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執聽著陸綰寧那委屈巴巴的聲音,心瞬間塌了一塊。
「她說什麼了?」
「她喜歡你,要讓皇后娘娘和姜家給她指婚,嫁給你,做你的正室娘子……」陸綰寧說出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哭。
她不想哭。
可眼淚怎麼都止不住!
一點都不爭氣!
陸綰寧擦了好幾次,都擦不乾淨,索性自暴自棄:「你若是要娶她做你的正室娘子,不如在這裡放下我,咱們就此各奔東西,日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見面也只當做不認識。」
說著,陸綰寧在臉上狠狠抹了一把眼淚:「這樣,你也體面,我,我也……」
「你也什麼?」
謝執停下腳步看著懷裡的陸綰寧。
陸綰寧不知道該說什麼,紅著眼眶倔強地看著謝執,她剛要開口,謝執卻先一步打斷了她。
「想清楚再開口,別以為自己哭得跟個小可憐似的我就不操你了。」
「那你就算操死我,我也要說。」她哭得眼睛鼻尖都紅紅的,上個一掐就出水的水蜜桃,明明怕得不行,還硬要裝出一副不在乎的樣子。
謝執被她氣笑:「行,你說。」
他一手抱住人,一手扶著樹枝,避免樹枝再將陸綰寧刮傷。
陸綰寧本來就不知道要說什麼,她將腦袋扎回到謝執脖頸:「被你氣到,不想說了。」
「陸綰寧,到底是誰在氣誰?」
「為了找你,我到現在都沒吃飯。」
「那是你自己不吃,跟我沒關係。」陸綰寧嘴硬心軟。
謝執腳步停下。
「怎麼不走了?」
話音剛落,陸綰寧被謝執放在了石頭上。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陸綰寧:
「再說一遍。」
陸綰寧耍心眼:「說就說,怎麼不走了?」
「不是這句。」
陸綰寧裝傻撇開腦袋。
她又不傻,她膝蓋窩現在還疼得厲害呢。
沒了謝執,猴年馬月才能下山,她扯著謝執的衣角輕晃:「我錯了……」
要不是謝執聽力好,差點沒聽清陸綰寧剛剛說的那三個字:
「大聲點。」
「你欺負人,我都道歉了!」
謝執蹲在陸綰寧面前:「我上輩子真是欠你的,上來,背你下山。」
陸綰寧破涕而笑:「就知道六郎最疼我了。」
「少嬉皮笑臉,還沒跟你算帳呢。」
陸綰寧晃著腳,她才不信六郎會真跟她算帳。
被放上馬車,謝執對著趕車的馬夫吩咐:「回平安巷,慢一點,儘量不要顛簸。」
陸綰寧忍不住打開車窗朝外看去。
漆黑的夜,陸綰寧只能勉強看清幾道殘影在樹間跳躍,像話本里的武林高手!
「他們是保護咱們的嗎?」
今晚溫度比之前都低,陸綰寧那身衣服亂七八糟地還敢吹風,不怕又得風寒?
謝執將車窗拉上:「不然?」
陸綰寧好奇地瞪大雙眼:「你不讓他們去救姜小姐?」
「你很關心姜敏?」
陸綰寧眼神閃爍:「沒有。」
「你當我是什麼很閒的人嗎?」
「放心她死不了,姜家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謝執總不能說他先看到的姜敏,原本以為是陸綰寧,還被嚇了一跳。
「蒙的。」謝執捉過陸綰寧的手臂,幫她上藥。
陸綰寧眼睛一瞬不轉地盯著謝執:「我還以為你先救了她呢。」
「這位姜小姐可不簡單,我們一起躲在山洞裡那會兒,她想把我從山洞裡推出去,差一點,我就見不到六郎了。」
陸綰寧覺得自己可真是壞透了。
明明知道姜敏喜歡六郎,她還故意在六郎面前說姜敏的壞話。
謝執聞言冷笑一聲:「活該,誰讓你那麼輕信於人。」
「誰能想到出門拜個佛,也能卷進他們姜家的宅斗危機中。」
「累了,六郎給我靠一會兒。」
這話倒是不假,跑了那麼久,還殺了兩個人,她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
「六郎,謝謝你……」
謝執輕笑了一聲:「也不是一點良心都沒有。」
……
回到平安巷的時候,陸綰寧身上的傷口被謝執處理好了。
青桃見謝執抱著衣衫襤褸的陸綰寧進屋,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伺候著陸綰寧和謝執用了晚膳,她本想幫陸綰寧擦一擦身體,卻聽謝執吩咐。
「出去吧,這裡不用你們伺候了。」
說話間,他從丫頭手裡接過帕子。
從屋裡離開的時候,青桃聽到殿下冷冰冰的聲音。
「都傷成這樣了,還要乾淨?」
謝執知道她愛乾淨,最後累到抬不起手也一定要把身上沖一遍再去睡覺,不然寧願和自己大眼瞪小眼,熬著,跟熬鷹似得。
「我在林子裡又滾又爬,臉上還沾了血,不擦乾淨我沒法睡覺。」
陸綰寧右手雖然腫得跟饅頭一樣,左手卻還能用。
謝執給她擦身體,她就往謝執身上潑水玩。
很快,漆黑的衣裳緊貼在謝執的胸膛上,勾勒出謝執那形狀完美的胸肌和胸肌。
陸綰寧看得心癢,伸手去摸。
謝執嗓音沙啞:「別鬧,你受傷了,這幾天不想折騰你……」
陸綰寧湊到謝執身邊:「可我想要了怎麼辦?」
「六郎~」
她朝著謝執的耳朵輕輕呼出一口氣。
謝執看陸綰寧的眼神瞬間變得危險:「我再說最後一遍……」
話沒說完,陸綰寧主動吻住謝執的唇瓣,手掌更是一寸寸往下摸去。
陸綰寧跟了謝執,每日各種膏子把身子養得水豆腐一樣嫩。
一雙酥手更是讓人神魂顛倒。
謝執粗糲地喘息著。
這個妖精!
不知過多久,謝執喉結滾動。
馬上…就要……
倏然,陸綰寧那隻手停了下來:「六郎給我個準話,你會不會娶姜敏,要說實話哦~」
謝執雙目赤紅地看著陸綰寧。
他剛要自己動手,卻猛然發現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陸綰寧反綁在身後。
「六郎說實話,我不光可以讓六郎舒服,我給六郎親出來如何?」
陸綰寧的指腹輕輕摸著謝執的臉頰,眼神魅惑而挑逗。
謝執咬牙:「所以,就這麼點破事,你在心裡裝了一路?」
陸綰寧眉眼一豎:「這怎麼能是破事兒!」
這關乎到她和六郎的未來!
「這不是破事兒是什麼?」
「為了一個不存在的情敵,把你男人弄得不上不下,陸綰寧,你可真是好樣的!」謝執的聲音里滿是咬牙切齒。
陸綰寧卻只聽到了那句不存在的情敵。
幾個字哄得陸綰寧嘴角上揚。
她在謝執的唇角輕輕親了一下:「那六郎的意思,就是不會娶她了?」
「你不如說讓我娶個男人!」
陸綰寧笑得更開心了:「那不行,六郎要娶我~」
「娶你回去天天把我搞成這個樣子?」
陸綰寧笑的前仰後合,如風中嬌嫩的海棠。
謝執看得心更癢了。
陸綰寧笑夠了,要去幫謝執,不料男人已經掙脫開繩子。
被男人按在美人塌上,局勢顛倒。
她從獵人變成了獵物。
陸綰寧一抬頭便對上男人那雙充滿侵略性的眸子,像餓了十多天的狼。
她笑容僵在臉上,連滾帶爬便要逃走。
笑話,再不跑,等著被謝執操死在床上嗎?
然而還沒爬出多遠,她便被謝執捉著腳腕直接拽了回來。
陸綰寧下意識求饒。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