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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所有知道這件事的,都得死。」

2025-04-21 15:09:44 作者: 青山見

  「綰寧,你陪我去趟老爺書房。」

  「好。」

  陸綰寧扶著薛夫人。

  薛夫人到的時候,薛大人以及薛家三位男丁都在現場。

  薛大人見自家夫人哭得雙眼通紅也是一陣心疼。

  剛剛他和三位兒子已經聽杏花把事情說了一遍。

  薛大人只恨自己有眼無珠,當初選女婿的時候,怎麼就選了這麼個王八蛋。

  薛家三位兒郎也明顯氣狠了。

  薛家三公子年紀最小,他年輕氣盛,也最沉不住氣。

  「蘇家如此欺負我大姐姐,簡直不把我們薛家放在眼裡,我現在就打上門去,把大姐姐搶回來,絕不讓大姐姐繼續待在蘇家受氣!」

  「你站住!」薛大人沉穩的聲音響起。

  「你現在這樣打上門去,是能把你大姐姐接回來,但你有沒有想過,事情鬧開了,對你大姐姐有什麼好處?」

  「到時候滿京城都是她的流言蜚語,你讓你大姐姐有何顏面自處!」

  「人言是會殺人的。」

  「何況這裡還是上京城!」

  「坐下。」

  薛家三郎只能氣鼓鼓地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

  

  陸綰寧站在薛夫人身邊。

  她的經驗告訴她,薛大人說得很對,考慮的很周全。

  但她的直覺又告訴她,似乎哪裡不對勁。

  可她又想不通是哪裡不對勁……

  「這件事你們都不許插手,我會和蘇家去談。」

  「儘量不傷及兩家臉面。」

  「夫人,我扶你回去休息,別擔心,我肯定會把咱們的女兒接回來。」

  陸綰寧看著薛夫人被薛大人攙扶著離開。

  薛家兩位郎君在薛大人與薛夫人離去後也散了,陸綰寧一時間有些茫然。

  薛家大郎走到陸綰寧面前:「天黑路滑,我送陸姑娘去客房歇息。」

  說著,他從下人手裡接過燈籠。

  回去的路上,兩人始終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陸綰寧悄悄打量著薛家大郎。

  薛家大郎與薛夫人長得並不像,他更像薛大人,沉默、敦厚、內斂鋒芒,是很容易讓人放下心的長相。

  「我聽鶯兒說,是你最先發現了異常。」

  薛家大郎嗓音淳厚。

  陸綰寧落落大方:「巧合罷了。」

  薛家大郎微微搖頭:「要不是陸姑娘,我們現在還被蘇家蒙在鼓裡。」

  「只是這事關乎我薛家名譽,還希望陸姑娘不該說的話,少說。」

  陸綰寧沒錯過薛家大郎眼中的警告。

  「薛公子放心,我不會亂說的。」

  「那便好。」

  之後兩人並未再多說話,薛家大郎將陸綰寧送到後,便轉身離開。

  陸綰寧提著燈籠,看著薛家大郎離去的背影,無聲鬆了口氣。

  氣場可真強,快比得上六郎了。

  「怎麼了姑娘?」

  青桃接過陸綰寧手中的燈籠。

  陸綰寧搖頭:「薛家男丁看起來真不好惹。」

  「您被大公子嚇到了?」

  陸綰寧搖頭:「不至於,就是感覺氣場好強。」

  青桃剛想說,殿下的氣場可比薛家大郎強多了。

  但想到殿下在姑娘面前從來不擺架子,姑娘也沒見過殿下殺人時那讓人膽寒的模樣。

  「薛家大公子在刑部就職,平時要審問兇犯,難免沾了些煞氣。」

  「原來他在刑部就職,那二公子呢,他看起來溫潤如玉,應該是個文職吧?」

  「姑娘猜得一點不錯,薛家二公子是翰林院編修。」

  「三公子也有官職在身,只是聽說他一心想要從軍,並不想在京都就職。」

  「你知道的好多。」


  「姑娘以後會知道的更多,薛家的事情,姑娘能少摻和還是少摻和點比較好。」

  陸綰寧小跑到青桃面前:「快說,你還知道什麼?」

  「奴婢能知道什麼,只是為奴多年的直覺罷了。」

  「您可見過哪個位高權重的男人一輩子只有一個女人。」

  「還一心一意,把薛夫人當眼珠子疼。」

  陸綰寧皺眉:「就這?」

  青桃點點頭。

  陸綰寧轉身:「那是你在京都見得太少了,這樣的男人,我在揚州見過。」

  青桃笑著給陸綰寧將路照亮,沒和陸綰寧爭執:

  「所以姑娘今日給主子繡手帕了嗎?」

  「主子走之前可是特意叮囑奴婢,讓奴婢盯著姑娘,讓姑娘好好給主子繡的。」

  「不急,他不是要去揚州嘛,等他回來肯定會給他繡好。」

  陸綰寧嘴上是說不著急,用過晚膳後便坐在窗前開始給謝執繡手帕。

  到睡覺前,一張帕子繡了五分之一。

  薛夫人因為薛鶯的事情病倒,女學告了假。

  薛鶯本想在府中陪護,卻被薛夫人下令綁上馬車,送去了女學。

  陸綰寧在床前侍疾。

  薛夫人喝過藥,眼淚卻止不住:

  「綰寧,我還是放心不下,你陪我一起去趟蘇家,咱們去看看你大姐姐好不好?」

  雖然丈夫承諾過交給他來解決。

  但她只要想到女兒有可能被人欺負,就坐立難安。

  陸綰寧理解薛夫人的揪心,讓人安排好馬車,便去了蘇家。

  蘇家似乎早有準備。

  兩個小廝堵在門口,死活不肯放行。

  」薛夫人,我家夫人沒在家,要不您改日再來吧。」

  薛夫人病得厲害,陸綰寧代為開口:

  「我家夫人是來看自己的女兒,又不是來看你家夫人的,讓開。」

  說完她拉著薛夫人便往裡走。

  陸綰寧往左,那兩個小廝便跟著往左,她往右,小廝便堵在右邊。

  如此來來回回幾個回合後,陸綰寧也不打算和他們在這裡乾耗。

  「來人,把他們兩個拖開。」

  薛家護衛聞言一把按住兩個小廝。

  陸綰寧扶著薛夫人:「夫人,咱們走。」

  薛夫人知道,若不是她身子不爭氣,也不至於讓綰寧一個姑娘在這裡強出頭:「難為你了。」

  陸綰寧搖頭:「看大小姐要緊。」

  說話間,兩人快步朝著東院走去。

  從大門到東院距離不算近,可走了許久,陸綰寧沒撞見過一個下人。

  這讓陸綰寧感覺更不對勁了。

  她不自覺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臨近東院,一股撲鼻的血腥味傳來。

  等陸綰寧看清眼前的場景,下意識去捂薛夫人的雙眼。

  然而薛夫人早就看見了。

  她沉默著拉開陸綰寧的手,腳步遲緩地朝院子裡走去。

  院子裡,薛家大郎面無表情地拔出張嬤嬤胸口的刀。

  「母親不該來的。」

  陸夫人幾乎站立不住:「為什麼?」

  「這是接長姐回家的代價,所有知道這件事的人,都不能活。」

  說著,他抬頭看向陸綰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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