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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追擊戰(上)

2025-05-12 23:39:28 作者: 樾明

  顧翊拎起兩人的箱子率先踏出,薇薇安打著哈切跟在後面,顧翊看了眼前方,沃克組長倚在黑色雪佛蘭車門前沖他們頷首:「S級。」

  顧翊把行李扔進後備箱鑽進后座,「沒想到還是你,沃克組長。」

  「我現在全權負責追討錫那羅亞餘黨。」沃克轉動車鑰匙,儀錶盤藍光映亮他眼角的疤痕。車輛駛出機場時,玻璃外的路燈在顧翊臉上投下流動的光斑。

  「這段時間沒少清理錫那羅亞殘部吧?」顧翊問。

  「差不多。」沃克單手打方向盤拐上高速,「我們根據他們組織架構逐層清理,已經抓住了不少人。」

  後視鏡里薇薇安弱弱插話:「我在暗網看過行動錄像,最近執行局在南美真是...上天入地的殺人啊。這之後南美會有改變嗎?」

  「不會。」沃克搖頭,「太陽升起來一切又會恢復如常。」

  「這樣啊…」薇薇安低聲說。

  沃克看了眼導航,「我們現在去聖胡安區。」

  「具體安排是什麼?」顧翊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

  「三點整你突入毒牙幫據點,活捉羅德里戈。」

  顧翊眉峰微挑:「就這樣?」

  「本來有行動計劃的,但你來了。施耐德局長特別指示,讓你自由發揮就是最佳方案。」

  「明白。」顧翊點頭。

  薇薇安突然扒住駕駛座頭枕:「沃克組長,葉勝和亞紀在不在?」

  「巴爾的摩事件後歸建了。」沃克瞥了眼後視鏡,「再不還人,曼斯該拎著槍來問我要人了。我後面給他打電話他都不接,只讓塞爾瑪應付。」

  「是曼斯教授那組啊,塞爾瑪師姐以前經常帶著我們逃課呢。」薇薇安眼睛發亮。

  雪佛蘭突然急剎,三人慣性前沖。沃克握緊方向盤盯著前方擁堵車流:「抓緊休息一下吧,很可能一晚上和不了眼了。」

  「不必,師姐在飛機睡飽了。」顧翊按下薇薇安要掏出的眼罩。

  「喂!」薇薇安手肘撞向他,「說得好像你沒打盹似的!」

  雪佛蘭隨著車流緩緩挪動,遠處墨西哥城主城區如同蟄伏的發光巨獸。

  ·

  埃德松踹開虛掩的房門,這位左眼蒙著黑色眼罩的毒梟此刻怒氣沖沖,他大步流星衝到沙發前:「指揮官,你他媽做了什麼?你給外面打電話了?」

  羅德里戈·薩爾加多深陷在沙發里,這位曾經掌控『赤蟒』的指揮官正緩緩吐著雪茄菸霧,「「沒錯我昨天給外面通了電話。」

  「你瘋了?!」埃德松一拳砸在茶几上,「這兩周墨西哥城死了多少人?我們說好要低調的!」

  「毒牙...我們的關係遲早會被查出來,我只是想自救,所以我聯繫了一個組織。」

  埃德松抓住男人的領口,「你他媽在玩火!他們已經拋棄了錫那羅亞,你憑什麼認為他們會來救你?現在你暴露了位置,那些穿黑風衣的劊子手馬上就會過來!你害死了自己,也害死了我,你害死了所有人!」

  羅德里戈突然爆發出沙啞的狂笑,「我能不知道他們拋棄了我們嗎?巴爾的摩!當那些混帳突然要把赤蟒全派去巴爾的摩的時候,我就聞到兔死狗烹的味道了!果不其然,抹除行動從那時就開始了,他們殺死了集團內絕大部分的知情人,清理了一切痕跡。」

  埃德松更生氣了,「那你還聯繫他們幹什麼?還指望他們救你嗎?他們只會過來殺你!」

  「我聯繫的可不是那些蛆蟲!」羅德里戈咆哮:「這些年我藏起來的籌碼,足夠讓某些龐然大物親自來談生意。」

  

  「你究竟...」毒牙幫首領的手勁不自覺地鬆了。

  羅德里戈從喉間擠出一聲冷笑:「不能告訴你,知道得越多越危險。這些年不讓你參與錫那羅亞核心事務是對的。那些貪婪的吸血鬼簡直在竭澤而漁,早晚會驚動那些盤踞世界的龐然大物。看吧,覆滅時刻這不就來了麼?」

  「等等!」埃德松揮動著手臂後退兩步,「至少說清楚你藏了什麼!」

  「哈哈哈!」羅德里戈突然仰頭大笑,「你以為我們的崛起真是靠古柯鹼?那些大人物扶植我們這個黑手套,不過是為了在南美搜集龍族遺物!他們用我們當防火牆,事情敗露也好從容撤退。這麼簡單的把戲,集團里那些蠢貨居然真以為能靠鈔票買通未來!」


  埃德松急死了,「那你究竟做了什麼?」

  「還記得進化藥嗎?給過你一支。」

  「知道!短時間內強行提純血統的禁藥。」埃德松仿佛又感受到血管里奔涌的灼熱。

  他點了點自己太陽穴,「它所有的數據等等,全藏在這裡。」

  埃德松倒退兩步,「你…你怎麼做到的!」

  「別問!」羅德里戈暴喝:「你只用知道,現在有人不想我被哪些黑風衣抓住。」

  埃德松焦躁地說:「但你大概率還是暴露了!至少先轉移去備用據點。」

  「不用!」羅德里戈擺手,「那些人說了,今天就會來接我走。」

  「今天?」埃德鬆緊繃的身體稍稍鬆弛,「今天來接就行,我想那些黑風衣的動作不會這麼快。」

  羅德里戈突然起身,他布滿刀疤的右手在空中懸停片刻,終於重重按在埃德松肩頭:「毒牙,和我一起走。」



  「都什麼時候了!」羅德里戈發力攥住兄弟的皮夾克領子,皮革在他掌中發出咯吱聲,「你他媽見過那些黑風衣怎麼處理我們了吧?前天他們才在城南殺了二十多人。埃雷拉家的私生子被活活燒死!你以為告訴他們你是被我脅迫的就能活命?他們肯定還會殺了你!」

  埃德松後頸滲出冷汗,「你至少得說清楚去哪。」

  「日本。」羅德里戈鬆開手,「他們在日本,那個女人已經許諾我了,會給我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兄弟們怎麼辦?」埃德松望向窗外,樓下傳來幫派成員玩紙牌的喧鬧。

  「蠢貨!當年在恰帕斯雨林,是誰把你從政府軍槍口下拖出來的?現在你要為這些雜碎賭上性命?我是看到這次你沒有負我才想帶你一起走的!」

  埃德松聲音突然低了下去:「可…可他們會接受我嗎?」

  「不過一句話的事!明晚我們就能在銀座最高檔的夜總會裡喝威士忌,那裡的女人可不是這些吸嗨的婊子能比的!」

  埃德松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正要說話,庭院外突然傳來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響。兩人同時轉頭望向落地窗外,兩束車燈刺破夜色,在窗簾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羅德里戈皺眉瞥向牆上的古董座鐘:「這才一點半,怎麼提前這麼久?」

  「我絕對沒安排人來,應該就是你等的人。」埃德松下意識摸向腰間槍套。

  「去迎接吧。」羅德里戈扯平被攥皺的襯衫領口,率先走向玄關。經過客廳時他掃了眼正在玩德州撲克的幫眾,那些描龍畫鳳的手臂立刻僵在半空中。

  埃德松罵道:「都他媽閉嘴!」整個空間頓時陷入死寂。

  兩人踩著地毯穿過長廊,埃德松最後檢查了腰間柯爾特手槍的保險栓。他的手搭上黃銅門把回頭看了一眼。

  「開門。」羅德里戈低聲催促。

  月光如銀紗傾瀉而下,門廊立柱的陰影里立著個修長身影。黑色高定西裝泛著綢緞般的光澤,是個戴著白狐面具的男人,他的左手按在腰間長物上。

  羅德里戈眯起眼睛,那是一把日本太刀。

  ·

  顧翊皺眉:「居然發生了這麼重大的事件嗎?」

  沃克點頭,「沒錯,機場高速附近發現了四輛車的殘骸,但現場被清理乾淨一乾二淨。根據警方的通報,案發在十二點多。」

  「是我們的人做的嗎?」

  「不是,我們今天在墨西哥城沒有行動。」

  顧翊搖了搖頭,「我們的行動要不要提前?我感覺情況不對。」

  「喂喂喂!」

  薇薇安突然扒著窗框探出半個身子,「有輛車正在瘋狂接近毒牙幫的住宅!」

  眾人疾步聚到窗前。夜色中,改裝車引擎嘶吼著碾過路面,在宅邸前甩出九十度漂移。車門彈開的剎那,一個高挑人影走了出來。車在放下他瞬間再次揚長而去。

  顧翊瞳孔驟縮:「不好!出事了!」

  玻璃應聲爆裂,他的殘影還停留在月光里,本體已消失在空氣亂流中。

  薇薇安急得跺腳:「刀!刀沒有帶!」轉頭卻見武器架上只剩刀鞘。


  沃克對著戰術對講機怒吼:「所有人立刻去現場!重複,立即行動!」

  薇薇安咬住下唇,單手撐住窗台縱身躍下。

  ·

  刀鋒割裂空氣的蜂鳴在時間零領域裡格外刺耳。那柄長刃正沿著完美弧線下劈,刀鋒在高速運動中拖曳出金色光暈。

  埃德松僅剩的獨眼剛倒映出面具下兩點熔金,整個身軀便沿著眉心中線分為兩瓣。血霧尚未騰起,戴白狐面具的男人左手五根修長手指已扣住羅德里戈咽喉。

  「救...」

  羅德里戈剛吐出半個音節,面具縫隙中暴漲的黃金瞳如同探照燈直射而來。羅德里戈全身骨骼突然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這個曾讓整個南美毒梟聞風喪膽的男人竟如爛泥般癱軟下去。

  顧翊的刀鋒就是在此刻斬到的。

  面具男後頸仿佛長了眼睛。他旋身的動作在時間零里流暢得詭異,長刀相擊爆出青紫色電火。兩雙黃金瞳隔著交錯刀鋒對視的剎那,顧翊瞳孔驟縮——對方黃金瞳里映出的不是驚詫,而是遊刃有餘的淡漠。

  顧翊突然感到全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這個剎那的破綻足夠面具男人進攻,他猛的一腳踹在少年胸膛,顧翊霎時如同被攻城錘擊中般倒飛出去。

  磚石崩塌的轟鳴里,改裝車引擎聲由遠及近。面具男拎起羅德里戈像甩沙袋般拋進后座,自己同時躍進副駕駛。雪亮車燈在庭院劃出半圓,隨後極速離去。

  「媽的!」

  顧翊暴起的瞬間,雪佛蘭突然甩尾停在他身側。薇薇安幾乎將半個身子彈出車窗大喊:「快上車!」

  話音未落,顧翊已化作殘影出現在副駕駛。輪胎與地面劇烈摩擦迸出火星,車輛咆哮著彈射起步。

  「我能跟上,你先跟沃克通話!」薇薇安單手猛打方向盤,另一隻手將戰術耳機甩到顧翊懷裡。車身在急轉彎時幾乎側立,路邊垃圾桶被車撞得粉碎。

  顧翊剛扣上耳機就聽見金屬變形的刺響,他有些緊張,「師姐你開車怎麼樣?」

  「閉嘴!」

  薇薇安雙目緊鎖前方,油門踏板幾乎被她踩進底盤。雪佛蘭在連續變道中與護欄擦出連串火花。

  顧翊瞥了眼時速表,原本還打算帶安全帶,但看這個時速怕帶上也沒用。

  「組長,我先追他們,你們儘快跟上。」顧翊說。

  沃克的聲音從耳機里傳來:「收到,我們會儘快趕到,你們遲滯他們就好。」

  顧翊伸手按住耳麥:「收到。」

  他轉頭看向前方公路,改裝車猩紅的尾燈在夜色中忽明忽暗。薇薇安已經將油門踩到底一陣了,可兩車距離依然保持著最初的樣子。

  「師姐你有辦法嗎?」

  「我盡力了啊師弟!」薇薇安猛地橫打方向盤,雪佛蘭幾乎貼著護欄擦過一輛卡車。金屬剮蹭的尖嘯聲中,她死死咬住下唇:「對面這車改得離譜,你聽這聲浪!而且那個司機...他很厲害,非常厲害。」

  顧翊的黃金瞳在黑暗中燃起熔金般的光焰,「師姐,我有個想法,你等一下。」

  「你要幹什麼?」

  話音未落,時間零的領域如同水銀瀉地,瞬間將整輛雪佛蘭包裹其中。儀錶盤上的數字保持不變,但擋風玻璃外的世界仿佛被按下慢放鍵。

  雪佛蘭在時間零的加持下化作銀色閃電,後視鏡里的公路像被無形巨手揉皺的錫紙般扭曲。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米!改裝車尾燈在薇薇安的視野中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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