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卓爾的交易
伊泊爾在心中喘了一口氣。
卓爾主母估計錯誤判斷了它的實力。
事實上,相比於它此刻的虛弱不堪,塔吉扎娜主母幾乎沒有任何受損一釋放一個法術,與她而言不過是消耗一些魔力而已,她隨時可以釋放出第二個、第三個法術。但催眠師是那種很典型的一招鮮吃遍天的職業,而且主打控制,缺乏其他的手段。一旦控制成功,那自然是占盡上風,可以隨意操縱他人生死,但反過來要是控制不成功——那也就說明。對方確實擁有足以抵抗控制法術的強韌精神力,所以你換別的什麼控制法術丟上去也多半是同樣的結果。
就沒活兒了。
因而一次【神威如嶽】既然沒有得手,那塔吉扎娜主母就很謹慎地選擇了住手。
「你運氣真不錯,還好人家用的是【神威如嶽】這個法術。」希瑞在伊泊爾心中道。
神威如,聽名字就知道,和嶽有著極深的關聯。實際上,這個法術就是在模仿嶽的神威像是虛之道途的許多職業,等階高的一方天對等階低的那一方存在天然的、難以反抗的壓制力,但墮獸道途就不一樣。墮獸道途的職業者,對自己的柱神只有尊敬,而無畏懼,並且狂暴能力本身就能大幅度提升精神上的承受力,因此當它下意識激發出【焚身之怒】後,原本難以抵擋的神威立時就減輕了不少。
不過話又說回來——神威如嶽屬於那種比較力大磚飛的法術,就是用恐怖的精神重壓去碾壓敵人,迫使人拜服,所以即便抵擋住了,伊泊爾仍然感覺有些恍惚,靈魂受創不輕,也就是虧它裝得比較好。
「這卓爾要是換成魅惑類的法術,你絕對擋不住。」希瑞很鄭重地道。
「怎麼可能?」伊泊爾有些不滿:「我肯定擋得住!」
「你擋住了沒用。」希瑞呱呱怪笑道:「她如果魅惑一下————我就第一個投降,然後當帶路黨!我要把你五花大綁,洗白白了送到主母的床上,看你這個小小史萊姆被大車卓爾吃干抹淨呀!」
伊泊爾噎住了。
「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吧?」清秋冷著臉道。
主母凝視著她,忽地閉上眼睛,哼了一聲。
「我說你們兩個也真是彆扭,都不愛好好說話。」
伊泊爾在清秋的背上用了拍了一把—不過因為身高問題,它的手只能拍在清秋腰部下方的挺翹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你直接撲上去喊媽媽,相信我,她吃不消的!」
清秋有些狼狽地被它推著往前走了一步,嘴角蠕動了兩下,像是欲言又止似的,臉色微紅,正要猶猶豫豫地張嘴,主母瞪了她一眼:「行了!」
她沒好氣地道:「被你猜出來了也就猜出來了,你不會真以為母女相認那一套很好玩吧!你若是還保留著過去的實力,我倒也不介意和你好好演一場戲,但你現在這樣子,還有什麼用處?!這麼多年了,你都不能像是個真正的卓爾那樣,還是那麼軟弱,你根本就不適合鐵圍城!你留下來幹什麼,好讓我多一個軟肋?」
清秋訥訥地道:「我————我就是想確認一下————」
主母怒道:「猶猶豫豫、畏畏縮縮,這是卓爾的樣子嗎?!你這個混血的小賤種!」
伊泊爾心說卓爾的感情真是彆扭————它雖然沒辦法直接地看見人心和情感,但卻有一種異常敏銳的直覺,塔吉扎娜心中那種矛盾而複雜的感情被它捕捉得清清楚楚。感覺就是————不能好好說話似的。
它拍了拍清秋,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用卓爾的方式來交流好了我們來談一筆交易吧。」
主母的嘴角扯了扯:「這還差不多————說吧,什麼交易?」
「如你所見一」
伊泊爾道:「我是六階實力,想來在你們這邊,六階也沒那麼常見吧?我和清秋來這裡,除了陪著清秋探親之外,要做兩件事。第一,王秋索的二女兒遭遇詛咒,無法正常通過夢界提升自己————這是你做的吧?」
主母笑道:「可以說是我。不過你想解除詛咒?那可沒那麼容易。五代詛咒是無法反悔的詛咒,除了施咒者死亡,常規手段絕無解除之法。」
一進入這個話題,她整個人的狀態都鬆弛了下來。之前那種彆扭的緊繃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自信的氣質,就像是雨後抽枝吐葉的小樹一般。
伊泊爾沉默了一下:「你不會是自己下的詛咒吧?」
主母大笑:「當然不是!但對王秋索下咒的是我身邊的親信,你的要求就相當於是在買她的命!這代價可不小呢————」
伊泊爾若有所思。的確,五代詛咒既然是會產生反噬的詛咒,那尊貴的主母又怎麼可能自己去承擔這種代價————但聽這主母的意思,只要價格合適,身邊的親信她一樣能毫不猶豫地賣掉?伊泊爾一時產生了一種頗為微妙地感覺:「那你先開個價。」
「開個價?」
主母的嘴角翹起:「這樣————一條命換一條命,你既然是六階,幫我殺個人怎麼樣?」
「————誰?」
「當然是其他的卓爾。」主母將後背靠在自己帶軟墊的主母寶座上,姿態優先地翹起了二郎腿:「不過我還得想一想到底是殺誰比較好,畢竟我的仇人比較多————」
她的自光瞥向清秋,嘴角又流露出一絲輕蔑的冷笑:「知道我為什麼說你愚蠢嗎?我的好孩子————你太相信王秋索了。施加在他女兒身上的詛咒,王秋索知道得清清楚楚,畢竟當年我放走了他,你以為是全無代價的嗎?這是我和他交易的一部分。哪曉得這人倒是心狠,一走這麼多年,也不回來看看我————寧肯讓自己的女兒身染詛咒,也不聞不問,還假裝不知道呢。」
清秋沉默不語,伊泊爾倒是好奇了起來:「你和王秋索也做了交易?是什麼?」
「這可不能告訴你。」塔吉扎娜主母笑吟吟地道:「畢竟是些私密的話題————不過你要是真這麼想知道,不如」」
她將圓潤如葡萄的腳趾頭勾了勾:「也做我的男寵?要是讓我高興了,我和你說說倒是也無妨。」
「算了,反正多半是些陰謀詭計。」伊泊爾黑著臉道:「王秋索沒有答應,我看是對的,整得被你這種慾壑難填的壞女人無休無止地勒索!」
不過這麼說來,這位塔吉扎娜主母其實並非是出於對王秋索的恨意這類情緒化的理由而施加的詛咒————完全是出於冷冰冰的交易和算計。而現在她答應得這麼爽快,估計也是覺得這個詛咒留著也沒啥意義,因此索性給自己撈點兒好處————這麼一想,伊泊爾倒是為她身邊那個承受詛咒反噬的「親信」感到了些許悲哀,人家十多年前就想著用她的命去做生意了。
嘖,卓爾。
伊泊爾道:「我還有另一筆交易要做,我要學習你們家族的五毒塑肉之法。」
塔吉扎娜主母勃然色變:「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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