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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拍賣會開始

2025-05-02 02:14:24 作者: 樾明

  芬格爾的指尖在鍵盤劃出殘影。幾塊分屏監控畫面同時泛著雪花噪點,他扭頭看向身側抱刀而立的楚子航:「師弟,所有攝像頭都廢了,我嗅到陰謀的味道啊。」

  「還能控制電梯和消防系統麼?」楚子航問。

  「中央處理器倒是還能連上,這些都還行,就是監控徹底廢了。」芬格爾調出三維建模圖,酒店立體結構在屏幕旋轉,

  楚子航手握刀鞘,黑色西裝襯得他眉眼愈發冷峻:「拍賣會剛好也開始了,我去地下看看。」

  芬格爾把無線耳麥遞過去:「通訊頻道暫時還能用,需要支援就喊師兄。」

  「好。」楚子航將耳麥塞進右耳,開門離去。

  ·

  「情況如何?」芬格爾的聲音混著有些嘈雜電流聲刺入顧翊耳中

  「暫時風平浪靜。」顧翊掃視一圈,「除了手機信號全滅。剛才穿馬甲的服務生說這是拍賣會傳統。結束後會立刻恢復。」

  「正常正常,殺頭買賣嘛!」

  「師兄出發了沒?」顧翊問。

  「前腳剛走,錫那羅亞高層有沒有現身?」

  「鬼影都沒見著,估計要等壓軸才出來。」顧翊看向正在陸續入座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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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芬格爾打了個嗝,「愷撒呢?怎麼這麼安靜。」

  愷撒用目錄擋住斜射過來的聚光燈:「最後三件拍品名稱都成了黑色問號。」

  顧翊聞言湊近,確實在壓軸位置,原本該標註拍品名稱的位置印刷著三個碩大的「?」。

  「工作人員說這是驚喜,我估計其中之一就是龍血琥珀,另外兩個是什麼不清楚。」愷撒說。

  顧翊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台前突然亮起一束追光。主持人拄著手杖踏上展台,絲綢面料的燕尾服在聚光燈下泛著幽藍光澤:「諸位尊貴的賓客,拍賣會正式啟幕!十件稀世奇珍靜待有緣人,望各位傾注心神——」

  「靜觀其變。」愷撒將拍賣目錄對摺成扇,在掌心輕敲兩下,「注意觀察七點鐘方向那些侍者,他們腰間有槍套的凸起。」

  顧翊借著撫平衣服的動作側身,餘光掃過立柱陰影里遊走的侍應生。這時主持人已念完冗長的開場詞,手杖重重頓地:「現在,讓我們請出首件秘寶——傳說中齊格弗里德的長劍!」

  燈光應聲聚焦在緩緩升起的展柜上。暗紅天鵝絨襯墊間橫臥著一柄四尺長的德意志雙手劍,劍脊布滿藤蔓狀暗紅紋路,即便隔著防彈玻璃也能感受到刃口的寒芒。

  主持人刻意壓低嗓音:「經我們鑑定,此劍曾浸泡過龍血,起拍價一百萬美元,每次加價五萬起。」

  場下頓時泛起低沉的嗡鳴。前排有位老人率先舉牌:「一百一十萬美元。」這聲報價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此起彼伏的競價聲即刻在穹頂下炸開:

  「一百三十萬!」

  「一百四十五萬!」

  「一百五十萬美元!」

  顧翊瞥見下方有個中東面孔正要舉牌,卻被愷撒突然揚起的拍賣牌截斷。他漫不經心地說:「五百萬美元。」

  死寂在拍賣廳蔓延了半秒,隨即爆發出壓抑的驚呼。無數目光如箭矢般射向二層貴賓包廂。

  主持人扶了扶單邊眼鏡,聲音因興奮發顫:「A4包廂出價五百萬!還有人更價嗎?」

  「那是混血種聯盟的人!」台下有人竊語。

  「那金髮,也不知道是其中的那個家族…」

  愷撒懶洋洋地斜倚在座椅上,那些細碎的議論聲擦過他耳畔,但他毫無反應。

  「五百萬一次!五百萬兩次!」主持人拍賣錘急速翻飛,好像生怕這位有錢的主反悔。

  「成、成交!」主持人抹了把額頭的汗珠,「讓我們恭喜A4包廂的貴賓!接下來是第二件秘寶..」

  升降台發出齒輪轉動的悶響,一尊青銅鍊金羅盤在防彈玻璃罩中浮現,表面蝕刻著八條首尾相銜的龍形紋路。

  「此物出土於瓜地馬拉雨林深處的瑪雅神廟,經權威機構檢測...」主持人突然壓低嗓音,「與上古文明存在直接關聯。起拍價七十五萬美元,每次加價不超過五萬。」

  「八十萬!」第三排的俄羅斯人率先舉起香檳杯。


  「九十萬!」傳來帶著葡萄牙口音的報價。

  顧翊含笑轉向愷撒,見他正用拍賣目錄給自己扇風,當競價攀升到一百萬時。

  「五百萬。」愷撒手腕輕揚。

  驚呼聲驟然拔高,而始作俑者甚至有空對顧翊眨了眨眼睛。

  「先...先生們女士們!」主持人手杖哐當撞上展台邊緣,單片眼鏡歪斜著卡在鼻樑,「五百萬!A4包廂再次出價五百萬!」

  他幾乎是在用唱詩班的顫音嘶吼:「一次!兩次!三次!」

  「當!」

  槌頭砸落,拍賣會現場一片死寂。

  第三件藏品在機械運轉聲中升起。是一塊泛黃絲帛,篆文若游蛇般盤踞在邊角處。愷撒甚至沒等主持人念完介紹詞,拍賣牌已然斜斜探出帷幕:「五百萬。」

  「這不合規矩!」第三排突然站起個蓄著絡腮鬍的富豪,「主辦方該查查他們!」

  聲浪如同火星濺入油鍋,不滿的騷動從各個角落升騰。侍者們腰間槍套在立柱陰影下若隱若現,耳麥里傳出安保主管低沉的指令。

  主持人單手按住耳麥傾聽片刻,朝二層包廂深鞠躬,「尊貴的A4貴賓,您的豪氣令人驚嘆。為確保拍賣公正,煩請配合…」

  「告訴你們老闆一個姓氏就夠了,他們自然明白。」愷撒聲音淡漠。

  主持人有些意外,這裡可不是什麼合法的場合,基本不會有人在這透露自己的具體身份,這是一種默契。

  全場屏息中,年輕人漫不經心的語調清晰落下:「加圖索。」

  拍賣會瞬間安靜了下來,顧翊注意到至少六個侍應生同時按住耳麥後退半步。

  主持人驚愕地扶正單片眼鏡,耳麥里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與急促的西班牙語。他再開口時嗓音帶著顫音:「尊貴的加圖索先生,請原諒我們的怠慢...」



  顧翊凝視著下方強作鎮定的主持人,「直接亮明身份沒問題?」

  「現在想跑已經來不及了,」愷撒瞥了眼錶盤,「況且楚子航應該已經潛入地下了,我們儘量幫他多吸引一些注意力。」

  ·

  楚子航雙臂肌肉繃緊,金屬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洞開。他按住耳麥說話:「芬格爾,讓電梯下來。」

  「正在接管控制系統,十秒後到位。」芬格爾回復。

  楚子航將村雨橫咬在口中,俯身觀察深淵般的豎井。鋼絲纜繩突然震顫著繃直,廂體轟鳴聲自上而下迫近。他在轎廂擦過身側的瞬間躍出,輕巧落在金屬頂板,震起一層浮灰。

  轎廂在B2層停滯時,楚子航用刀撬開檢修口。電梯表倒映著頂燈冷光,空蕩的轎廂里殘留著雪茄與香水混雜的氣味。

  見空無一人,他輕輕跳進電梯內。

  「電梯門被我鎖了,要打開嗎?」

  「開。」

  電梯門徐徐展開,楚子航在門縫擴張到二十公分時側身閃出。安全通道的應急燈將他的影子拉長投在防火門上。

  芬格爾的聲音有些失真:「師弟,酒店貨倉的位置在你現在所處B2層西南角,穿過這裡後右轉第三扇防火門。但現在只能靠你隨機應變了,你知道監控沒了。」

  楚子航貼著防火門內側的陰影移動,地板上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好,我有問題聯繫你。」

  「好運。」芬格爾罕見地沒有插科打諢。

  楚子航沿著消防通道疾行,地下二層的通風系統發出低沉的嗡鳴,掩蓋了他掠過管道時衣料摩擦的窸窣聲。當轉過轉角時,他驟然停住腳步,十五米外的T型通道口,五名持槍守衛正在激烈爭論。

  「No tiene razón!」(這沒道理)領頭的光頭壯漢猛捶牆面,防彈衣上的戰術掛件叮噹作響,「Ya mandamos a tres equipos arriba...」(我們已經派了三隊人上去)

  楚子航將身體縮回陰影,指節輕叩耳麥:「你會西班牙語,他們在說什麼?」

  耳麥里傳來清脆的鍵盤敲擊聲,芬格爾壓低嗓音:「等一下啊…他們在質疑為什麼還要繼續增派人手去上層,提到『老闆的命令』和『貴賓區異動』,還提到有三個安保小組正在往拍賣廳移動!」


  此刻光頭重重朝地面啐了口唾沫,,「Nos vamos.」(我們走)

  巡邏隊雜亂的腳步聲朝著消防樓梯方向遠遁。

  楚子航看了一眼:「他們被調去上層了。」

  「看來愷撒那邊把仇恨拉得很穩啊。」芬格爾嘿嘿笑:「對了師弟,剛才他們的對講機提到貨倉有『特殊貨物』需要雙倍看守,你最好小心一點。」

  「收到。」

  「果然有不對的地方啊!」耳麥里傳來芬格爾的咂舌聲,「師弟去吧,看看能不能發現直接證據。」

  楚子航沿著路閃身前行,鞋底在地面擦出極輕的摩擦聲。偶爾出現的巡邏隊員還未來得及轉頭,黑色身影已如游隼般掠過視野死角。

  金屬門扉在眼前浮現時,血腥味驟然濃烈起來。楚子航抬手按住耳麥:「芬格爾,把門打開,情況不對。」

  「滴——」電子鎖解除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門軸轉動的剎那,濃重的鐵鏽味撲面而來。冷白燈光下,一具西裝革履的屍體呈扭曲的「大「字形仰面倒地,頭顱如同被液壓機碾過的番茄,腦組織與暗紅血沫凝成一片。

  村雨無聲出鞘,少年掃了一眼,貨倉里擺著三十餘個暗紅木箱。

  楚子航突入貨倉,雙手拂過木箱表面,和作戰會議的記憶比對了一下。

  「確認發現暗紅木箱,還有一個穿西裝的未知人員死在了門口。」他壓低聲線。

  「該死!」芬格爾的呼吸聲驟然粗重,「他們居然真的在往美洲大陸運輸死侍!等等...你說有人死了?」

  楚子航單膝跪地開始翻看屍體,手套在血痂表面擦出黏膩的聲響。當他掀開浸透血漿的西裝後襟時,靛青色刺青在皮下組織間若隱若現。

  「這是個日本人?」他皺眉用刀尖完整挑開布料,展露出覆蓋整個後背的浪花紋樣,「這種滿背的浮世繪風格刺青,是日本黑道才會用的。」

  「哈?」芬格爾的驚呼,「你說那具屍體是日本的黑道?」

  「紀錄片裡看過這種刺青,當時就記住了。」楚子航用刀尖戳了戳刺青邊緣,「看來有人捷足先登。」

  當他直起身轉向貨倉深處時,瞬間眯起眼睛。七具穿著錫那羅亞集團制式防彈衣的屍體倒伏滿地,脖頸處切口平整如鏡面,尚未凝固的動脈血在地面匯成暗紅色溪流。

  「看守小隊被全殲。」他蹲下查看最近一具屍體,指尖懸停在切口上方,「仰角切入,斬擊軌跡完全一致。」

  刀鋒突然在掌心翻轉,村雨在空氣中劃出相似的弧度。他皺起眉頭,和他直覺一樣,兇手用的武器也是太刀。

  「芬格爾,立即聯絡顧翊他們,確認那個穿白色魚尾禮服的日本女人是否還在拍賣廳。」楚子航快步走向貨倉最深處。

  「明白!」沉默一陣後芬格爾聲音傳來:「師弟說他們都在包廂看不到,他現在去找一下。」

  「好…」

  楚子航的聲音戛然而止。在貨倉最深處,有一個青銅棺槨,約三米長的棺身遍布龍紋浮雕,八條手臂粗的合金鎖鏈如死蛇般散落四周,都是被人用刀切斷的。

  楚子航沉聲匯報:「芬格爾,我發現青銅棺槨。」

  「青銅棺槨?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棺槨長什麼樣子?」

  「不重要了。」楚子航看著空空如也的棺槨內部,黃金瞳瞬間亮起,「無論裡面裝的是什麼,現在都不見了。」

  芬格爾的聲音陡然拔高,「見鬼!你馬上撤退!我這就想辦法聯繫指揮部,申請提前發動總攻!「

  楚子航剛要回應,耳畔突然炸開金屬扭曲的刺耳尖嘯。他猛然轉身,目光如刀劈向貨倉中央。那三十餘個暗紅木箱正在劇烈震顫,箱體接縫處滲出瀝青般濃稠的黑色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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