直接找我,不要找清清。」
說完這話,牽著宋可清的手直接朝外走去。
宋可清任由他牽著。
這一次,門口沒有人攔。
兩人出去後,江野側頭,看向宋可清,「你先上車等我。」
宋可清猜到他要做什麼,眼裡划過一絲譏諷,沒有說話,朝著車子走去。
車上,她透過車窗玻璃看向外面,江野站在路邊,點了一根煙,神色晦暗不明。
不一會,蘇暖小跑著出來。
隔得有點距離,她沒有聽見兩人說了什麼。
只看到江野神色冷淡,而蘇暖神情焦急,似乎在解釋著什麼。
沒一會,江野抬腿,朝著車子走來。
車子啟動,宋可清透過後視鏡,看到蘇暖還站在路邊。
她眼尾輕挑,玩味地看向江野,「就這麼將你的好妹妹扔在路邊,不好吧!」
江野側頭看她,漆黑的眸光幽深不見底。
以為他這是後悔了,宋可清譏笑一聲,「要是心疼,現在讓司機回去還來得及。」
話音剛落,身子突然被拽了過去。
她沒有防備,整個人都撲到了江野懷裡。
手抵在他胸口處,剛要推開,唇瓣就被狠狠咬了一口。
宋可清吃痛,輕「嘶」一聲。
手上用力,這一次,輕而易舉的就推開了江野。
她怒視著江野,「你和蘇暖生氣,在我這裡發什麼瘋?」
江野抬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瓣,「誰說我和她生氣了。」
掐在她腰上的手用力,直接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他低頭,看著宋可清開口,「爺爺叫你回去,你為什麼不給我發消息?」
要不是他從劉佳口中知道這件事,她是不是真就要在那份離婚協議書上簽字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眼裡划過一抹冷光。
摩挲著她唇瓣的拇指不自主地用力。
「以後他喊你回去,你不用理會,直接給我打電話。」
宋可清冷笑,「我也要有那個機會才行啊!」
劉管家帶了兩個保鏢堵她,上車後劉管家就一直盯著她。
她連給江野發消息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說打電話了。
江野野想到了江建平的手段,眸光暗沉下來。
「我給你找兩個保鏢,這段時間你出門的話讓他們跟著你。」
宋可清抿唇,想了下還是沒有拒絕。
她以後要繼續在娛樂圈中發展,身邊有個保鏢確實會好很多。
看她沒有拒絕,江野唇角微勾。
手指勾起她的一縷髮絲,輕輕在指尖打著圈。
他是聽到宋可清被江建平的人帶走之後,匆忙從會議室趕回老宅的。
這會兒還要回去繼續忙。
視線看向坐在他懷裡的宋可清。
明明以前那麼多年都是自己一個人,早就習慣了。
可是現在,只是短短兩天沒見,心中竟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直到現在,終於將人抱在懷裡,他才感覺心裡被填滿。
江氏集團。
江野辦公室在28樓,一層樓除了秘書處就是他的辦公室。
宋可清被他牽著手出了電梯。
兩人朝辦公室走去的時候,宋可清都能感覺到那些人投在自己身上的視線。
她唇瓣抿了抿,就這麼被江野牽著手走進了辦公室。
直到進了辦公室,她一把甩開江野的手。
這個人不知道發什麼瘋,非要帶她來公司。
中途,江野去開會了,她無聊地坐在沙發上玩著手機。
蘇暖給她發來消息,「你別得意太久,等你被實錘,江爺爺一定會逼著江野哥跟你離婚。」
「我等著你被拋棄那天。」
宋可清冷笑。
也不知道那會在路邊,江野和蘇暖說了什麼,看蘇暖這樣子,明顯有些急了。
剛要回復。
辦公室門被推開,以為是江野,她沒有理會。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不滿的質問聲,「你怎麼在這?」
宋可清抬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白婉晴。
白婉晴抬腿,朝著她走過來,走到她跟前後才站定。
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說話,你為什麼會在江野辦公室?」
宋可清放下手機,神色淡淡看向白婉晴,「白小姐是以什麼身份問我這話?」
白婉晴冷笑一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真以為自己懷了孩子就能嫁給江野了?」
視線掃過宋可清依舊平坦的小腹,眼底划過一絲輕蔑,「我跟江野遲早會結婚,識趣點你就自己離開,別等到最後人財兩空。」
她並不知道宋可清和江野已經領證的事,只記得上次在醫院,江野說宋可清懷孕了。
看宋可清小腹平坦,也沒有懷疑,只以為她是月份淺,還沒有顯懷。
宋可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白小姐就這麼確定你和江野一定會結婚?」
白婉晴揚起下巴,「那是自然。」
宋可清冷笑一聲,「那就等白小姐成為江太太的時候再來跟我說這話,你放心,到時候我一定二話不說就離開。」
她的話在白婉晴看來就是挑釁。
白婉晴臉上怒氣上涌。
正好有秘書端著咖啡進來,她伸手端過,朝著宋可清臉上就潑了過去。
咖啡還是滾燙的,宋可清的臉幾乎是立馬就被燙紅。
秘書嚇了一跳,趕緊抽了紙遞給宋可清,「宋小姐,你沒事吧?我現在送您去醫院。」
宋可清沒有回答,從她手中接過紙巾,擦去臉上殘留的咖啡。
白婉晴站在原地,看著她被燙紅的臉,眼裡划過一抹惡意。
最好是毀容,看她還拿什麼來勾引江野。
她從包里抽出一張卡,施捨般地遞到宋可清面前。
「這裡面有二十萬,夠賠償潑你這杯咖啡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