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就是食物
伊泊爾怔然了一下，忽然感覺這個酋長說得還真不無道理。
天賦這東西從來就不是公平的。
沙華魚人天然就更接近狂熱和墮獸兩個道途，這種道途傾向是出生就已經決定下來的，而德魯伊則是天我道途，並且還是一個精神理念上極為貼合百相的職業，和沙華魚人格格不入，用德魯伊的數量來決定各族能獲得的食物數量，那沙華魚人必然只能得到最少的食物配給。
但問題是—那還能怎麼樣呢？
還有比這更公平的方法嗎？
伊泊爾想了想，或許是有的，那就是根據各族成為德魯伊的難易程度，進行一定的加權。但到底是多少的加權才算合理呢？提出方案當然容易，讓各族都同意才是難上加難的事情，說白了，礁島能養活的人取決於德魯伊的數量，這個總數是有限的，餵飽了沙華魚人，其他的種族就得挨餓，人家恐怕更不樂意：憑什麼我辛辛苦苦養的魚，結果最後就被沙華魚人這幫子強盜不勞而獲了？
食物不可能憑空地出現————等等，食物？
伊泊爾看了看自己。
涅瑞達還在和酋長爭論：「————你別在這裡嚷嚷這些，你們沙華魚人本來就食量大，吃得多，真讓你們吃飽了，轉頭你們又要生出更多的小沙華魚人！可現在你以為是什麼時候，是日隕之後！大家都擠在這個礁島上，哪有一個容易的！咱們不就是只能適應這個環境嗎？！」
酋長的雙目盯著她，眼球開始微微地泛紅，像是有血絲在其中涌動。一股令人心驚的壓迫力逐漸從他的身上傳出，就像是逐漸從冬眠中甦醒的、飢腸轆轆的野獸。
涅瑞達冷笑：「怎麼，你還想對我動手？！」
「我知道你很強。」
沙華酋長沉聲道：「但你別忘了，我是賽特斯。我們是同階，這個距離，我要殺你，你來不及釋放法術！」
涅瑞達的嘴角一扯，露出尖尖的牙齒：「傻大個，你是不是太小瞧法師了？你要不要試試看？！」
阿芙珈拉一副唯恐天下不亂的樣子，手中的仙墨已經開始凝聚：「要打起來了？！」
「等一下等一下！」
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劍拔弩張，伊泊爾一下橫插進來，道：「說白了不就是食物不夠吃嘛！我倒是有個辦法。」
別的問題我不好解決，食物這個問題還不簡單？！
酋長的目光轉了一下，盯著它。那種沉重的壓迫力呼嘯而來，仿佛在直面滔天的海嘯，伊泊爾甚至隱約聽見自己耳邊產生了轟鳴的迴響。
伊泊爾道：「我先問一下，你們的德魯伊是怎麼提供食物的？」
酋長張了張嘴，沒說出個所以然來。旁邊的涅瑞達倒是補充道：「從基礎的浮游生物開始，再到大型的藻類，然後是貝類和魚群，我們的德魯伊維持起了一個小型的生態循環。不同等階的德魯伊實際上能的事情都不一樣，比如三階的德魯伊就可以創造出模仿陽光的晝明術，四階的德魯伊則能塑造休憩之地，讓魚類在其中大量繁衍————一二階的德魯伊能幹的事情就很少了，只是打打下手，但在食物分配上，一二階德魯伊，能分配到的食物其實也就比三階要稍微少一點而已！」
涅瑞達瞪了酋長一眼：「這就是對你們這些種族的優待，否則以你們那點兒德魯伊的能耐，早就全餓死了！」
酋長怒哼一聲，但這次倒是沒有反駁。
伊泊爾笑道：「既然這樣，那就好辦了，我可以提供給你們一種新的食物，肉料比絕對比正常的魚群更高，而且還好養活。」
這次別說是酋長，就連涅瑞達也看了過來：「真的？」
說著，它豎起手指，指尖凝聚出黑布丁珀，慢慢滴落下來：「就這個，你們嘗嘗！」
涅瑞達遲疑地接住了一點兒黑布丁珀，放進嘴裡品嘗了一下：「————很甜，味道是還不錯。」
酋長的目光動了動，用自己的巨手也稍微也稍微接住了一點兒，嘗了一下。它似乎品嘗出了更多的東西：「————有治療的效果，能夠提供很高的能量，雖然不足以完全替代肉類，但可以作為一個很好的食物補充————」
伊泊爾直接將自己的手臂擰了下來，插在地上，那離體的手臂就像是植物般生長，看上去竟然如同飄蕩的海藻。它的肩膀動了動，一條新的手臂長了出來，道：「回頭你們將它放到德魯伊的休憩之地中，和藻類種在一起，別的啥也不用管了。我————咳咳，它會吞噬藻類自然成長的。」
其實不管是浮游生物還是小魚小蝦，亦或者大型的海藻，伊泊爾反正是來者不拒的，啥都能吃。它現在作為元素，喝西北風都能長。它放在新蘭頓狗頭人部落里的那個分身，已經比整個部落所有狗頭人加起來還要大幾倍了，然後次元胃袋當中還儲存著差不多體量的身體組織，作為備用。如果將所有的分身都合在一起的話，伊泊爾的體型估計能和一頭成年龍相比，並且還在進一步生長當中。
————回頭找幾個德魯伊照料一下，這得長成什麼樣啊？伊泊爾有些陶醉地想。
這樁交易，表面上，是它餵飽了其他人，實際上，是找了一群德魯伊在給它做養護。
酋長遲疑了一下，正要伸手去抓起伊泊爾載在地上的那條手臂，伊泊爾卻馬上攔住它：「等一下，交易就是得有來有回嘛，我能解決你們的麻煩，那你們呢？能給我什麼？」
酋長微微皺眉：「你想要什麼？」
————我要是直接提錢，會不會有點兒太俗了？伊泊爾思考了一下，斟酌著問道：「你們————有沒有什麼特產之類的？」
酋長冷哼一聲：「我還沒有驗證你說的話是真是假，這就要我交錢？」
「沙華魚人這邊也沒什麼好東西，一群窮光蛋。」涅瑞達在旁邊雙手抱胸，道：「不過伊泊爾，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鯨王一定會給你們足夠珍貴的東西。」
旁邊的酋長正要說話，涅瑞達瞪了他一眼：「傻大魚，你急什麼？如果總體的食物產量提高，你們能夠分配到的食物自然是會變多。你沒聽懂嗎？你出不起的價格，我幫你出了！」
阿芙珈拉湊近了伊泊爾，道：「我倒是有個想法，沙華魚人不是好戰嗎？我們正需要一些幫手————」
伊泊爾心中一動。
阿芙珈拉的話還沒說完，外面忽然飄進來一個尖酸而惡毒的聲音：「地上人，人魚的女王，還有你這頭蠢魚！都在這裡，秘密談論著什麼東西呢？」
一片濃郁的黑色煙霧從洞口飄了進來，就像是章魚噴出的墨汁。外頭響起了喊殺的聲音。
海魔酋長的雙目驟然發紅：「老巫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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