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
這避之不及的態度,
深深刺痛了張澗月,他俊臉一沉,抓緊她的雙肩。
「善兒,你從前不會這樣的,你不是最喜歡跟我一起了嗎?
還會一口一個叫我張哥哥,現在這是怎麼了?」
「現在和以前,當然不一樣!」
宓善冷漠拂開他,後退一步。
看到他這張令人作嘔臉,就想到他前世對自己做的種種,
在揭穿他做的那些齷齪事後,他不僅沒有半分悔意,反而連裝都不裝了,
借著喝醉了酒打她,打完又強壓著她……
宓善狠狠握緊拳頭,冷靜的眼波下泛起滔天恨意。
還好,這一世,她不用再嫁給他了。
這種禽獸不如的男人,既然嫡姐搶著要,那就送給她吧。
惡人自有惡人磨。
宓善最慶幸地是,這輩子還沒有為了他,放棄修煉娘親教她的蠱術。
娘親曾說,她體質特殊,
是天生的毒巫聖體。
教她栽花種草,調香,煉丹,用自身來豢養毒蟲蛇蟻。
說世間萬物都有能量,只要她願意,就能為她所用。
上輩子洞房的那晚,張澗月看到她能從舌頭底下吐出毒蜈蚣。
嚇得俊容失色。
跪地苦苦哀求她不要再做這種事!
現在,他又想用這副偽裝深情的面孔來拿捏她了!做夢!
「善兒,我知道你還在生我的氣,那天,我也不知怎麼回事,喝了幾杯酒,就對宓芬著了迷,其實我……」
「閉嘴,做了就是做了,別讓我看不起你。」
宓善冷臉打斷。
卻沒注意到,那花叢的假山後。
一道人影顫動了一下。
「我,我知道了,我是個男子漢,敢做敢當,以後再不說這種混帳話了!」
張澗月似乎被她罵得羞愧了,低下頭掏了半天。
從褲袋裡掏出一把石頭。
形狀各異。
看得出來是精心挑選過的。
「這是我之前答應送你的禮物。」
「我在河邊撿了整整一夜,每一顆都是我的心意。」
「希望你能收下,就當作個念想!」
宓善冷漠地瞥了一眼,啪地一下,打掉了他手中的石頭。
「一堆臭石頭罷了,我不要。」
他慣會用這種摳門的手段。
一分銀子捨不得花,就會張嘴編些好聽的。
「以後沒事別煩我。」
說完,宓善收回清冷的眼波,朝前走了幾步,心裡還是覺得不痛快,
伸手在紅唇邊遮掩了一下,放出一隻毒蠍。
輕輕丟向地面。
張澗月怔立在原地,望著宓善清瘦決絕的背影,心中泛起一股惱怒!
她竟敢拒絕他?
願意同她解釋,願意喜歡她,她就該高興了!
一個庶女而已,難不成指望他會放棄宓芬,回頭追她?
起初,他拿著訂婚書來宓府時,就是抱著能攀上宓家這門姻親就好的想法,
助他平步青雲,在一個月後的武考時更有底氣。
現在得了宓芬,宓芬可是嫡女!
他馬上就要娶一個嫡女了,她知不知道,他就要飛黃騰達了!
就在張澗月暗自忿忿不平時,腳脖子忽然一痛。
他慘叫一聲跌倒在地,小腿迅速高高腫起。
「來人,救命啊!」
家丁聽見他發出慘叫,在花叢里痛呼翻滾,急忙圍上去,將他抬了出來。
沒人知道的是,宓芬就在那假山後面,
在他被蠍子咬之前,就先一步離去了。
要不是看見一小斯手裡拿著信,
說是瑞王府送來,要給二小姐的。
她也不會奪了信,
來到宓善居住的偏苑,更不會看見這一幕!
一想到張澗月心裡還放不下宓善,宓芬便強壓了壓心頭的妒意,捏緊了手中信件。
-
抄手遊廊。
宓善抱著一盤矢車菊準備回廂房。
「給我站住!」
「……有事?」
宓善抬起冷淡的眼眸。
透過花葉的間隙,看到宓芬的身影擋在身前,臉上籠著薄薄的怒意。
「見到我連長姐都不叫了,沒規沒矩,這都沒進宮呢,就把自己當娘娘了!」
「你發什麼瘋?」
「你跟張澗月在花叢里做的事,我都看見了。他已是我的人,你碰他之前,問過我允許了嗎?」
宓善皎白的臉上波瀾不驚,
原來是她躲在那裡偷聽。
「你都看見了。」
「那還不去找張澗月的麻煩,反而來對我興師問罪,」
「蠢?」
「張郎有什麼錯!都是被你這副清純的外表給迷惑了!」
在宓芬眼裡,
張澗月是她好不容易才得來的寶玉。
怎麼可能會有瑕疵。
宓善眸光一沉,冷冷笑了。
「原來搞半天,你是在罵自己,不知昨夜,是誰在床上,碰了不該碰之人。」
「你還敢頂嘴!」
宓芬氣急敗壞,抬手就要扇她。
手腕被抓住。
宓善眸光冷冷,面色沉沉,
「長姐,我現在可不是你想打就能打的。」
除非你不想我替你入宮了。」
「否則,我這臉要是壞了,留下了什麼印子。上面不滿意怪罪下來,誰來擔這個責任?」
宓芬果然一頓,停了動作:
「你少拿上面壓我!你能入宮都是我讓給你的,要不然憑你,也配?」
「你既把這機會看這麼重。不如我讓父親問問京城有哪個修復妙手,讓你能自己進宮享受這榮華富貴?」
宓芬氣得面容扭曲,憋屈不已,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惡劣一笑。
晃了晃手中的信件。
「來看看這是什麼?」
宓善眸光一變。
「我真的很好奇,妹妹,你都使了什麼迷魂手段?」
「竟然能讓瑞王著迷,為你寫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