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遂生此時已經找到了新的目標。
他已經掌握了邵巡這個角色的演繹方式。
在這裡,邵巡的每一句話比老師還管用。
那些平日裡他避而不及的恐怖女鬼,如今只需要勾勾手指啊,它們就像小貓小狗似的粘人。
戚遂生懷裡抱著另一名女鬼。
這女鬼甚至比之前的女鬼看上去還要恐怖。
它有一半的臉都沒了血肉,露出了森然白骨,而另一邊的還算完整的臉上卻沒有了眼珠子。
戚遂生作為能活到現在的演員,自然是適應極強的。
他現在展現出來的演技,甚至比剛才面對那長發女鬼還要自然,深情。
「會長,你是真的喜歡我嗎?」懷中的女鬼語調陰冷的問。
「當然了。」戚遂生捧起女鬼的臉,輕輕的將吻落在了女鬼那白骨之上,「你的靈魂令我著迷。」
「我也一樣!」那名女鬼激動地抱住戚遂生,它的眼睛看向站在牆角陰暗處的長髮女鬼。
兩者對視間,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戚遂生從這女鬼身上得到了邵巡平日裡跟它的聊天記錄。
他再度找了一個藉口離開。
戚遂生發現這些學生們非常相信邵巡,他只是隨意說要去處理事務,厲鬼們便深信不疑。
「呵呵。」他心情頗好的笑了一聲,怎麼以前就沒發現原來厲鬼是這麼好哄騙的呢?
戚遂生開始回憶起曾經自己在劇本里的狼狽,感嘆沒有早一點發現。
原來厲鬼也可以像人那樣溝通,甚至還要比人更好的掌控!
好在現在知道這些也來得及。
戚遂生隨意張望,很快就從另一名女鬼身上看到了異樣目光。
他當即露出恰好的微笑弧度,湊了上去。
「咚——」
就當戚遂生沉浸在可以戲耍,哄騙厲鬼的快感之中時,他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鐘聲。
他並不在意,畢竟他不希望會長角色被其他人搶走,所以絕對不會脫離演繹。
戚遂生來到洗手間,彎腰低頭洗了下臉。
他抬起頭的瞬間被嚇了一跳,猛地轉身,發現身後並沒有人在。
戚遂生再度看向鏡中,才看清站在面前渾身是血,並且臉色蒼白的身影竟然是自己。
他湊近鏡子去看,沒想到自己竟然變得這麼狼狽。
除了還會呼吸和心跳以外,乍一看這都和厲鬼沒區別了。
「媽的!」戚遂生捶了一下鏡子,他心中非常不甘,之前從來沒有落到這番田地。
他以為擁有了保命道具,足以在晉級賽中穩中得勝。
戚遂生甚至想過,就算他得不到最後的勝利,在被厲鬼清算的時候,這些道具也足以保他不死。
但現在保命道具損壞很嚴重,而這場直播到底什麼時候是尾聲,沒有人知道。
戚遂生有時候一想到那些鬼可以那麼逍遙自在,看著他在這裡拼死掙扎。
就想著不如一死來的痛快。
但戚遂生是個顏控,他接受不了自己變得跟鬼一樣殘缺醜陋,所以他有著強烈的求生欲。
戚遂生見證了其他人的慘死,現在除了他就還有沈肆活著,而另一個裝膽小的男人他一直沒有見到。
估摸著對方還拿著保命道具在苟活著。
戚遂生現在身邊不止有厲鬼傍身,還藏著一把手槍。
接下來無論遇到誰,他雙管齊下,一定能將對方殺死!
戚遂生清洗乾淨後轉身往外走,結果眼角餘光看到了鏡面中的一抹紅。
他當即轉頭看過去,可是那裡依舊只有他一人在。
戚遂生的冷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他很清楚,這一幕常人會以為是錯覺,但放在這裡那一定是真的在發生了。
有鬼盯上他的嗎?
戚遂生很快冷靜下來,他現在是會長,盯上他的鬼,興許是邵巡的仰慕者。
戚遂生沒有直接逃走,而是站在原地喊道:「誰?出來!我很忙的,沒有時間陪你在這裡捉迷藏。」
「咚,咚,咚,咚。」敲門聲開始在廁所四周迴蕩。
戚遂生試圖去分辨這聲音到底是從哪個隔間傳出來的。
他是驚訝的發現,兩排的隔間居然全部都是關上的狀態。
每道門似乎都有人在,門板一直在震動。
戚遂生此時有了退縮的念頭,畢竟這裡是男廁,他可不確定自己那招對男鬼管用。
「快上課了,你們不要在這裡耽誤太久。」他留下這句話轉過身。
「砰」的一聲響,廁所出去的大門被直接關上。
戚遂生見無法跑了,摘下了耳釘再度回過頭,語氣嚴肅道:「我是學生會會長,你們這是要做什麼?」
「耽誤我處理部門的事務,你們是要受到非常嚴厲處罰的!」
「處罰?要什麼樣的處罰我呢?」
此時響起一道的女聲。
戚遂生在聽到這聲音的時,臉上的緊張消失,隨之湧上的是笑意。
他認出了這個聲音,是先前勾搭的女鬼之一。
他放柔語氣說:「寶貝,你這就很壞了,我真的是要狠狠處罰你才行。」
「嘻嘻嘻嘻……」
其中一個隔間門「吱啦」一聲,緩緩打開。
一抹紅從門中出來,乍一看就像鮮血在涌動,但細看下是女鬼渾身是血地在爬行。
戚遂生打算過去哄哄對方,他剛邁開一步便停了下來。
眼前所有的隔間門,在此刻都陸續打開。
每道門都走出一名女鬼,全部都是他之前勾搭過的。
「會長,你說過只喜歡我的~」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
「我的魂是不是最美的?」
戚遂生後退一步,面對女鬼們的質問,他有種腳踏N條船被找上來的危機感。
這可不是像現實那麼好解決,這時候任何解釋都是蒼白的。
戚遂生想逃離,但卻發現身子動不了了。
一股陰冷從後背涌了上來,就仿佛是一條冰冷的蛇,在他後背攀爬。
戚遂生肩膀處出現一雙慘白的手。
他的全身仿佛都被凍住,只剩下眼珠子可以轉動。
戚遂生眼角餘光看到從身後探出一顆腦袋,與他的臉貼近。
腐爛的臭味順著那股冰冷吹了過來。
「親愛的會長,你的心——能分成幾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