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斗篷抖落,
露出女子的滿頭白髮,在夜色中耀眼奪目地好似會發光!
宓善猛然睜大了眼睛,
白髮妖妃?
她是毓貴妃!
「沒有人比我更想他早點死,但他很難殺。」
李長虞冰冷的聲音再度冷冷響起。
宓善死死捂住嘴,倒吸一口涼氣。
「誰在哪?」
李長虞仿佛後背長眼睛了,
再細微的動靜也逃不過他的警覺。
那穿斗篷的女人也受了驚嚇,迅速戴上兜帽,
動作很快地後退,倏然消失在濃濃黑夜中。
宓善想逃的,但她逃不掉。
李長虞似乎永遠可以抓住她,一隻冰涼至極,蒼白瘦削的手,從枝葉草叢的縫隙中伸出來,
緊緊栓住了她的手腕,
像枷鎖,拷牢了,
宓善心臟幾乎停跳,連呼叫都來不及發出,
就被他捂住了嘴巴,猛地拉入懷中,
清冷的雪鬆氣息包圍住了她。
她單薄的後背,緊貼上了他高大溫熱的胸膛。
李長虞的另一隻手從背後掐上了她的脖頸,
不需要知道她是誰,也沒有一絲的猶豫,就選擇了要滅口。
呼吸……不上來了。
那隻修長蒼白,骨節分明的手,死死扼住了她的脖領,
不給絲毫的餘地。
肺部的空氣越來越稀薄,宓善眼前的事物也變得模糊。
關鍵時刻,一隻幽綠色的小蟲子,爬上了那隻森冷攝魂的奪命之手。
劇烈的痛意!
李長虞手一松,下意識鬆開了懷中女子,陰冷沉戾的眸光懨懨地看向她,纏繞殺意。
在看清女子那張熟悉面容後,
幾乎不可察地一怔,眼中浮現意外,
隨後眸光冷冷掃向她的穿著。
只裹了條明黃的帷幔,裸露在外面的雪白香肩和大半誘人春光,即便在黑夜中也顯得分外清晰。
宓善睜大一雙水霧瀰漫的杏眼,雙手貼著被掐紅的脖領,大口呼吸著新鮮的空氣,驚魂未定地望著他。
「你在這裡做什麼?」
李長虞問出來了的同時,也就明白了答案。
這是帝王的太極宮。她的目標,豈非不言而喻。
眸光閃動,添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諷刺。
「你就這麼想攀上龍床?」
「既然被你撞見了我的秘密,放你走,是不可能的。」
說著,李長虞欺身靠近,掐住宓善小巧精緻的下巴,
從口袋裡取出一粒藥丸,
強迫她張開嘴,塞到了她嘴裡。
修長的手指,在她唇齒間攪動了一下,確保她完全咽下去後,
才冷冷收回手,拿出帕子擦拭著手指。
宓善看著他的舉動,只覺又驚又怒:「你,你給我吃了什麼?」
努力扣喉嚨,想要吐出來,但是於事無補
「敢吐出來,我就重新給你塞回去。」
「這是我最新釀製的毒藥,解藥,每個月一顆,這輩子你都是本太子的人了,別想逃跑。」
「乖乖聽話,還有活命的機會。」
宓善眼波動了動,似乎沒有想像中的慌亂。
李長虞有些意外,抬眸冷冷瞥了她一眼:「你不害怕?」
宓善的腦袋飛速運轉,片刻後,抿唇,裝出一副乖巧的樣子。
李長虞不知道,她從小煉蠱,對於這些尋常毒藥早已免疫。
但以他的權勢,要弄死她也有很多種辦法,如果她暴露了,反而會失去利用價值。
就算不會中毒,也要裝裝樣子,在他眼皮子底下苟活著先。
「我當然害怕,但是能當太子殿下的人,也是一種榮幸。只是,殿下,你有沒有發現,你也在不知不覺中,中了我的毒呢?」
「這毒會一點點侵蝕你的心脈,讓你武功盡失。」
聞言,李長虞冷峻的面色微微一變。
淡聲冷笑:「休想騙我。」
「我有沒有騙你,太子你感覺一下就知道了,是不是左胸口第三根肋骨下後方有些隱隱作痛?手臂還有點麻麻的。」
手臂倒當真的是有點酥麻。
肋骨處,仔細感受,還當真隱隱作痛。
「什麼時候?剛才那顆蟲子,是你放的?」
李長虞面色微變,驀然明白過來,冷冷扼住她柔軟的脖頸,冷眸中透露著無形的殺意,
「咳,太子別急,我可以給你解藥,方才只是一時慌張,才對您下手,你留著我,不是還有用嗎?」
宓善吃力地說罷,終於騙得李長虞鬆開手。
「怎麼解?」
「太子你先閉上眼睛。」
量她也沒本事作亂,李長虞蹙眉,冷冷閉上了雙眸。
等待了頃刻,
就感覺唇上傳來薄熱的感覺,
他不由一怔,
柔軟,溫潤的觸感,甚至能感覺到女子探進來的丁香小舌。
反應過來推開女子的瞬間,赫然發現她正一臉不解,無辜地望著他。
「太子殿下,你為何這樣看我?」
「你方才?」
「啊……我用我的血,餵給你,才給你解了毒,不信的話,你現在試著運功,是不是好多了?」
宓善眼神閃爍,豎起纖細的手指,那上面果然有殷紅的血跡。
可方才,李長虞明明感覺到,像是女子的嘴唇觸碰上來……
儘管他並沒有接過吻。
「怎麼了?」宓善一臉古怪地看著他,發現他的臉頰悄悄泛紅,耳後根也染上了紅暈,
不由覺得有些可笑,但還是忍著沒露出破綻,
「太子,你該不會以為是?」
「住口!」
李長虞冷聲,又恢復了往常高冷不可企及的樣子,「孤奉勸你,別想耍花樣,以後我的命令,你不可違抗。」
「不聽話,解藥,你就拿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