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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練氣

2025-04-21 14:24:30 作者: 愛吃冬梨

  陳星牧握緊手中的刀,目光死死盯著對面那詭異的身影。

  對方的身上散發著一股氣息——既熟悉,又陌生,仿佛在記憶深處曾有過交集,卻又模糊得抓不住。

  他心中警鈴大作,但此刻體內的靈氣已所剩無幾,大半都用來壓制肩膀的傷勢,連一道靈刃都凝不出來。

  「只能賭一把了……」他暗自咬牙,將殘餘的靈氣緩緩引向雙腿與眼眸。

  若能藉此沖開迷霧的缺口,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靈氣從丹田遊走全身一個來回需要五個呼吸的時間,而對方顯然不會給他這樣的機會。

  一念至此,陳星牧故意發話拖延時間,「你是這片區域的管理者?」

  不看穿著,單看樣貌就知道這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誰家好人長這樣?

  「不錯,我就是這片區域的主人。」沙漏頭髮出咯咯咯的笑聲,眼珠晃蕩,似乎很喜歡這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他是這座地站的管理人,生性殘暴。

  在母親懷胎的時候,因為飢餓將雙胞胎弟弟吞進肚子,才變成這般模樣。

  不出意外,他剛生下來就被父母拋棄,淪為了棄嬰。

  但棄嬰在地站很少見,因為大多數身體生下來有問題的孩子都被......

  總之就是從肚子裡來,回肚子裡去。



  沙漏頭緩緩回首,濃霧在他身後翻湧,凝聚出一雙蒼白而巨大的手,徑直朝姑父姑母抓去。

  陳星牧冷眼旁觀,心中疑惑這種凝虛成實的手段他見過很多,但這種詭異的卻少有。

  姑父被霧手一把攥住,臉色猙獰,試圖掙扎,但下一秒——

  「噗!」

  一聲悶響,姑父的身體像被捏爆的漿果般炸開,血肉四濺,卻被濃霧瞬間吞噬,連一絲殘渣都未留下。

  陳星牧的嘴角微微抽動,心底竟湧起一股不妙,看樣子這傢伙十分嗜殺。

  姑母癱坐在地,早已嚇得魂飛魄散,像一團軟泥般被霧手攥住,拖到了沙漏頭身旁。

  她的嘴唇顫抖著,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陳星牧冷冷地看著她,心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一種近乎殘忍的平靜。

  另一隻霧手朝地上昏迷的林安探去。

  林安被抓起,懸在半空。

  沙漏頭的眼珠在血泊中滾動,發出「咯咯」的低笑。

  

  陳星牧的目光落在林安身上,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

  倒不是因為血緣關係,而是大部分遺產似乎需要兩人同時在場才能開啟。

  沙漏頭忽然抬起手,五指如鉤,硬生生扣住自己上半塊腦袋的邊緣。

  陳星牧的瞳孔微微一縮,看著沙漏頭的顱骨發出「咔咔」的碎裂聲,血管在骨骼表面鼓脹,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開。

  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沙漏頭的上半塊腦袋被硬生生扯開,露出一個漆黑的空洞,邊緣還掛著幾縷黏稠的血絲。

  林安傷口處的血液緩緩滴落,流入那空洞之中。

  沙漏頭的身體微微顫抖,血管在骨骼表面蠕動,發出滿足的嘆息:「不愧是剛覺醒的修仙者,血液就是乾淨……真是美味。」

  林安的臉變得煞白,呼吸微弱,眼看就要因失血過多和重傷而斷氣。

  沙漏頭皺了皺眉頭,眼珠在血泊中滾動,發出一聲不滿的嘆息:「不行不行,你比那群傢伙有味道多了,你還不能死。」

  他說完,雙手扶住自己的額頭,五指深深嵌入顱骨邊緣,隨後猛地一用力,竟硬生生將整個腦袋託了下來。

  斷裂的脖頸處沒有鮮血噴涌,只有幾縷黏稠的血絲緩緩垂落。

  他將脖子對準林安的傷口,貼了上去。

  血管在骨骼表面蠕動,像是無數細小的蟲子在爬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仿佛有什麼在往裡面鑽。

  陳星牧眼角餘光瞥見這一幕,心中一陣惡寒,但他沒有回頭,也沒有絲毫猶豫。


  體內的靈力終於轉化完畢,他雙腿一蹬,身形如箭般朝相反方向疾馳而去。

  「什麼狗屁熱血少年,那都是短命鬼。」他心中冷笑,腳下速度絲毫不減。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想活得久,打不過就跑才是正道。

  靠著一雙腿,他無數次從生死危機中活了下來,也一步步成長,最終坐上了長安之主的寶座。

  濃霧在身後翻湧,沙漏頭的低笑聲漸漸遠去。

  陳星牧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心中暗想:「可惜了,那傢伙留下來的遺產暫時是拿不到了。」

  他腳下速度不減,身影在濃霧中疾馳,腦海中卻飛快盤算著。

  其實他本就沒打算真的去拿搶奪遺產——一是擔心其中可能藏著什麼跟蹤手段,二是那些東西多半都是魔族功法,他一個正統修仙者根本沒法修煉。

  之前爭奪,也不過是為了用其交換靈石罷了。

  「看來得另想辦法了。」他眯了眯眼,心中迅速權衡著其他可行的方案。

  腳下的步伐卻絲毫未亂,依舊朝著遠離沙漏頭的方向狂奔。

  霧越來越稀薄,外面的景象逐漸清晰,陳星牧甚至能隱約看到遠處的閃爍的電燈。

  勝利在望,他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然而,就在他即將衝出迷霧的瞬間,一團黑影以遠超他的速度從側面疾馳而來,瞬間擋在了他的面前。

  陳星牧瞳孔驟縮,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顆腦袋,準確地說,是沙漏頭的腦袋。

  那顆頭顱懸浮在半空,眼珠在血泊中滾動,發出「咯咯」的低笑,聲音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該死該死該死!」陳星牧心中暗罵,額頭滲出冷汗。

  這顆頭顱散發出的壓迫感遠超蘇白,顯然沙漏頭的境界遠在她之上。

  退路已斷,他別無選擇。

  咬緊牙關,陳星牧從懷中掏出僅剩的那一點靈石,毫不猶豫地塞進口中。

  靈石邊緣鋒利如刀,瞬間喇開了他的喉嚨,混雜著鮮血被他強行咽下。

  劇痛從喉嚨蔓延到胸腔,仿佛五臟六腑都被撕裂,但他顧不上這些——靈氣在體內爆發,他必須抓住這最後的機會!

  但這世界正如他所想,沒有熱血,只有冰冷的現實。

  這具身體已經到了極限。

  那半顆指甲蓋大小的靈石碎屑,他無法被吸收......

  磅礴的靈氣在體內橫衝直撞,逆行腦海,他的意識開始昏沉,腳步踉蹌,最終「啪」的一聲栽倒在地,像一張被用力甩在地上的餅,狼狽不堪。

  陳星牧的臉重重地貼在地上,鼻腔里充斥著泥土和血腥味。

  牙齒摔碎,碎片刺破了舌頭和口腔,鮮血混著碎牙在嘴裡瀰漫。

  他的視線模糊,只能看到眼前一小片被血染紅的土地。

  耳邊傳來「沙沙」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直到一雙布滿血管的骨腳停在他面前。

  下一秒,他的身體突然一輕,視野天旋地轉。

  陳星牧的腦袋無力地垂著,視線從地面緩緩上移——先是沙漏頭那布滿血管的骨骼身軀,接著是懸在另一隻手上的頭顱。

  那顆頭顱正對著他,眼珠在血泊中滾動,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他的視野被沙漏頭的臉占據。

  頭顱微微歪了歪,眼珠轉動,似乎在思考什麼。

  盯著手裡的少年,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被家人遺棄在路邊,身體不受控制,臉被摔得血肉模糊。

  那種無助與絕望,他再熟悉不過。

  陳星牧咬緊牙關,心中暗罵:「既然逃不掉,那就自爆!老子可不想進萬魂幡!」

  就是便宜了二皇子,屁股能坐穩那個位置了。

  他正準備引爆體內殘存的靈氣,忽然,一股詭異的力量將靈氣吸收殆盡。

  沙漏頭的眼珠微微一轉,聲音沙啞而疑惑:「這是……三屍蟲?你身上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就在這一瞬,陳星牧體內的靈氣驟然一空,隨後又猛然充盈。

  他的氣息節節攀升,竟在絕境中突破了練氣期的桎梏。

  靈台中,那根始終無法斬斷的鎖鏈,在靈力如暴雨般的衝擊下,終於「咔嚓」一聲斷裂。

  隨著鎖鏈崩碎,一股古老而深邃的氣息瀰漫開來,仿佛塵封千年的門扉被推開。

  那道沉寂已久的殘魂,緩緩睜開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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