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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搶奪琥珀

2025-05-04 00:30:06 作者: 樾明

  愷撒在廊道中疾馳,身後拍賣大廳傳來的激烈的震盪,某種古奧的威壓距離這麼遠仍令他後頸汗毛倒豎。顧翊面對的絕對是一隻龍類,但為什麼會有一隻龍類在現場?他想要去支援顧翊和楚子航,但此刻他必須按計劃截住拍賣行的人。至於芬格爾?希望他能撐到學院的支援到達。

  狄克推多猛的拔出,愷撒突然剎住腳步。鐮鼬早已將信息送入耳膜。兩點鐘方向走廊轉角,兩個心跳聲正貼著牆根移動。

  他貼著牆壁滑步前移,在武裝人員探頭的瞬間出刀。刀鋒破空聲未至,猩紅已潑上牆壁,兩名守衛捂著噴血的喉管栽倒在地,瞳孔還殘留著驚愕。

  「真不專業。」愷撒甩落刀鋒血珠,這種程度的守衛甚至不值得浪費子彈,拍賣行真正的武裝力量怕是都集中在裡面。

  他猛然踹開防火門。根據記憶中的酒店結構圖,拍賣會底下確實有個臨時存放展品的房間。

  可眼前景象與預想截然不同。

  濃稠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應急燈管在頭頂滋滋閃爍,青白光線映出橫陳的屍體。七具西裝革履的軀殼以詭異姿態散落在地。有人脖頸180度扭曲,有人胸腔凹陷成碗狀,最外側那位甚至保持著拔槍姿勢,可整條右臂已然齊根斷裂。

  「我看不到你。」愷撒的黃金瞳在陰影中明滅,獵刀狄克推多橫在身前,「但能聽見心跳,你的言靈是冥照?」

  黑暗中傳來摩擦的窸窣聲。「不愧是加圖索家的少爺,我可連呼吸都屏住了呢。」

  女人的嘆息拂過耳畔,修長人影如墨汁滴入清水般漸漸浮現。她指尖正把玩著龍血琥珀。

  愷撒的沙漠之鷹上膛,槍口與刀尖形成交叉夾角:「現在交出來。」

  女人歪頭時捲髮在頸側掃過,「我的老闆給我的工作就是帶走它,我不能給你。」

  「這樣啊,那我只能把你留下了。」

  「砰!」

  沙漠之鷹爆出轟鳴的瞬間,子彈穿透的卻是殘影。

  女人出現在一米外,譏誚的笑:「我原本以為加圖索少爺是標準的義大利紳士呢,沒想到也會偷襲嗎?」

  「我給過你警告了。」愷撒收起槍的剎那,兩人同時暴起。

  「鏘!」

  刀鋒在空中碰撞,狄克推多與太刀擦出的火星照亮女人蒼白的臉,她眼尾揚起危險的弧度:「真可惜,你留不住琥珀,也留不住我。」



  女人消失的瞬間,兩道寒芒尖嘯著破空而來。愷撒揚刀橫劈,金屬相撞聲里兩枚十字鏢彈向天花板。未等火星散盡,他猛然抬槍朝虛空處連開三槍,硝煙中赫然映出女人抬刀格擋的身形。

  「偷襲對你是真不管用啊。」她擦去頰邊彈片擦出的血珠,太刀轉出冷冽刀花。

  

  愷撒沉默突進,狄克推多大力劈落。女人橫刀招架,但精鋼鍛造的太刀竟崩出半指寬缺口。趁其身形微滯,愷撒軍靴已攜勁風踹向對方腹部。

  女人捲髮驟然揚起,女人竟以違反人體力學的姿態反踢高鞭腿。愷撒瞳孔驟縮。對方高鞭腿的軌跡竟直指自己襠部,千鈞一髮間他後撤半步,靴子堪堪擦過下擺。

  女人借勢旋身立起,「沒想到啊,你也怕這招。」

  「沒有男人能免疫這招。」愷撒嘴角抽搐,剛才差點一下就喪失了戰鬥力。

  女人忽然垂落太刀,「加圖索少爺,你猜此刻你的朋友們正經歷什麼?他們都在苦戰,放我走,你還能及時支援。不要做讓自己的後悔的事情。」

  愷撒冷笑:「此刻我們各自釘死在割裂的戰場,支援不過是奢望。與其談相信,不如說賭。而我押他們一定贏。」

  「十賭九輸。」女人話音未落驟然暴起,愷撒卻反常地垂手靜立,直到對方刀峰,即將觸到咽喉的剎那

  他猛蹬地面,反作用力將他推成一道殘影。重拳裹挾勁風轟在女人肋下,骨骼碎裂聲與悶哼同時炸響。狄克推多寒芒緊隨其後,刀鋒劈落時竟在空氣中撕出尖銳嘯鳴。

  「鐺!」

  太刀與獵刀相撞的瞬間,迸濺的火星照亮兩張黃金豎瞳的臉。女人嘴角溢血卻仍在笑,愷撒面目猙獰,兩柄利刃在角力中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就在愷撒與女人角力時,耳膜深處突然炸開一記心跳聲。他的後背瞬間沁出冷汗——這心跳是什麼時候出現的?鐮鼬的領域居然漏過了這個存在!

  身後破空聲驟起。兩枚三棱手裏劍撕開空氣,分別襲向兩人。愷撒的刀身驟然偏轉,左腿猛蹬女人腰側。女人悶哼著被踹向左側的同時,他轉身揮刀橫斬,狄克推多精準劈飛逼近眉心的暗器,火星在刀鋒上炸出刺目弧光。

  「鐺!」

  金屬交擊的餘音里,走廊盡頭的陰影中西裝革履的東亞男人踉蹌著顯形,領口歪斜處露出繁複的般若刺青。他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用日語咒罵道:「八嘎!」

  「日本分部?」愷撒皺起眉頭,餘光瞥見女人正貼著立柱起身,她反手擦拭嘴角血跡,太刀在地面立住,「看來覬覦龍血琥珀的不只有我們啊,對了小少爺,感謝你..」

  「我還有事要問你,你還不能死。何況我沒興趣讓我的另一個敵人幫我殺人。」愷撒打斷她。

  「真是個傲慢的傢伙…」女人低笑。

  話音未落,七道黑色身影自門口魚貫而入,新加入的襲擊者清一色立領西裝,胸襟處隱約可見各類刺青。」

  「日本分部叛亂了?還是你們是冒名頂替?」愷撒的質問擲地有聲。回答他的是驟然收攏的包圍圈,八道刀光同時亮起。

  愷撒與女人後背相抵,女人笑道:「k真諷刺啊加圖索少爺,剛才你還一副要殺了我的樣子。」

  「別自作多情。」愷撒眼神淡漠,「等清理完這些人,我依然不會讓你走。」

  「無趣的男人。」女人輕笑。

  愷撒的刀鋒忽然指向陰影中偷襲的男人:「你居然能躲過鐮鼬的探查。言靈是冬?」

  男人沒回答,只是將太刀橫舉齊眉。

  七個人爆起的瞬間,愷撒的女人背脊相撞。「左邊歸你。」他話音未落,狄克推多已掀起銀亮刀弧。

  女人冷笑一聲,迎上了左邊的敵人。

  刀刃相撞的蜂鳴交錯炸裂。愷撒側身用刀背格開斬向肋下的刀光,左手精準擊在襲擊者持刀手腕。右側敵人揮刀下劈的剎那突然踉蹌,女人的腳正狠狠戳中其膝窩。

  「小心!」女人喘息著說,刀柄螺旋砸飛兩柄襲來的短刀,隨後轉身,太刀擦著愷撒掠過,替他攔下背後偷襲的刀鋒。

  愷撒的黃金瞳驟亮,狄克推多突然變劈為拍。精鋼刀面拍在兩人頸側發出沉悶鈍響,襲擊者如斷線木偶般栽倒。

  刀鋒交錯中,兩人身形如同咬合的齒輪般精準配合擊退了敵人第一波的攻勢。

  「這七個人…」女人喘息著甩去刀尖血珠,突然蹙眉:「不對,他們是八個。」

  愷撒的黃金瞳掃過四周,一個男人始終立在五米外的安全距離,瞳孔里的金光比在場所有人都要熾烈。對方西裝下肌肉虬結,仿佛在醞釀某種古老的力量。

  「那個人有問題。」愷撒刀尖微抬。

  女人格開襲來的脅差,刀刃在對方胸腹撕開血線:「這些人配合默契得反常,我懷疑...」

  「王之侍!」兩人異口同聲。

  愷撒說完就暴起沖了過去。直指後排。

  七個人同時攔截,卻在觸到金髮青年衣角的瞬間,被某種暴烈的力量強行突破——他竟用左肩硬抗兩記劈砍,西服裂口下鮮血飛濺,

  愷撒吃痛發狠,拳頭狠狠擊碎攔路者的鼻樑。現在他和男人之間已經很近了。

  「攔住他!」男人首次出聲,日語發音帶著北海道腔調。

  包圍圈再度圍了上來,愷撒反手劈斷某人的腕骨,任由三棱刺扎進右臂。帶著傷活生生從人牆中撕開血路。當他衝破最後一道防線時,背後已新增三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七名追擊者正要合圍,女人突然旋身切入戰圈。太刀在她掌中化作銀蛇,刀刃劈砍的角度刁鑽毒辣,竟同時封住所有追擊路線。金屬相撞的脆響密集,七柄刀被短暫架在半空。

  「加油啊小少爺!」她頸側青筋暴起,太刀在格擋中迸出點點火星,刀身已然布滿鋸齒狀裂痕。

  愷撒肌肉繃緊,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衝破防線。狄克推多的刀鋒在空氣里劃出尖銳的嘯音,直指那個始終屹立不動的男人。

  望著衝來的金髮少年,西裝暴徒首領終於動容,「八嘎!一群廢物!」


  「太吵了。」愷撒金髮被勁風掀起,右臂猛的一甩,狄克推多突然脫手而出!

  暴喝聲中獵刀化作流星,男人慌忙抬刀格擋的瞬間,精鋼鍛造的武士刀竟被狄克推多生生劈成兩截。余勢未消的獵刀直接貫穿男人眉心,巨大的慣性帶著屍體飛出三米,將他釘死在檣上。

  籠罩戰場的無形領域突然破碎,剩餘七人仿佛被抽去脊椎般癱軟在地。他們裸露的皮膚下青筋暴凸,眼球在眼眶中瘋狂震顫——這是言靈·王之侍被強行打斷後的精神反噬。

  「漂亮的投擲技。」女人喘息著抹去眼皮上的血漬,太刀突然反手刺入最近癱倒的暴徒心臟,她遊走的身影如同死神鐮刀,刀尖每次閃爍都會帶起飛濺的血線。

  愷撒撐著地面緩緩起身,被血浸透的白襯衫緊貼肌肉輪廓。他冷冷注視著女人補刀的動作:「我只需要活口。」

  「真遺憾,我恰好相反。」女人甩落刀尖血珠。

  她倚著斷裂的立柱緩緩坐下,曲起染血的左腿,破損的褲子裂口處露出青紫色瘀傷:「你很不錯啊少爺,人長得帥,下手夠狠,還特別會打架,加圖索家有你這樣的繼承人真是有福了」

  愷撒垂落的刀尖在地面拖出血線,他背靠防火門調整呼吸,「你究竟是什麼人?」

  「不是告訴過另外那個小帥哥嗎?」女人用太刀支起身子,刀身裂痕在震動中簌簌掉落鐵屑,「我就是個給老闆打工的,和你們這些天生貴胄可不一樣。」

  「現在把琥珀給我。」愷撒站起,狄克推多寒光直指女人咽喉。刀鋒在距離頸部三厘米處停住,他持刀的手腕正微微發抖,細密血珠順著小臂滑落刀柄。

  女人仰頭望著懸在頸部的利刃,捲髮黏在汗濕的脖頸:「不行呢。」她輕輕推開刀背,「現在的你嗎?看看這身傷口,後背三道切口只要再深半寸...」

  愷撒突然發力將刀鋒壓進半寸,血線瞬間從女人頸側滲出:「無論如何我都會留下你。」他黃金瞳里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搖曳的燭火。

  女人正要開口,整棟建築物突然劇烈震顫。天花板簌簌抖落的牆灰中,他們同時聽見貫穿人靈魂的龍吟,那聲音仿佛青銅巨鍾在顱腔內轟鳴,帶著跨越時光長河的暴怒。

  愷撒踉蹌扶住震顫的牆壁,黃金瞳因震驚劇烈收縮:「這是...」

  「釋放完整龍軀要消耗海量能量。沒有剛甦醒的龍類會這麼做。你那個叫顧翊的朋友...「她看向四周龜裂的牆壁,「竟能逼著它現出龍軀,真是...可怕啊。」

  仿佛回應她的驚嘆,第二聲龍吼撕裂夜空。混凝土立柱表面突然浮現蛛網般的裂紋,整條走廊的應急燈管接連炸裂。在最後熄滅的青白色閃光中,愷撒看見女人瞳孔里轉瞬即逝的驚懼。

  「現在你還想攔著我嗎?「女人突然旋身撞向防火門,太刀在黑暗中下劈,金屬門栓應聲斷裂,旋即整扇鐵門轟然倒塌,露出後方黑洞洞的貨運通道。

  愷撒舉槍的手微微發顫,後背傷口湧出的鮮血正順著褲管流進靴子。他聽見遠處拍賣大廳傳來鋼筋混凝土崩塌的巨響,某種重物正在樓層間橫衝直撞。

  「別動!」他咬著後槽牙扣動扳機,子彈卻只擦過女人揚起的發梢。沙漠之鷹後坐力震得他傷口更加迸裂,冷汗順著下顎滴落在槍柄上。

  捲髮消失在貨運通道拐角,女人帶著譏諷的輕笑飄蕩在黑暗裡:「沒打中吧!再不去救人,你的朋友們就要變成龍糞了,小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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