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回去,路上說。」
李長虞淡淡道。
「白靈毓那邊呢?」宓善輕聲問。
「以她的本事,應該不難逃離這裡。只要能回到皇帝身邊。李盛淵自然有法子護她。」
李長虞說,眸中划過暗意。
出了這種事,平西王顯然是想聯合太后,
將白靈毓和宓善一併剷除。
在平西王的眼中,
皇帝之所以變得如此散漫,不理朝政,都是後宮禍亂的錯。
皇后和侞妃,對皇帝專寵,也早有怨言。
回到雲隱寺時。
太后正率眾人在大殿為大皇子念經祈福。
大皇子躺在床上,疼得翻來覆去。
渾身長滿了膿包。
太醫也束手無策,灌了許多湯藥下去,也無濟於事。
柔慈皇后眼淚止不住地掉,小心地替他敷藥。
殿外傳來動靜。
李長虞扶著宓善,帶著瑞王。三人一起走進來。
宓善看起來受了傷,腿腳不是很利索。
李長虞和瑞王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掛彩。
「太子。瑞王,你們總算回來了!這麼長時間,你們都去哪裡了?」
太后連忙起身,顫巍巍走過去。抓住李長虞和瑞王的手。
宓善也被迎上來的阿嬋和熏兒扶住。
「娘娘,您沒事吧!」
「沒有,我讓你們去辦的事。辦妥了嗎?」宓善悄聲問。
「奴婢已經飛鴿一封。送去了宮中。就是不知道皇帝那邊收到沒。」
「好。」
宓善點了點頭。
聽見李長虞那邊已經在回話了。
「兒臣和瑞王相約在後山打獵,遇見宓慧妃被那歹徒挾持。為了救她,跟歹徒打鬥,可惜被他逃了。只能將宓慧妃帶回來先。」
「是嗎?是太子約你出去打獵?」
太后眯起眼睛,閃爍著寒芒,看向李遇。
瑞王猶豫了一下,他不會說的確是太子約他去打獵的。
可他到處找,也沒找見人,最後差點迷路,
路上碰見了一隊侍衛,是大皇子派出去的手下,
為避免他們說出實情,透露出破綻,
李遇已經將他們全部處理了。
當下點頭:
「沒錯,兒臣跟太子出去打獵,還遇見了大皇子帶出去的人馬,跟那歹徒作戰時,他們不幸壯烈犧牲了。」
「這究竟是哪來的暴徒?身手如此了得,連你們都不是他的對手?」
太后驚愕。
「這也不怪,就連平西王這樣久經沙場的老將,也打不過那歹徒,沒準他和毓貴妃一丘之貉,是妖怪來的。」侞皇妃說。
「是了,毓貴妃不是還沒回來嗎?定是被妖怪救走了,宓慧妃是被連累的。」
侞皇妃身後的林嬤嬤連忙道。
聞言,慕容綰眨了眨眼,上前來握住宓善的手。
「姐姐你沒事就好。平白受了這許多冤屈,真是委屈你了。」
「多謝妹妹關懷。」
宓善輕輕反握住她的手,跟她一樣虛與委蛇了一下,就放開了手。
這時,柔慈皇后掀開帘子出來,看到宓善和李長虞站在一起。
登時怒火中燒。
「果然你們在一起!李長虞,是你挾走了宓善。還聯手她一起,將我的皇兒傷成那樣!」
「本宮絕不輕饒你們!」
她說完,幾步衝上來,在眾人防不勝防下,揮手就是一耳光。
沖李長虞臉上打去。
宓善一驚。
根本來不及阻止。
李長虞的臉上就挨了狠狠一下。
他站在原地,像是根本就沒打算躲開。
柔慈皇后還不消氣,轉而看向宓善,又抬起手。
「你這妖孽!還回來做什麼?」
然而,她這巴掌還沒落下,
邊上的瑞王先急了,不敢反駁皇后的意思,唯有先將宓善拉到身後。
「母后。使不得,使不得!」
卻見下一秒,意料之中的巴掌聲沒有響起,柔慈皇后的手被李長虞冷冷握住,甩向一邊。
「你可以打我,但不能打她,她沒錯,也不需要你來教訓!」
「太子,你竟敢為了一個妖孽忤逆本宮!」
「對啊,母后。宓慧妃活生生的人站在這裡,你怎麼能說她是妖孽!她要是妖,又怎麼敢回來!」瑞王忙道。
「既然她不是,歹徒為何要將她也劫走。」
柔慈皇后眯起冷眸,銳利的目光落在李長虞身上。
「依本宮看,根本就沒有什麼歹徒。是她使了什麼妖術,將你們倆迷惑了!」
「皇后娘娘,子虛烏有的話。請別再說了。臣妾是人是妖,相信有太后在。會替臣妾正名,還臣妾一個公道,
再不然,還可請皇上前來,一辯忠奸。」宓善冷冷說道。
聽到皇上二字,柔慈皇后面色微變。
「就是,我們娘娘,清清白白的出身,入了皇宮才多久。竟被污衊為妖怪,娘娘,這宮裡還有沒有天理了!」
熏兒忍不住替她委屈,拉著她的胳膊。
阿嬋也跪地磕頭,求還娘娘一個清白。
如若不行,就請皇帝過來。
「夠了!你們一個兩個奴婢。也敢在這裡插話,宓善,你平時是怎麼管教她們的!這麼點小事。有本宮和太后在,何需驚動皇上。」
「是了。宓慧妃若是清白的。就沒人能冤枉得了她。」
「還是不要將事情鬧大,傳到皇上耳中,擾他煩心。」
侞皇妃眸光微閃,也跟著說道,
「皇上平時處理公務,就夠操勞的了。這宮中出了妖孽的事,不宜聲張。」
「毓貴妃呢?可有她的下落了?」
「空忘大師已經去抓它了。」
「既然如此。」太后冷聲,眸光沉沉道,「在空忘大師回來之前,你們都不要吵了,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宓善知道,這件事也少不了太后在背後推波助瀾,她自然不希望被帝王知道。
像白靈毓這種來路不明,且妖媚惑主的玩意,是不是妖,都死不足惜。
然而,
他們越想瞞住,就越瞞不住。
「皇上駕到——」
徐寧海通傳的聲音響起,
眾人面色懼是驚變,
李盛淵戴著青銅面具,明黃色的長袍飄然。
昂首闊步走進來。
身後跟著徐寧海和喬院史,以及一眾侍衛。
「你們瞞著孤!這麼大的事都不來通傳!莫非是想讓孤的兩位愛妃,不明不白,香消玉殞了!才來告訴孤!」
「皇上,皇上萬歲。」
被他這麼一威嚇。
不少人都已嚇破了膽。
慕容綰第一個跪下。
唯有太后無須低頭,就連皇后也是先行了一禮,才面色不虞地回道:
「皇上這話嚴重了。不知您是從哪得來的消息,這點小事,也值得您興師動眾地特意趕過來?」
李盛淵沒有理她,眸光落在宓善身上。
見她身上被捆綁留下的傷痕,還有破碎的衣裳,裹著瑞王的外衣,髮絲凌亂,
便知她受了不少苦。
心臟頓時一痛。
「何人將愛妃你傷成這樣!喬太醫,快去替宓慧妃檢查傷勢!」
說完,將宓善親自送入隔間。
才掀開帘子出來,冷冷注視著皇后。
「沈柔慈,你管孤是如何得到消息的!你們好大的膽子!究竟怎麼一回事!不給孤說明白!別說你是皇后,大羅神仙來了,孤也要治他的罪!」
「皇上,好大的口氣!微臣冒死進諫,求您休要再被妖孽蠱惑了!」
柔慈皇后一臉憋悶,尚未回答,便見平西王大步邁入。
眉眼間滿是凜凜正氣。
「竟為兩個妖孽,向堂堂國母發難!皇上這副樣子,就算是先王泉下有知,想必也會對你十分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