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慶宮。
宓善沒想到,
白靈毓一改昨天的態度,
縱然對她有怨氣,也是強忍著,使了渾身解數,
正經教她跳了一支風格變幻,動作妖異的舞。
「本宮答應了殿下,不會再為難你,
這舞,意在突出你,
本宮不過是你的陪襯,
你須得好好練習,才不枉費本宮一番苦心。」
「一定要在春花宴當天,奪得帝王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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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善沒回答,只是一昧苦練。
她本就帶有西域風情,這舞,再適合她不過。
脫了鞋,赤腳踏在光潔的地板上,
雲煙霧氣,水袖擺動,
女子腰肢柔軟,
手指綻放,
時不時變出花朵,琵琶,倒真像一場酣暢淋漓的魔術。
幸好有不滅火種,如此練習了許久,也不覺冷。
毓貴妃的眸光,漸漸驚艷,跟隨她腰畔,躍動的火苗遊走。
「好漂亮。」
「他送你的?」
一個瞬身,就想將它奪走,卻不料手指被燙得冒煙,差點又變回狐爪。
眼底的嫉妒一閃而過。
「還施了咒。」
碰下可以,若想強行摘下,就會被灼傷。
「他待你可真好。」
白靈毓眼裡,說不清是羨慕還是悵惘。
「你走吧,今天練夠了。」
宓善停下動作,離開。
走到庭院處,見一群宮女圍在陽光下。
織就著一塊金光璀璨,鑲滿寶石的錦布。
「看什麼,都不許看。」
「這是貴妃娘娘秘密製造的錦衣,誰要敢泄露出去!那就是一個死!」
「原是宓慧妃……您看,隨便看……」
小太監忙換了副嘴臉。
宓善收回了眸光。
朝外走去。
-
是夜。
宓善前去替皇帝施針。
卻見他凝重端座,脫了上衣在床上侯著。
盯著她腰畔所掛的火種。
眯了眯寒眸,冷聲:
「哪得的?」
「回陛下,太子所贈。」
宓善如實答。
皇上會問,肯定是調查過了。
她撒謊沒有意義,只會招來懷疑。
「為何送你?」
李盛淵的聲音更沉了。
「妾身落水後,感染風寒一直未愈。
太子聽聞,認為那天沒能及時阻止妾身跳水,是他的錯。
才去降了火麒麟,取了這火種來。」
宓善垂眸,輕聲,
「多虧了這不滅火種,寒意被驅散,身體也好了。」
「原來如此。」李盛淵冷笑,「他倒是會替孤關心女人。」
「皇上……您生氣了麼?」
「孤還聽說,他在選秀當天,將你帶進驗身房。可曾對你做了什麼?
有沒有摸你?
有沒有碰你……不該碰的地方!」
李盛淵越說越重,呼吸都變得紊亂。
不等宓善回答,
就將她從地上拽了起來,
按在了大床上。
「不瞞你說。孤昨晚已經寵幸了慕容采女,已經破戒。」
「禁慾治病的事,就先擱一擱。」
「不如今夜……」
宓善一驚:「皇上,你說過不會勉強臣妾的!難道你懷疑我對你的感情麼?臣妾對陛下一心一意,絕無二心!」
說不清為什麼。
她就是牴觸,
哪怕這是明智之舉,
哪怕李長虞也希望她這麼做。
可是,一想到皇帝碰過無數女人。
昨夜又才和慕容綰溫存過。
她心中就膈應。
最重要是,她對這個男人沒有感情。
「宓慧妃。你已經拒絕了孤一次又一次,
孤答應過。不碰你,
但你和太子走太近了,可曾將孤放在眼裡?」
「皇上又何嘗不是一天換一個女人!
嘴上說著,要我的心,
實際上,轉眼就被別的女子勾走了。」
「孤是帝王。須雨露均沾……」
李盛淵一頓,話語凌厲,
「何需同你解釋!」
「你想抗旨?」
「臣妾不敢。陛下來吧。」
宓善平躺在床上,美艷的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流落露。
「孤做的最後悔的決定,就是讓太子去替你驗身!」
「告訴孤,他到底有沒有碰你。」
「這裡?」
「還是這一處。」
「陛下要來便來吧,別問這麼多了。」宓善蹙眉,臉頰泛起紅暈。
「孤在問你話!」
「你是嫌孤老了,不如太子年輕是吧?」
「是不是背地裡早就和太子在一起了……」
不對。
還是完整的?
李盛淵一頓,見宓善通紅著臉,默默咬唇堅持,
分明沒有一絲愉悅。
忽然就覺得很沒意思,
放開手,坐了起來。
「你……你沒有和他?」
「臣妾本來就沒有,不知皇上從哪聽來的污告。」
宓善眼裡含淚。
蜷縮在床頭。
分外淒楚可憐。
「對不起。愛妃,又是孤錯了。孤冤枉你了。」
「孤立刻將那兩名亂嚼舌根的賤奴叫來。給你磕頭謝罪!」
「拔了她們的舌頭下酒!」
宓善聽著一陣惡寒,
眼波卻動了動,
「那兩個人。莫非是驗身房的二位嬤嬤?」
「正是!」
皇帝說罷,令徐寧海把那二位嬤嬤押來。
鍾嬤嬤和萍嬤嬤,一見了皇上,宓善,就止不住磕頭。
「奴婢錯了!」
「皇上饒命!」
「娘娘饒命!」
「愛妃,如何處置,全憑你做主。」
「來人。給本宮掌她們的嘴。」
巴掌聲響起。
兩嬤嬤被打得哭天喊地。
到後面腫著臉倒在地上。
嘴裡含糊想說冤枉,卻是一個字說不清。
依稀能辯得「私情」二字。
「住口!你們還敢污告宓慧妃和太子有私情!」
「誰教你們這麼說的!」
「慧妃明明是完壁之身!」
萍嬤嬤哭著嗚咽,搖頭喊冤。
「陛下,臣妾沒有被太子碰過,您還等什麼。還要讓這樣的謠言持續到何時?」
宓善嬌聲軟語,
豆大的眼淚一落,
帝王頓時心疼,立即下令,拔了那兩嬤嬤的舌頭,再拖出去,扒光了遊街。
「污衊愛妃清白。便讓她們也嘗嘗受辱的滋味!」
帝王震怒下令,將美人攬入懷中。
宓善垂眸,臉上划過一絲陰暗的冷意。
望著不住磕著頭,被拖下去的兩名嬤嬤。
心想,她們定知得罪了她,遲早要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