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就不信了,偌大的長公主府連一間空房子都找不出來!
可這句話,在沈今棠將長公主府轉了一個遍之後,便不再說了。
長公主府確實很大,但更多的是奢華的景致。
府內引進的活水匯聚成池塘,移來的奇珍異草構成花園,還有暖房、廚房,各種設施應有盡有,處處彰顯著享受的氛圍,卻唯獨沒有多餘的客房。
沈今棠轉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合適的空房子,但是她卻並不著急回去。
她實在不想再見到顧知行,在外面哪怕多待一會兒,也能讓她稍微喘口氣。
正當她沿著府里的小徑慢慢走著,思緒飄得很遠,思考著下一步該怎麼辦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怒喝:「什麼人膽敢在此攔路?」
沈今棠猛地抬頭,只見一個身著華麗錦袍的男子正朝她走來。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眼神中帶著幾分不耐煩,身上散發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沈今棠不認識他,但看著他的服飾,就知道此人在長公主府的地位不低,想必是府中的權貴之人。
她現在對府里的規矩還不太熟悉,不想輕易惹麻煩,於是立刻道歉:「抱歉,我立刻就走。」
可男子看到沈今棠站在路中間,眉頭一皺,語氣中帶著幾分斥責:「你是哪個房裡的丫鬟?怎麼這麼不懂規矩,連長公主的鑾駕都敢擋?」
他的聲音冷冰冰的,仿佛帶著一股鄙夷,讓沈今棠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長公主的鑾駕?
沈今棠心裡一驚,這才意識到自己站的位置確實有些不妥。
她連忙低下頭,輕聲說道:「我確實不知,還請大人恕罪。」
說罷,沈今棠立刻起身要離開,但長公主的鑾駕已經到了。
男子看到鑾駕,又看了看沈今棠,抬腳就朝她踹去。
沈今棠猝不及防,被他一腳踹倒在地,肩頭傳來一陣疼痛。
她皺了皺眉,剛想開口,卻看到長公主的鑾駕正朝這邊緩緩駛來。
於是,她只能咬了咬牙,默默地跪在一側,低著頭,等待著鑾駕過去。
她跪在地上,抬起頭,只能看到鑾駕的車輪緩緩駛過,車輪碾過青石板,發出輕微的聲響。
透過車簾的縫隙,她看到了長公主的身影。
長公主身著一襲華美的淡紫色長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金色花紋,在陽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她的髮髻高高挽起,插著一支鑲嵌著明珠的髮簪,髮簪上的明珠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散發出柔和的光芒。
容貌更是美得令人窒息,眉如遠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轉,鼻樑挺直,唇色天然紅潤,仿佛未經修飾,眉眼間透著冷峻,卻又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她在那裡,仿佛自帶光芒,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不凡的氣質。
沈今棠好像明白顧知行的相貌是遺傳的誰了。
鑾駕朝著這邊走來,沈今棠連忙低下了頭,腦海中卻想起了關於長公主的傳言。
傳言曾說,長公主殿下心思深沉,行事果斷,手段高明。
朝堂之上,眾人對她敬畏有加。
她處理政務條理清晰,決策精準,再棘手的事,到她那裡都能輕鬆化解,是個能力極高的人。
但比起這些,民間卻更熱衷於傳頌她的風流韻事。
雖然駙馬爺過世後,長公主再未立過駙馬,但是她在各地搜羅俊俏的小子,往府里一領,養著當面首。
這些面首個個生得俊美非凡,身姿挺拔,眉眼間透著一股靈氣,站在長公主身邊,仿佛是一道道流動的風景。
長公主心情好時,便喚他們來解悶;心情不好時,便隨手打發出去,毫不留情。
據說,長公主府的面首比皇帝的後宮還要多,讓人又敬又畏,又羨又嘆。
等周圍徹底安靜下來,沈今棠才緩緩抬起頭,目光掃過四周,確認已經沒了旁人。
她朝著長公主離開的方向望去,眼神幽深,仿佛藏著無盡的思緒,讓人捉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些什麼。
時間在無聲中悄然流逝,不知過了多久,沈今棠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起來,似乎是想明白了什麼。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腳往回走去。
當她回到院子時,顧知行正抱著黛妃在院子裡轉悠,看起來十分和諧。
顧知行一眼便看到了沈今棠,臉上露出一絲笑意,問道:「回來了?可找到合適的房子了?」
明知故問!
沈今棠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徑直抬腳往屋子裡走去。
顧知行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冷臉,依舊笑得溫和,緊跟著沈今棠往裡面走,說道:「早飯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回來吃了。」
他的語氣中透著一股寵溺,仿佛沈今棠的冷淡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麼。
顧知行的時間掐得很準,早飯還冒著熱氣,香氣四溢,種類齊全。
沈今棠入座後,顧知行表現得十分殷勤,給沈今棠夾菜:「你嘗嘗這個小籠包,很好吃的。」
然而,沈今棠卻懨懨的,對顧知行的殷勤毫無反應,只是低著頭,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顧知行見狀,想了想,又說道:「城南新開了個獵場,裡面的獵物味道不錯,今天我去打一些,晚上給你嘗嘗鮮。」
他的聲音中帶著幾分討好的意味,試圖引起沈今棠的興趣。
「野味?」
沈今棠突然抬眼,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似乎對這個提議有些意外。
顧知行見沈今棠感興趣,臉上露出一絲笑容,問道:「喜歡吃什麼,跟本世子說,回來帶給你。」
他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自信,仿佛沈今棠的要求他都能滿足。
沈今棠眯了眯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故意說了很多種類。
顧知行拍著胸口保證全都拿回來。
等顧知行離開之後,沈今棠便待在屋子裡,獨自坐著,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長公主便派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