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願意！」
嘭！
嘭嘭！
璀璨而艷麗，五顏六色的煙花在窗外的夜空里極盡荼蘼。
林夕聽到了自己微微顫慄的聲音。
也看到了周凜驟然明亮的眼眸。
眉眼冷冽氣質如雪，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這一刻露出明亮的笑容，眼底盛滿喜悅。
仿佛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
周凜把戒指戴在林夕指間。
林夕垂眸，目光微頓。
不是大克拉的鑽戒。
也不是低調貴氣的素圈。
看材質，跟從前他送她的那串碧璽手串同系列。
碧藍色的戒指，襯的她皮膚白皙十指纖細。
忽明忽暗的煙花里，一串萌萌的毛茸茸腳印在戒面上若隱若現。
頸間一涼。
周凜起身，把項鍊耳扣戴在了她頸間耳朵上。
林夕扭頭。
晶瑩的玻璃窗上，點點光芒在她鎖骨和耳邊閃爍。
只是多了件首飾，整個人像是一下子貴氣起來了。
林夕看周凜，「6999？」
呃……
項鍊戒指手串耳扣，2個億的「萌約」。
單件價值6999，應該……也沒錯？
周凜眸光含笑，「喜歡嗎？」
林夕點頭，「喜歡的。周凜，謝……」
一句完整的謝謝你還沒說出口，男人陡然逼近。
微涼的唇印在了她唇上。
一觸即分的吻，仿佛只為了打斷她那句客氣。
林夕像是燙到了似的退後一步，再不敢看他的眼睛。
嘭！
伴隨著最後一聲巨響，無數星芒從夜空墜落，星星點點。
跨年煙花秀正式落下帷幕。
人群四散，路邊的車子接連駛離。
廣場上冷清下來。
手機嗡嗡的震起來。
聶芳菲問她人在哪兒。
林夕從心跳急促的羞赧中剝離出來，「周凜，我……我要回去了！」
「好！」
林夕的手被牽住。
眼角餘光只看得到行走在她身側的周凜。
可一路走向電梯口，男人接過羽絨給她穿好，接過圍巾給她圍好，又順手接過了裝著她獎盃證書和支票的手提袋拎在手裡。
「夕……」
一聲夕姐還沒喚出口，就看到了林夕和周凜牽著的手。
狐狸毛的羽絨服帽子又大又蓬鬆，遮住了林夕的臉。
可能看出她眼底星亮的春色。
那是喜悅，嬌羞，和幸福。
聶芳菲終於知道，夕姐為什麼消失了那麼久了。
早知道，就不打擾他們了。
「姐夫，你送夕姐，那我們先走了！」
聶芳菲一開口。
林夕好不容易被冷風吹涼的臉轟的一聲燃了起來。
再抬眼，聶芳菲和田小草已經手挽著手，歡快的企鵝一樣跑遠了。
林夕：！！！
擋板徐徐上升。
整個人被周凜攏在懷裡時，林夕有種前所未有的侷促感。
從來沒和異性如此親密過。
哪怕，這個人是她剛剛認可的男朋友。
濃郁的冷松香氣夾雜著男人身上的體溫，林夕連頭都不敢抬。
耳邊響起周凜的悶笑聲，「夕姐，你這樣，讓我覺得自己在偷情。」
？？？
偷……
這樣的話是可以坦然說出口的嗎？
扭頭瞪他，林夕看到了男人臉上明亮的笑。
初見，他危險又神秘。
再後來，老派、保守、固執，還有點強勢。
長白山裡的周凜已經是她見過他最溫和的模樣了。
可遠不如這一刻。
深邃的眼眸像是亟待燃燒的火山口，男人眼角眉梢都透著喜悅。
林夕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就這麼高興？」
「當然！」長臂收攏，周凜抱緊林夕，下巴蹭了蹭她頸間的溫軟，「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很久了！」
明明才99天。
可周凜總有種，他上上輩子就已經認識林夕，追了三生三世她才終於答應他的感覺。
「林夕……」啄了下她的下巴，周凜抬眼，看著林夕的眼睛道：「以後有我，別再讓自己受委屈。有什麼事，可以跟我說，好不好？」
「我沒有……」
想說她沒受委屈。
林夕忽然想到了秋鳴山頂，他對秦宴說過的那句「她不願意」。
「周凜，你已經知道，知道我是秦家……」
「知道。」
周凜點頭，「唐夫人去店裡找你的那天，我就猜到了。」
帝都豪門圈裡都知道，唐家有個遺失多年的唐家大小姐。
可鮮少有人知道，那是秦之儀婚前生的，跟唐家無關。
唐運良愛秦之儀，所以他認下了那個孩子，這麼多年，一直不遺餘力的在找她。
只是沒想到，就是林夕。
「認，或者不認，決定權在你手裡。你怎麼選都好，而我，永遠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
摸摸她的臉，又捏捏她的耳垂。
周凜攬著林夕的背將人擁進懷裡，「你只需要專注毛茸茸，專注自己就好了，其他的，都交給我。」
林夕臉熱。
一直覺得周凜是高冷禁慾不近人情那一掛的。
可從確定關係到現在，牽手抱抱是常規操作，親親捏耳朵蹭脖子這樣的小動作更是層出不窮。
藏獒變金毛既視感。
林夕聲如蚊吶，「……好。」
車子停穩，窗外已是星月灣地下停車場。
林夕逃也似的下了車，拎著裙裾往電梯裡跑的背影，仿若在逃公主。
周凜勾唇，眸底笑意更甚。
終於躺在床上已臨近兩點，林夕以為自己會秒睡。
黑暗襲來，漆黑的天花板上都是周凜跪地表白那一幕。
男人溫柔含笑的面孔越來越近，空氣都跟著熱起來，滿滿的雪松香氣。
熱意從臉頰蔓延，林夕轉身，將臉埋在了被子裡。
手機無聲亮起。
03:29。
周凜：【睡不著！】
周凜：【寶寶，你睡了嗎？】
？？？
寶……寶？
如果黑暗能具象，林夕覺得，這會兒的她一定是一朵炸開的蒲公英。
連頭髮絲兒都在捲曲翻滾。
這覺沒法兒睡了！！！
反手把手機扣在桌面上，林夕裝死不回。
「我叫周凜。」
「你有男朋友嗎？……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如果我是你，我也會這麼做。……如果那個人是你，無論怎樣，我都選你！」
「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
那些以為已經遺忘了的過往密密麻麻的湧進腦海里。
清晰又灼熱。
隨之出現的，是或冷峻或深邃或沉穩淡定的周凜。
無數個剪影重疊起來，放大，逼近……
變成了車裡那個觸著她鼻尖，眉眼深情的周凜。
林夕：……
確認過眼神，這覺確實沒法兒睡了！
林夕翻身坐起抓過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