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翊蹲下身,「芬格爾,大概多久能黑進去?」
「有諾瑪遠程輔助,最多一分鐘。」芬格爾盤坐在地毯上,筆記本在膝蓋上泛著冷光。他說話時十指仍在鍵盤翻飛。
愷撒解開西裝紐扣,「接入監控系統,我要全酒店視野。」
楚子航凝視著密密麻麻的監控畫面,手指在屏幕上划過,「貴賓房全部沒有監控。」
「看來主辦方很清楚哪些人不可窺探。」愷撒語氣挪揄。
芬格爾突然「嘖」了一聲,滑鼠滾輪飛速轉動:「不過有些區域的監控被關閉了。地下車庫、後廚冷庫、貨倉、拍賣會場,還有貨運電梯。」
顧翊單手撐著下巴,「不如直接報哪些地方能看。」
「其實覆蓋率挺高的,但關鍵節點全盲。」芬格爾調出3D建築模型,紅色區塊如同毒瘡遍布結構圖。
「很刻意啊。」顧翊眯起眼睛。
愷撒交疊的鞋子在茶几上輕輕一點:「果然沒這麼簡單。」
「貴賓房現有幾間啟用?」顧翊忽然問道。
芬格爾切回登記系統:「四個。除了我們這間,還有北美混血種聯盟預留的A01,剩下兩個登記名沒什麼意義,我們也不知道裡面住的是什麼。」
楚子航正在用軟布擦拭太刀,刀身映出他微蹙的眉峰:「需要提前探查麼?」
「別。」顧翊豎起食指晃了晃,「開會前就別提前打草驚蛇了。」
愷撒交疊的長腿從茶几上收回,「來商量下行動計劃吧。」
芬格爾率先舉起右手:「作為侍衛去會場太扎眼了,我留守房間提供技術支援!」
「你是不想參與直接衝突吧?」顧翊斜睨他
「天地良心!」芬格爾倉皇擺手,「怕死不是卡塞爾人!我是為了行動好!」
愷撒打斷他:「地下貨倉、冷庫這些盲區都在地下,我認為值得探查一下,需要專人負責。就讓我…」
「我去。」楚子航將擦拭好的村雨收起。
「獅心會還是這麼愛出風頭?」愷撒揚眉。
「獅心會只是喜歡承擔責任。」楚子航面無表情。
「你意思我不喜歡承擔責任?」愷撒冷笑。
兩人隔著水晶茶几對視,芬格爾突然探出頭:「打!打起來!」
「你倆先別吵了…」顧翊扶額。
不知道為什麼楚子航和愷撒總是很容易起掐起來,他也不知道怎麼辦。而且這和雙方在各自組織的身份無關,他感覺兩人就是天生的冤家。
爭吵聲戛然而止,愷撒和楚子航都看向顧翊。
顧翊轉向愷撒:「還是讓師兄探查吧,我倆去現場。在座的就你參加過類似的拍賣會。」
「我沒意見。」愷撒聳肩。
「沒意見。」楚子航說。
眾人目光轉向芬格爾,他正因為愷撒和楚子航沒有打起來顯得有些失落,看到眾人望向自己連忙挺直腰杆。
「我…我也沒問題。」
顧翊轉向楚子航,「師兄準備怎麼潛入地下?」
楚子航抬手示意芬格爾調出酒店平面圖。他修長的手指精準點在電梯井的位置:「等拍賣會開始,安保力量會向會場聚集。我走電梯井進入地下,優先探查貨倉。看看能不能提前掌握他們要拍賣什麼。」
「孤膽英雄!硬漢子!」芬格爾誇張地豎起大拇指,後腦勺立即挨了顧翊一記反手拍。
顧翊揉著手掌轉向愷撒:「拍賣會開始前還有一個冷餐會,冷餐會期間我們怎麼行動?」
愷撒正將沙漠之鷹插進定製槍套,聞言抬眸:「我對另外兩個貴賓挺在意的,冷餐會開始後,我們分頭接觸一下,看看能不能掌握他們的身份。」
「武器問題怎麼辦?」楚子航突然出聲,「你們怎麼把武器送進會場?」
「我的沙鷹隨身,至於刀...」
「放琴盒裡,我背著。」顧翊說:「守衛問起就說我喝高興了就要彈,沒有人能攔著。」
芬格爾正在調試信號干擾器,聞言撇嘴,「這藉口離譜得讓我失去吐槽的勇氣...」
「越荒謬越真實。」愷撒輕笑:「都休息一下,七點準時進場。」
——
薇薇安抱臂倚在黑色廂式車旁,月光把她的捲髮鍍成銀白。她輪流打量著眼前兩個穿作戰服的女孩:「執行部是瘋了嗎?怎麼會派你們兩個新生出外勤......」
諾諾背靠車門擺弄著戰術匕首,刀刃在她指尖翻出銀花,「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拿我當人質,防止我男朋友在裡邊亂來。」她突然扭頭沖蘇茜眨眨眼,「至於這位嘛——原因應該差不多?」
蘇茜把垂落的黑髮撩到耳後,她直接略過諾諾的調侃,「師姐,我們的具體任務是什麼?」
「待會裡邊打起來,我們就在外圍抬擔架。」薇薇安看向酒店,「急救組在B區待命,我們負責把人給他們送過去。」
「會出現傷亡嗎?」諾諾歪頭詢問。
「拜託!」薇薇安笑出聲,「你也不看看現在在裡邊的是哪三位祖宗?他們肯定會讓會場血流成河的。」
「我還以為師姐要我們抬自己人。」諾諾從作戰服口袋摸出根口腔糖。
「裡面有那三個狠人,今晚又調過來這麼多精銳,能出什麼意外?」薇薇安說:「我們就在後方劃划水,等著回校拿學分就好。」
諾諾把口香糖彈進嘴裡,貝齒咬得糖塊咔咔作響:「沒想到學姐這麼躺平啊。」
薇薇安怔了怔,低頭掃視自己倚著車門的站姿:「我沒躺下啊?雖然我挺想躺下的。」
「不是這個意思啦。」諾諾無奈的解釋:「躺平在中文裡還有擺爛的意思。」
「這樣啊——」薇薇安尾音拖得老長,忽地笑出聲,「那就對了,我們今晚就是要躺平,一切以拿學分為目的。」
蘇茜突然轉頭望向酒店,看了眼腕錶,「六點五十,拍賣會很快就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