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瞪大雙眼。
白逸辰那張好看的臉近在眼前,彎成月牙的眉眼就像偷嘗了蜜糖,笑得格外甜。
江寧的胸口不由緊張起來。
她和白逸辰相識多年,也曖昧多年。
但被白逸辰按倒在沙發上,卻是頭一次。
「阿寧……我想告訴你……」
白逸辰呼著熱氣的雙唇緩慢地貼到江寧的耳畔,「我腎不虛。」
如果不是眼下這種姿勢,江寧聽到白逸辰這麼說有可能會笑出聲。
然而此時此刻,她光顧著聽她撲通撲通的心跳聲了。
看到江寧白嫩的臉蛋染上紅暈,白逸辰只覺口乾舌燥。
他向來以紳士自居。
可眼前的江寧太可口,他做不到什麼都不做。
臉被白逸辰用雙手捧了起來,江寧不由屏住呼吸。
她該推開白逸辰的。
但她又不想傷害白逸辰。
白逸辰喜歡她,她是知道的。
白逸辰也是一個值得她去愛的人,她也是知道的。
然而一直以來,江寧都不認為自己對白逸辰的感情是愛情。
尤其是現在和陸鈞言離婚後,她還沒有做好開啟一段新感情的準備。
江寧用力閉上雙眼。
她突然間回想起就在昨晚,她也被人按倒在沙發上。
只不過那個人不是白逸辰。
而是陸鈞言。
江寧本以為白逸辰會吻她。
結果她閉眼睛閉了一會兒,感覺到白逸辰放開了她。
「對不起,我沒有強迫你的意思……」
白逸辰主動道歉,眼裡有些自責,也有些失落。
他想帶給江寧的,是幸福。
他希望江寧是自願與他接吻,而非被迫。
然而剛剛江寧的表情,卻是不願意的。
白逸辰猛然間想起來昨晚陸鈞言才剛剛強迫過江寧。
他伸出手,把江寧從沙發上拉起來。
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電腦屏幕上還播放著少兒不宜的片子,好在江寧沒有開聲音,否則只會更尷尬。
「這個你打算怎麼用?」
白逸辰找了個合適的話題轉移一下。
「我想……」
江寧扭頭湊到白逸辰耳畔嘀咕了一串話。
當晚,袁裴突然在自己的微博上發表了一句感言,並且刻意艾特了陸氏集團和楚情雪。
其實這兩個艾特沒什麼用,因為陸氏集團帳號背後的人並非陸鈞言。
陸業雄也不會同意他們陸氏集團的官號去認領袁裴發的那句話。
至於楚情雪,從她破產的那刻起,微博底下就只剩下催債的了。
袁裴發的是:嫂子,不管你發生什麼事,你永遠都是陸哥最愛的初戀。
這句話一瞬間點燃了網友的熱情,不少人跟風問陸鈞言什麼時候娶楚情雪。
人們關注的重點從江寧雇高利貸輪姦楚情雪,到江寧楚情雪陸鈞言的三角關係里孰對孰錯,再到江寧白逸辰天造地設,最後變成了陸鈞言與楚情雪鎖死。
陸氏集團。
陸鈞言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密切關注著陸氏集團的股價——
在漲。
網上的風向本來陸業雄很不滿意,準備雇水軍打壓,但楚情雪出事後,網友擅自將陸鈞言包裝成了深情人設,網上對陸鈞言娶楚情雪的呼聲越高,陸氏集團的股價就越漲。
這在陸業雄看來可是額外的驚喜。
因此他才沒有出手撤熱搜。
然而,與興奮不已的陸業雄截然相反,陸鈞言盯著自家公司的K線圖,劍眉越皺越厲害。
陸氏集團這邊飆升的股價同時也引起了兩個人的注意——
一個,是寧俊哲。
另一個,是joker。
陸氏集團的股票節節攀升,吸引了大量散戶和風險投資。
然而,就在全網都在等陸鈞言公布自己和楚情雪舉辦婚禮的消息時,他們突然等來了一個重磅炸彈——
「草!這不是那個楚情雪嗎?」
「這是什麼?她拍的片嗎?」
「靠靠靠!」
「原來她是AV女優?」
「勁爆啊!陸總初戀是拍AV的?」
「說什麼被輪姦……其實是在拍新片吧?」
「陸氏這是立深情人設騙我們這些散戶呢?」
一夜之間,全網到處都是楚情雪拍過的不雅視頻,網絡監管部門想刪都刪不掉,因為系統進了病毒。
本來,楚情雪躺在病床上,范雅麗在旁邊陪護,兩人還都等著陸鈞言出於同情和責任,亦或是迫於網上的壓力上門求親呢!
本來,陸業雄還興致勃勃地想看自家公司的股票能漲到什麼新高度呢!
「這是什麼東西?我當初花著錢送你去M國深造可你都在那邊幹了什麼?!」
「我要跟你斷絕母女關係!我范雅麗沒有你這種女兒!」
護士路過楚情雪的病房,只見范雅麗憤然摔門跑了出來。
緊接著,她聽到病房裡響起可怕的摔打聲,伴隨著歇斯底里痛不欲生的咆哮。
陸氏集團炸了鍋。
從全網爆出楚情雪的AV後,陸鈞言先前立起來的深情人設遭到反噬,即便這人設並非他自己想立的。
由於陸鈞言多年來一直作為陸氏集團的形象代言人,他被群嘲直接影響到了陸氏集團的股價。
之前攀升多猛的股票,如今就跌的多慘。
此前就在重點關注陸氏集團股票的寧俊哲與joker,同時啟動了低價收購陸氏股票的計劃。
楊莉雲在看到股價暴跌後,直接暈倒在別墅里,被救護車送去了醫院。
陸立鋒別看一把年紀了,卻比楊莉雲更經得起大風大浪。
他相信公司遇到這種事,陸鈞言不會坐以待斃。
果不其然,當寧氏與joker的空殼公司收購陸氏集團股份到達百分之十時,陸鈞言緊急啟動了毒丸計劃。
毒丸計劃,是公司抵制惡意收購的防禦手段。
陸鈞言大量增發新股,其他陸氏集團的股東可以低價增持新股,瞬間稀釋了寧氏與joker的空殼公司的股權。
最終迫使這兩頭對陸氏集團虎視眈眈的惡狼放棄了收購。
總經理辦公室里,陸鈞言在翻看白名單。
這份白名單,是他讓小張做的。
說是名單,其實上面只有一家公司的名字。
這家公司的註冊地,在C國。
「陸總,您找我。」
小張畢恭畢敬地走了進來。
「嗯。」
陸鈞言放下白名單,抬起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小張倒吸一口涼氣。
已經很長一段時間他不曾看到陸鈞言露出如此陰鷙冷酷的神情了。
「給你三天時間……查一個人。」
「陸總想查誰?」
小張在問完這句話後,得到了陸鈞言過於漫長的沉默。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灌了水泥。
終於,小張聽到陸鈞言再次開口,冷冷道出三個字:
「楚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