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陸鈞言,你放我下來!」
江寧被陸鈞言抱著,一直在抗議。
然而,她的抗議無效。
陸鈞言抱著她大步流星走進浴室,把她放進了浴缸里。
「我幫你洗?」
陸鈞言注視著江寧,一雙彎起來的眼睛笑得像狡猾的狐狸。
江寧頓時感到自己的臉頰發燙。
此時此刻,她只穿了一身內衣,躺在浴缸里,而站在旁邊的陸鈞言什麼都沒穿。
要說他們兩人之間什麼都沒發生,估計不可能有人會信。
「你給我出去!」
江寧紅著臉嚷嚷道。
陸鈞言知道江寧是害羞了,眼裡的笑意更濃。
「都老夫老妻了還怕我看?」
「誰跟你老夫老妻!」
江寧直接拿起花灑放開水澆陸鈞言,陸鈞言不僅不躲,反而樂在其中。
「你這樣我更出不去了……難不成你是在欲擒故縱?」
「陸鈞言!」
江寧又羞又惱,「你別逼我拿花灑砸你!」
陸鈞言發出兩聲爽朗的笑聲,最終如江寧所願走出了浴室。
浴室里只剩下江寧一個人,江寧喘著粗氣,心臟砰砰直跳。
她把水溫調低,想讓自己冷靜一下。
對於陸鈞言,她覺得自己早就不恨他了。
陸鈞言曾經是做過很多對不起她的事。
不過那些傷疤,終究還是被時間治癒了。
江寧不想一味沉湎於過去。
時間是不會停滯不前。
人也一定要往前看。
而且,陸鈞言也確確實實在悔改,為她做了許許多多事。
沒有陸鈞言幾次三番的救命之恩,她搞不好都活不到現在。
但是……
江寧也沒想過要和陸鈞言重新開始。
本來,她一個人過得很好,結果陸鈞言再次闖進她的生活。
江寧在浴缸里一邊洗澡一邊忍不住胡思亂想。
「把林家的事處理完後……」
她就該帶上小滿一起回到W島。
即便現在所有人都知道她沒有死,還活著。
但她也不想再回A市去。
W島才是最適合她生活的地方。
在那裡,她可以做她的慈善事業,也不必面對與熟人之間的恩怨糾葛。
問題就在於——
陸鈞言。
連假死都擺脫不掉的陸鈞言,今後會不會永遠賴在她身邊呢?
如果陸鈞言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她真的能夠做到永遠不動搖嗎?
江寧越想感覺自己的腦子裡越亂。
洗了好長一段時間,她才擦乾淨身體,穿好浴袍走出來。
外面,陸鈞言已經穿戴整齊了。
陸鈞言屬於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方才一絲不掛的時候,陸鈞言身上結實的肌肉一覽無餘,給人一種十分陽剛的印象。
而穿上西裝的陸鈞言,又顯得十分瘦削,肩寬腰窄,禁慾氣息極濃。
陸鈞言看到江寧從浴室走出來,下意識掃了一眼江寧。
「過來。」
陸鈞言的聲音是溫柔的,但江寧總覺得陸鈞言的語氣里有一絲命令的意思。
下意識地,她走了過去,眼裡滿是警覺。
「趴下,我幫你上藥。」
這句話陸鈞言說的理所當然,然而江寧卻立刻紅著臉拒絕道:「不用了,我自己能上。」
「你自己?」
陸鈞言挑挑眉。
「你傷在後背上,你自己怎麼上藥?」
江寧被陸鈞言問的一時間無言以對。
「乖乖趴下。」
「我不要。」
江寧兩隻手把浴袍抓得死死的。
陸鈞言被江寧這副樣子逗笑了。
「只是幫你上藥而已,用不著對我這麼設防吧?」
「……」
江寧張張嘴,吸了口涼氣。
她確實沒必要這麼防著陸鈞言。
她們兩人在同一屋檐下住了很久了,如果陸鈞言真想對她做什麼,她也很難逃脫。
可是……
江寧的心跳加快了。
在陸鈞言的面前主動脫衣服,即便只是上藥,還是讓她怪難為情的。
「這樣……你轉過身去。」
江寧聽從陸鈞言的指示轉了過去,背對陸鈞言。
陸鈞言結實有力的大手輕輕扶住江寧的肩膀。
下一秒,江寧身上的浴袍倏地順著肩膀滑了下去。
江寧目瞪口呆。
正要扭頭,只聽身後的陸鈞言溫柔地說:
「別轉過來,否則就是你故意誘惑我了。」
「我……」
江寧立刻把頭扭回去,用後腦勺對著陸鈞言。
陸鈞言的輕笑鑽進她的耳朵里,仿佛在撩撥她的心弦。
手指頭蘸了藥膏,青青觸碰江寧的後背。
藥膏是涼的,可陸鈞言的手指卻是溫熱的。
兩種截然相反的感覺一同刺激她的肌膚,在肌膚上留下了鮮明的觸感。
江寧感覺到自己的胸口有點躁動。
「你……能不能快一點?」
「慢點不好麼?」
陸鈞言的反問讓江寧忍不住咬住下唇。
她總覺得陸鈞言是在耍流氓。
「這個藥膏挺好用的,你後背的傷好了不少……不過,還有淤青,估計還得再上幾天藥。」
聽完陸鈞言的後半句話,江寧不由皺眉。
她就挨了那麼一下打,有那麼嚴重嗎?
「所以說以後別再這麼亂來了。」
陸鈞言一邊叮囑江寧,一邊繼續擦藥。
江寧的後背白皙如玉,肌膚細膩有光澤。
如果傷得很重,看起來一定會格外明顯。
然而實際上,映在陸鈞言眼睛裡的江寧的脊背,只有一點點不太起眼的淤青,再上一次藥也就差不多了。
陸鈞言勾了勾嘴角。
反正江寧也看不見自己的後背,還不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
塗好藥後,陸鈞言小心翼翼地幫江寧把浴袍穿好。
「對了……」
在江寧換好衣服從衣帽間裡走出來時,陸鈞言漫不經心地說:「你洗澡的時候保鏢打來電話,說王軍想要見你。」
「這麼重要的事你剛才怎麼不說?!」
江寧吃驚地問道。
當然是因為我說了你就不肯乖乖讓我上藥了啊——
這句話,陸鈞言只是在心裡想想,沒有說出口。
「因為我忘了。」
「你……」
江寧明知道陸鈞言是在說謊,可她又沒有證據。
見江寧拿起手袋就想出門,陸鈞言一把拉住江寧的手。
「等我一下,我送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開車過去就行。王軍他現在不是在咱們自己公司的宿舍里嘛!」
江寧說著,想把自己的手從陸鈞言的手掌心裏面抽出來。
「不行。」
陸鈞言拒絕的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