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攻破要塞
「生存嗎？」
陸離變得有些沉默，天網這句話說在了點子上。
面對未知的血肉畸變，永生天國選擇了擁抱畸變，最終形成了血肉魔法。
機械教會選擇了割以永治，最終形成了無盡的機械文明。
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為了生存。
「您知道什麼是永生嗎？」
天網突然開口發問，態度一反常態。
「永生？」
陸離有些不解，但還是低聲回答：「死不了？」
「那是：不死。」
天網否認。
「老不死？」
「那是：不老。」
天網依舊否認，接著，它主動說出了答案：「所謂永生，就是：永遠，活著。」
不論是刀劈斧砍，還是歲月如梭，時光無情，亦或者是世界崩滅，永遠活著，就是永生。
「扯犢子呢？」
陸離不由的拔高了聲線，毒液立刻伸出觸手堵住了陸離的嘴。
這裡是赤紅要塞的孕化室，毒液依靠著自身的能力混入了值守裡面，陸離只有躲在他的身體裡才不會被畸變的要塞察覺。
「扯犢子呢~」
陸離拔出觸手接著開口，只是聲音壓低了不少：「世界崩滅了還活著，你說的還是人話？」
「當然———不是。」
天網疑惑開口：「閣下，我雖然具備人格，但我不是人。」
「+。
陸離第一次感覺到罵人詞窮的感覺：「那只是個比方，比方你懂嗎？！」
「懂。」
天網給予肯定，隨後給出了解釋：「請你繼續探索，很快，你就會知道什麼是永生了。」
臨了，它的聲音里多了幾分寂寥：「希望到那時候，你還能堅定的選擇我們。」
陸離沒有理會，只是默默的在毒液體內靜默。
孕化室內，赤身裸體的天國僕役還在源源不斷地產出，直到幾個小時後才漸漸放慢速度。
陸離不由得有些疑惑。
照理來說，有這種能力就應該源源不斷的暴兵才對，人數優勢是戰爭中關鍵的優勢，就算裝備再落後，一百萬對一萬，累也能把對面累死而看這生產的過程，製造一個天國僕役似乎沒多大損耗。
陸離的疑惑註定沒有人來解答，又過了一個小時，天國僕役還是緩慢的產出，沒個盡頭，卻又沒有大規模暴兵。
就這樣的速度，恐怕殺的都比他造的快。
眼下信息還沒有完善，毒液就迎來了換班的時候。
跟著毒液回到了宿舍，陸離更是一陣疑惑，
接連不斷的產出天國僕役非但沒有的使得要塞里變得擁擠，要塞里反而空空蕩蕩，偶爾有幾個休息的天國僕役還蹲在角落裡不知道在做什麼。
這處要塞，居然連必要的守衛都沒有！
毒液操縱著這副軀殼上床睡覺，大白天的，宿舍里睡覺的人居然還有不少，這和陸離想像中的戒備森嚴的要塞截然相反。
借著睡覺的掩飾，陸離派出了幾個小飛蟲來到牆角監聽那些人的對話。
這些飛蟲還是學會神機百鍊的時候製造的，如今的陸離失去了神機百鍊，雖然還能製造，但已沒有之前的如臂使指，這是缺乏烈的緣故，
操縱著飛蟲靠近牆角，陸離聽到了這些僕役的對話。
「賭一把，我押一條命。」
「跟一個。」
「來來來，誰怕誰！」
三個僕役一邊說一邊伸出了手，將手裡的尖刀對準了自己的太陽穴。
很快，遠處的孕化室內走出了一個女性的天國僕役，其中一個人不快的噴了一聲，利刃刺破太陽穴，攪動大腦，帶來了死亡。
但緊接著，死去的天國僕役被身旁血紅的堡壘吞沒，過了一會兒，不遠處的孕化室里走出了一個新生的僕役。
「再來再來，我還押男的！」
新生的僕役絲毫不在乎腳下的血漬，再次蹲了下來。
周圍人對此熟視無睹。
恰在此時，城外跑回來幾個灰頭土臉的天國僕役，為首的人哈哈大笑：「你們輸啦！」
後面的人頓時垂頭喪氣的低下了頭，而後乾淨利落的自殺，自孕化室里重生。
這是另一場賭局。
所有人，都表現出了對生命的輕慢，如同只是一場遊戲，死了還能復活讀檔一樣。
「我擦陸離頓時覺得開了眼界，這難道就是永生嗎？
不是不老，不是不死，而是可以一直活著。
「不是，這玩意兒違反質量守恆定律了吧。」
為了不發出聲音，陸離開始打字交流，天網很快做出了回應：「死亡並非沒有代價，只是有人替他們背負。」
「他們的國王，正在吸吮這個世界用以維繫夢中的天國，所以，我們才會有戰爭。」
聽了這番解答，陸離先是點了點頭，可緊接著，他又想到了天網。
「你是否也有類似的能力？」
「是。」
天網做出了肯定的回答：「採集居民的思維數據，將他們的意識上傳至雲端，而後，在機械中復甦。」
「這就是機械人嗎？」
陸離無奈搖頭，怪不得，他一直覺得哪裡怪怪的，合著對於這裡的人來說，戰爭就是一場遊戲，死了還能無限復活。
習慣了現實世界的生活，他很難想像會有這樣的世界存在。
「可就算能復活，這些人也不至於是這個態度吧？」
陸離看著這些三觀不正的傢伙陷入了沉思，天網的語氣里多了幾分惆悵。
「提示：我並非全知全能，我們與永生天國數千年來從沒有文化交流的先例，這場面我也是第一次看到。」
「我沒問你。」
陸離無奈扶額，這個天網的智能化程度很高，就是有點缺心眼。
晃了晃腦袋，陸離暫時不想去思考其他事情，如何獲得大量戰功才是他首先要要考慮的事情。
至於其他的，陸離相信，就算他不問，天網也會主動告訴他。
「根據過往的數據測算，您可能需要這個。」
天網短暫的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將赤紅要塞的布防圖在陸離的面前展開。
「如果您要破壞要塞牆壁，請給我四個小時的準備時間，我將為您準備一支先頭部隊，以最大化利用您的戰果。」
天網看似是在徵求陸離的意見，但陸離怎麼可能不清楚天網的德性。
這傢伙恐怕一早就把部隊派過來了。
不然只靠四個小時，八號要塞的機械人恐怕都走不到中轉站。
不過陸離並不打算點破這件事，如果真的能藉此機會把赤紅要塞攻破，自己的主線任務就可以直接進入下一環了，八個小時的時間，只要自己抽空回去一趟，就能把那兩個數據插件收入囊中。
「就位了告訴我。」
陸離說完這句話後，毒液就緩緩從床上爬了起來。
開飯了。
食堂位於地下，需要通過長長的甬道才能進入，這裡是要塞的核心部位。
由於機械教會的科技實力領先，如果把重要建築和人員全都放到地表，一輪轟炸過後什麼都不會剩下。
因此地表的要塞才會空空蕩蕩，只有一個有著國王賜福不怕毀壞的孕化室在源源不斷地暴兵。
進入食堂，這裡依舊是那種散漫的氛圍。
血紅色的桌椅板凳遍布四周，就連牆壁都是血紅色的，食堂的打飯阿姨站在櫥窗後，手裡握著黑色的大勺。
陸離眉頭緊皺，這勺子的底色，應該是銀白的吧但是在這種地方人們似乎也不太在意食品安全，有的人甚至會因為一口吃食和人打賭。
而賭注無一例外，都是生命。
儘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毒液小心翼翼的打了一盤餐食坐下，儘量避開那些失了智的天國僕役毒液留起一勺湯汁倒入口中，一張臉頓時糾了起來酸甜苦辣咸集於一身，毒液很少用五彩繽紛來形容一種食物的口味。
強忍著舌尖的不適，毒液將一盆湯全都倒進了嘴裡，緊接著，毒液又品嘗到了酸甜苦辣俱全的饅頭，五顏六色的燴菜等各種食物。
「再來一盤。」
陸離看了看周圍開口道：「儘量擋住他們的視線。」
毒液嘴巴微張：「要不你來？」
「一頓加餐。」
陸離沉聲開口，食堂是很重要的地方，趁著吃飯的人陸續離開，是在這裡布置下爆炸物的絕佳時機。
「兩頓。」
毒液開始討價還價，陸離翻了個白眼，這貨裝起來了，味蕾分布在哪兒不過是毒液一個念頭的事兒，之前只不過是出於好奇想嘗嘗味道，現在別說再來一盤，就算再來十盤，毒液把味蕾一轉移，吃什麼都沒感覺。
「三頓！」
陸離直接再次加碼，毒液騰的一下站了起來，打飯的時候甚至有些雀躍。
借著毒液的掩飾，陸離成功的把爆炸物安在了打飯的桶里。
反正從那個桶上的包漿來看，這玩意兒恐怕比陸離的年紀都大，別說清洗了，恐怕裡面加點水就是高湯。
【TX-331溫壓彈】
產地：血肉狂潮類型：消耗品品質：紫色使用效果：注入法力值後進入待定模式，可通過遠程激活或爆炸激活，爆炸半徑200米，初次爆炸造成10×智力屬性+法力值的爆炸傷害，爆炸後可將液體燃液擴散至周圍180米至220米，二次爆炸將引燃液體燃液，造成30+智力屬性的燃燒傷害提示：該爆炸物內填充的液體燃液為K215燃液，燃燒時將大量消耗氧氣簡介：高溫惡魔陸離在這裡布置溫壓彈的目的也很簡單，作為毫無人道的爆炸物，這種東西在狹窄的地道里能夠發揮出最大的威力。
一路走走停停，陸離將空間裡的爆炸物基本都安放在了這裡。
最後，陸離還貼心的留下了一台終端。
之前操縱無人機的時候陸離準備了幾個，眼下正好用來安放天網的備份。
之所以要留著備份，主要是為了能夠通過天網將這些爆炸物引爆。
否則光靠陸離一個個的引爆，危險不說，效率也太低了。
做完了這一切後，陸離跟毒液來到城牆上參與城防。
城外的機械軍團已經逐漸逼近，城裡留守的士兵也收起了散漫的態度，開始圍繞著城牆構築工事。
這樣的情景也不是第一次發生了，以往機械教會也不是沒有攻破過防線，甚至連赤紅要塞都曾一度攻占。
但機械教會最大的缺點就是他們製造機械人是需要材料的，不能憑空製造，
而天國僕役基本可以量產。
尤其是城裡還有一個打不壞炸不塌的復活點，一旦敵人把復活點全都選擇在赤紅要塞，就會直接在要塞內部開花，到時候再多兵力都防守不了。
因此，面對機械教會的進攻，他們並沒有太過緊迫，只是不急不慢的構築防線。
毒液也參與到了其中，順便，將一些爆炸物填埋進城牆的縫隙。
「那邊的！」
正當毒液和陸離偷摸埋雷的時候，遠處一個身後帶著披風的人朝這邊喊了一聲：「你們幾個，
跟我把核心搬上來！」
毒液低下頭，跟著大部隊來到了一處庫房，倉庫里有一個巨型的肉瘤就擺在正中央。
「這是永生天國的屏障核心，是主要的防禦物品。」
天網及時給出了解釋，陸離點了點頭，在毒液的帶領下上前來到了肉瘤的兩側。
這個屏障核心就好像是活物一樣，此刻正以一種固定的頻率緩緩起伏，如同呼吸一般。
伴隨著呼吸的頻率，肉瘤上時不時有紅色的光閃過。
跟著大部隊抬起了屏障核心，一行人跌跌撞撞的來到了城牆上方，先前那個發號施令的人開始對著屏障核心手舞足蹈，絲絲縷縷的紅色能量逐漸融入屏障核心。
陸離左右看了一眼，大部分人都去忙了，他也不好特立獨行。
反正大部分爆炸物都已經安好，不差這一個。
計劃接近成功，陸離卻並沒有掉以輕心。
這裡儼然成為了機械教會和永生天國交戰的中心，敵人的契約者卻遲遲沒有動靜，就連面都沒有露過幾次。
儘管陸離已經將奈何冒險團徹底擊垮，可這個冒險團之所以出名，靠的還是孟婆的實力，整體水平只能說是一般。
而永生天國這邊的契約者，應該還有一百人左右，以輪迴樂園契約者們的風格，這些人恐怕在憋一個大的。
陸離要趕在他們發動之前，率先出手。
隨著城防逐漸完善，遠處的地平線上也看到了機械部隊的身影。
陸離深吸了一口氣，不由得有些失神。
和之前經歷過的戰爭不同，機械教會發動戰爭的手段簡單而粗暴。
伴隨著悽厲的警報聲響起，赤紅要塞迅速的展開了紅色的血肉屏障。
遠方的天空上，飛翔的鐵鳥掠過地面，帶來了無盡的烈火。
來自轟炸機無差別無死角的轟炸降臨在了要塞的牆面上，很快，又被血色的屏障悉數攔截。
雙方鬥了幾千年，互相之間再了解不過，轟炸，飛彈，工程機械，這些東西都已經被玩出花了按照以往的進程，最快也要到了明天，機械教會的部隊才會正式發起進攻。
只可惜這一次，赤紅要塞里多了一個蛀蟲。
「衝鋒！」
機械教會這邊，簡短的二字指令出現在了所有人的晶片當中，密密麻麻的機械人前仆後繼，頂著轟炸後的高溫沖了過來。
「引爆。」
看時機差不多了，陸離果斷按下了起爆按鈕，遠處的城牆頓時一顫，緊接著，血紅色的城牆開始緩慢坍塌。
伴隨著城牆的塌，要塞里傳來了一陣模糊的嘶吼。
「警告，那是國王的怒吼。」
天網的聲音罕見的有了幾分焦急：「不管您要做什麼，請加快速度。」
「全部激活！」
陸離當機立斷，再也沒了等一下的想法伴隨著陸離的命令，地底傳來了沉悶的響聲，慘叫聲開始從地底傳到地面，遠處的孕化室突然膨大了一圈，無數天國僕役從裡面蜂擁而出。
這些，都是被爆炸殺死的天國僕役。
原本陸離還打算等到機械部隊靠近的時候再引爆全部炸彈，這樣一來敵人就會進退兩難，不得不和機械部隊正面廝殺。
這樣一來，赤紅要塞的防線就會徹底崩潰。
可現在已經不能等了，天知道那個國王有什麼手段，萬一把所有的爆炸物全都找出來，他之前的準備就全都白費了。
看著後方大亂的要塞，陸離沒有看自己已經刷屏了的戰鬥提示，而是悄悄地收回了毒液，悄悄地繞到了最近的一個屏障核心旁邊。
「什麼人！」
一旁的天國校尉發現了陸離，可惜，為時已晚。
廚刀劃破肉瘤的表面，足以抵抗爆炸衝擊的屏障核心在廚刀的面前如同紙張一樣纖薄。
伴隨著血水湧出，陸離頓時被澆了一身鮮紅。
可緊接著，陸離睜開雙眼，最後一枚爆炸物出現在他手中。
轟一一！
城牆上出現了第二處缺損，連帶著一起被炸毀的還有一個屏障核心。
原本要塞上空密不透風的屏障頓時消失不見，緊隨其後的，是機械教會轟炸機的轟鳴。
有著天網的直接指揮，這些轟炸機甚至不需要接收駕駛員的指令就能夠自行往返，此刻，無邊的烈火順著屏障的缺口湧入要塞。
【公告：赤紅要塞已被攻破，戰役任務開啟：赤紅隕落/赤紅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