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日便要回臻州了對吧?」
幾天時間很快過去,這天陸塵正睡醒,突然便聽見了來自楚憐的聲音。
「嗯,到時可能會見到你師傅。」
陸塵的心中是有些忐忑的。
畢竟,那可是悟道修士,經歷了天劫的悟道期魔修。
「你小心點...」楚憐有些擔憂。
這段時間,她已經逐漸接受了陸塵的存在,並不自覺的因為一些事情開始為對方擔憂。
「你吃錯丹藥了?怎麼關心起我了?」陸塵愣了一下,平日裡那個楚憐哪去了。
「哼!好心被當驢肝肺,以後不關心你了。」
楚憐轉過身去,表情不喜。
實際上,她之所以擔心是有原因的。
她父母都是魔修,她自從記事起便在魔道宗門長大。
後來,她的煉丹天賦逐漸展現,在十歲那年被雲舒老祖看中收為弟子。
這些年來,對方待她一直不錯。
但儘管如此,她也從來不感激對方。
原因很簡單,因為當初雲舒老祖對她的好,都是帶著利益的。
而且,對方教她成為魔修的第一課,便是讓她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
對方說,這是成為魔修必須要做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當時她不願照做,母親被其破開胸膛挖出心臟時,心臟還在跳動的模樣。
回想起這一幕時,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
她只是有些麻木了。
任人擺布了這麼多年,麻木到忘了那段記憶。
麻木到,會跟著殺父弒母的師尊這麼多年。
以至於後來,在遇到陸塵之後,她的反應會如此之大。
對她來說,陸塵像是魔修之中的一個異類,說是魔修,但像又不像。
最開始,她用曾經的目光看待陸塵,覺得對方同樣是為了利益接近自己。
但隨著時間推移,這種感覺逐漸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自己都說不上來的感覺。
「如果沒有必要的話,儘量不要接近我師傅,她手段太多。」
「若是你一定要去,帶我一起。」
她沒有回頭,背對著陸塵開口。
「為什麼,你不是擔心她知道你清白的事情?」
楚憐聞言愣了一下,這陸塵還真是個木頭腦袋。
她之所以這麼說,其實是為了保護對方。
因為她見識過雲舒老祖的手段,
當初她在天魔宗消失時,所有人都知道她和陸塵在一起。
他此去,不就是等同於羊入虎口嗎。
「放心吧。」
陸塵倒是不擔心這一點。
女帝傳授的匿魂術,若是能被人勘破,那她就不叫女帝了。
不過話雖如此,他此刻也大概明白了楚憐的意思。
魔道之間,師徒不和是常事,這點他倒不是太意外。
「嗯。」楚憐輕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陸塵起床,離開房間。
今日,便是前往臻洲易物會的日子。
沐含玉已經早早醒來,正在準備著。
易物會,主要目的是平衡各宗門各族的戰力,防止爆發大戰時,被過快的打出缺口。
所以,以往那些能用的不能用的寶貝,都可以帶上。
有些東西對自己來說興許無用,但或許對於別的修士來說,是至寶呢?
特別是對陸塵來說。
「有蘇倩和秦顏這些東西,應該能換到一些有用的吧?」
又等了沐含玉一段時間,兩人這才離開住處來到了外面。
沐含玉帶著陸塵來到了宗門門口。
宗門弟子看見是長老之後,紛紛恭敬行禮,並很快放行。
「那位就是前段時間剛入門的陸師兄吧,看來沐長老是真的喜歡他,否則,他也不可能突破這麼快......化靈境,這是給他堆了多少資源。」
「人家的天賦是咱學不來的。」
......
來到宗外,陸塵的一位師兄已經在這裡等候了。
因為擔心只帶陸塵一人會引起懷疑等等,兩天前他讓沐含玉將其中一位弟子召回。
反正,對方也受到了牽引術的影響,不會影響計劃。
三人很快來到宗門西面的山脈,見到了正在靜氣養神的墨天承。
「含玉,你怎的來這麼晚?」
到了宗外,墨天承換了個稱呼。
兩人此前的關係本就不簡單,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看了一眼沐含玉身後的陸塵和另一人,他表情微微一變。
「整理儲物袋耽誤了一會。」
「原來如此,既然沒別的事,那便走吧。」
墨天承喚出巨型飛舟,他此行並沒有帶其他人。
沐含玉餘光看了一眼陸塵,很快也跟了上去。
陸塵和師兄跟在後面。
「含玉,牽引術施展的如何?」
上了飛舟墨天承傳音道。
「放心吧,他的身份如此重要,自然是不會有什麼意外。」
沐含玉說著,心中突然多出了幾絲後悔。
若不是她太著急對陸塵動手,興許自己也不會落得如此地步。
「那便好。」得知兩人已經被牽引,墨天承突然朝著沐含玉靠了過來。
儘管飛舟很快,但要到達臻州也需要大半天時間。
他有些時日沒有和對方相見,都有些思念了。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沐含玉突然身體一動,躲開了他的手。
「含玉,你這是?」
墨天承眉頭微微一皺。
「天承,如此關頭,你為何光想著這些事情?」
「等結束了易物會再說吧。」
沐含玉傳音道。
自從那天被反向牽引後,陸塵就給她下達了命令。
自己此生,只能是陸塵的形狀了。
「......罷了,你說的有理。」
墨天承微微一皺,認可了她的說法。
畢竟這次易物會,所有魔修空前的「團結」,這種關頭,還是不要亂來的好。
「嗯,你掌控飛舟,這幾日修煉有些乏了,我先去休息休息。」
沐含玉開口道。
她剛準備回到飛舟內設置的休息房間,突然聽見墨天承轉過頭問道:
「到時去了臻州,要不要順便去看望一下我族兄的墓?」
「據說當年他身隕後,魔宗那邊為了偽裝他叛逃的身份,將他風光大葬,埋葬在了一座山谷之中。」
當年背叛墨玄的不只是沐含玉一人。
也有墨天承一份。
「算了吧,你就不怕去了那裡,影響道心,導致無法突破?」
沐含玉說著,視線看了一眼屋內。
在她眼中,此刻的墨玄就在屋內。
「在理,那便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