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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2026-09-11 11:11:17 作者: 壹碗手擀麵

  第213章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飯罷又坐了半拉鐘頭,錢度才起身告別景父景母。

  其實老兩口大可不必如此,當初高考結束,老景家在家裡就宴請過自己一次。

  按理來說,其實現在不用這樣了。

  如果真想讓兒子跟自己保持好關係,逢年過節走動走動就行,可倆人還是準備了一大桌子的酒菜來招待。

  「行了,回去吧,你小子好好干,以後最好混個一把手,我還指望你罩著我呢。」

  「你罩著我還差不多,路上注意點,小心掉下水道里。」

  饒是京城大首都,偏偏一直有偷井蓋兒的。

  拾荒大軍讓四九城的衛生環境上了一個新高度,可大家都沒廢品可撿了,就有大聰明盯上了井蓋電線,反正錢度最近晚上在街道沒少看見蹲哨逮人的。

  擺擺手離開,高鋒沒有開車,這廝作為司機什麼場合該不該喝酒是拎得清的,可今兒順著景父的勸酒哐哐就是造。

  從車裡扒拉出一盒華子,拆開點上一根,再丟給他。

  「怎麼了,跟對象鬧矛盾了?」

  「沒事:..」

  

  「扯淡,你那臉上就差刻有事兩個字了,鬧矛盾很正常的,小兩口過日子總歸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不是。」

  六月份的天,七點半西邊的晚霞仍舊還未消散乾淨。

  高鋒點上煙,沉默了一陣,才苦笑道:「我和文潔已經分手了。」

  嗯?

  錢度一愣,扭頭看向他:「不能吧,她這剛轉業,又留在了京城,哪怕不工作,以你現在的工資小日子也能過的舒舒服服的...

  7

  話戛然而止。

  「當初是我吹耳旁風讓她轉業的,畢竟我這歲數也不小了,放村里這個年紀還不結婚,那就是打光棍的命,我爸媽也一直催我。」

  高鋒苦成了一張老瓜臉,繼續道:「她轉業去了老年幹部局,負責排演節目,定期慰問老幹部,結果中間認識了一個什麼退休的孫子...」

  錢度默默聽著,劇情很老套,可老套的劇情正是因為太過現實,所以變得既少見,又常見。

  艾文潔去慰問老幹部,正好遇見了老幹部的孫子,對方對她一見傾心。

  高鋒眼角泛酸,也不知道是煙燻的,還是迷了沙子,自顧自道:「你畢業離開學校那天,我們倆吵架了,她嫌棄我只是一個司機,沒出息,文潔以前不是這樣的,怎麼會呢...

  」

  那孫子看上了艾文潔,便開始了瘋狂的攻勢,借著感謝看望自家爺爺的藉口,單獨約出去吃飯。

  高檔的西餐廳,精緻的玫瑰花,浪漫的小電影,出入還有轎車..

  而他只是另一輛小轎車裡負責開車的司機,這些都是自己最喜歡最愛的女人親口說出來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沒有什麼流血不流淚的講究,高鋒硬漢子的形象在錢度面前,頭一次哭了。

  錢度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兄弟,聽我的,這不怪你,想開點。」

  這再一次應證了,普通人想要安安穩穩居家過日子,真不能找太漂亮的女人做媳婦兒。

  哪怕自己沒想法,可架不住旁人揮鋤頭啊。

  錢度沒有開口貶低艾文潔,換個角度想,人都是自私的,人家為了過更好的生活有錯嗎?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只是緣分到這兒註定會斷而已。

  錢度本來還打算再溜達回老丈人家,把韓子童拉出來逛逛街,可現在這情況想想還是算了。

  高鋒哭的快,收的也快。

  愛情只是生活的一部分,五年的感情說散就散換誰都難受,可日子總是要繼續的。

  他唯一覺著對不起的,就是家裡的父母,當初可是來京城坐一起吃過飯的,年前還嚷著讓倆人挑個日子把婚結了。

  要是讓老兩口知道分手了,指定能連夜殺過來問罪。

  高鋒抹了抹眼角,道:「放心吧,我沒事,肯定不會影響正常工作的。」

  錢度搭著他的肩膀,笑道:「咱倆不知不覺認識也有三年多了,我的脾性你應該清楚,艾文潔離開你,那是她的損失,沒這福氣。咱好好活出個樣子來,最後看看誰會後悔!」

  玩的花的高幹子弟屬京城最多,沒有選擇跟高鋒踏踏實實過日子,以後誰笑誰哭很快就能見分曉。

  只是錢度心裡有些嘆息,當初倆人的親密勁兒,他現在都能回憶起來,怎麼看也不像是會分手的,怎麼轉業才幾個月就成這樣了。

  翌日。

  錢度用油皮紙包了一點茶葉,他現在喝茶在雅致上不怎麼講究,但對茶葉的品質絕對是挑的。

  單位那論斤買的茶葉,還不如張一元的茉莉來的強,自己只好從家裡包點帶過去。

  書就不帶了,無聊是真無聊,可畢竟剛去單位,總不能真明晃晃的看雜書。

  高鋒在門口等著,看模樣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錢度坐副駕駛上,道:「用不用給你放幾天假,找老邊和駱鵬他們嘮嘮嗑也不錯。」

  高鋒看了他一眼,「得了吧,做什麼事之前得先干好自己的本職工作,以前我是當兵的,保家衛國,現在我是你的司機,就要做好司機的工作。」

  說著,話又一轉:「你一個月給我開兩百塊錢的工資,我上哪兒找這工作去,這要是把我開了,我哭都沒地方哭。」

  錢度聽樂了,高鋒的工資從剛開始的一百,已經翻了一翻。

  這傢伙去年還跟自己碎叨,錢寄回老家已經開始蓋磚瓦房了,而且還打算直接起個小二層出來。

  能聊點開心的,哪怕表面開心開心,也總比一直耷拉著個臉強。

  家在東城,單位在最北邊,錢度是不可能為了掩飾什麼身份,每天坐公交蹬自行車的0

  況且他有什麼身份,只要尹沁這女狗仔不亂爆,自己就是應屆畢業生一枚。

  車明晃晃停在工商聯大門外的對街,高鋒聽他的,提前買了幾條大前門,錢度拆開拿了一包下車。

  這一幕逃得過其他人的眼睛,可躲不開葛大爺的火眼金睛。

  待靠近,老頭兒梗著脖子:「你小子可以啊,那什麼情況?」

  錢度一邊拆煙一邊回道:「家裡親戚,順路捎我一程。」

  「嘖嘖嘖,幾十萬一輛的車,怪不得你小子北大畢業會來工商聯。」葛大爺接過大前門,美滋滋點上。

  錢度笑道:「我來工商聯那是學校分配,您老可別瞎說,再來一根,我先進去了大爺。」

  老頭兒在門口瞅著錢度的背影,搖了搖頭,繼而哼起了京劇小調。

  京城這地界兒本地人擱以前,誰家不沾點皇親國戚,只是分個親疏遠近罷了。

  放現在同樣如此,用那句話怎麼說來著,隨便一板磚下去處長都能砸倒一大片,那個單位都不簡單。

  錢度這邊,進到辦公樓,在門框上摸見鑰匙,麻溜開門。

  他自己出門出的早,坐車來的也快,瞅著乾淨的地面,還是打算拿拖布來回拖一下。

  新人進單位,哪怕再閒的崗位,雜活兒也會從上一任新人轉老人的手上傳下來。

  與其被人使喚,還不如主動做了,反正自己也在這間辦公室里待著。

  辦公室的地面不是水泥地,而是實木地板,有沒有拖過一眼就能看出來。

  錢度給暖壺接滿熱水,回來的時候碰上了李詢。

  這傢伙看著還未乾透的地板,如臨大敵:「好你個老錢,合著昨天幌我呢,來的比我還早!」

  「誰幌你了,你要是樂意,我們辦公室的活兒都讓給你。」

  「想得美,」這廝伸手在公文包里翻了翻,拿出一小包東西:「喏,昨天看你喜歡喝茶,這是鐵觀音,哥們夠意思吧。」

  說著胳膊肘還捅了錢度一下,賊眉鼠眼的,又屁顛屁顛嚷著回辦公室打掃衛生去了。

  錢度看著手裡的茶葉搖了搖頭,倒是個妙人,這關係經營的連他這個新人也不放過。

  辦公室第二個到的是朱婷,看著地面,再看看錢度,之前的高看一眼消失不見。

  以為是什麼官場清流呢,沒想到還是阿諛奉承之輩。

  「早上好。」錢度抬頭隨口打了聲招呼。


  「早上好...」

  辦公室里的人陸陸續續上班,雖然大家都沒有明說,不過看錢度的眼神又有些不一樣了。

  工商聯來來去去多少人,只有耐得住寂寞的才能留到最後,稱一聲科里老人。

  這麼多年下來,腦袋愣,不喊絕對不幹活的不是沒有。

  也有機靈的,什麼雜活都干,可錢度這麼上道,反而讓她們覺著少了點樂趣。

  上午依舊清閒,前段時間工商聯大會林一達當選商會會長剛剛落幕。

  尋常也就會員部、聯絡部和宣傳部活兒多一些,有時候甚至需要外出公幹,去外地吃吃飯,拿拿紅包。

  辦公室里有一台打字機,跟後世鍵盤似的二十六個英文字母,朱婷自告奮勇表示會用,一上午里啪啦的成了無情的碼字機器人。

  好在每個單位都會訂報紙,錢度翻著大大小小的期刊報紙。

  有活兒的時候,需要去其他辦公室跑一趟,就起身伸展伸展筋骨,回來繼續喝茶看報。

  反倒是讓其他科室的女同事扒在門口打探消息,辦公室來了個年輕人,文質彬彬,笑容謙遜,還怪帥的!

  聽到聲音,錢度總是腦腆」的笑著回應過去,然後就是一陣果真如此的」嘀咕聲。

  這可比上學舒服多了,誰說工作比上學苦的。

  中午吃飯的當口,於麗麗吐槽道:「活兒好多啊,我們那個科長讓我把所有會員的名字,家庭住址,連家裡的座機電話都要記住,還有那一摞摞企業文件,逐字逐句的讓我看,中間又要跑文件,一上午根本停不下...」

  李詢樂道:「這是領導器重你,能力越強責任越強嘛,考察你呢。」

  錢度看了一眼於麗麗,這姑娘不知道是不是本來就是這麼想的是變著法兒炫耀,還是真聽進去了,臉上美滋滋的。

  食堂的飯菜其實也就那樣,大學食堂吃了四年,再換單位食堂不會差,可也好不到哪裡去。

  飯罷回到辦公室,朱婷主動問錢度會不會打字,想不想學,想學她願意教。

  錢度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這活幾他可干不來,見這丫頭氣結,不由心情大好。

  下午泡杯濃茶,提早寫了份實習感悟,洋洋灑灑四千字,濃縮起來其實來回就是那幾句話。

  神又一晃,五點半準時下班。

  「老錢,你怎麼是步行,哥有門道,用不用給你弄輛二手的自行車做代步?」

  對上李詢那張熱情的臉,錢度拒絕道:「謝謝你的好意了,不過我家坐公交能直接到家門口,很方便的。」

  李詢沒有多提,反正他也是隨口問的:「行,那我先走了,回頭有時間,周末一起吃個飯。」

  五點半下班歸下班,錢度轉頭去了服裝公司。

  林一達看著他都想樂,好不容易畢業,分配去哪兒不好,偏偏去了工商聯。

  他在想要不要主動提議開個坐茶會什麼的,讓錢度負責倒茶去。

  錢度假裝沒看見,等於大河他們上來,開了一個會。

  學校建成,招生資質的問題不需要他們去考慮,需要考慮的還是學生的學費書本費問題。

  於大河讓人把印好的文件發了下去,開口道:「助學基金的計劃書咱們一直在做,中間又一直在做調整,這是最後定下來的方案...」



  但捐歸捐,這筆錢怎麼能切實落實到助學這件事上,同時還需要分辨助學申請的人是不是真的需要這筆錢。

  申請成功後,家長又會不會真的把錢用在學生上學上,這都是需要考慮的。

  既然是做善事,是給自己漲福報的好事,就不能虎頭蛇尾,草草把錢發下去就行了。

  錢度掃了一眼,道:「對申請助學金的人,提前要把其中的要求介紹清楚、講透,還要讓他們簽合同,如果敢弄虛作假,後果自負。」

  說著,又看向於大河,「這項目是你從頭到尾抓著的,一定要上心,介紹的時候聯繫當地的警察跟著,不然有的百姓會以為是在唬人。」

  「放心老闆,我一定落實到位!」

  於大河連忙表態,錢度之前畫的大餅,可不只是張家口那一小片地方,以後規模大了,放眼的是全國!


  作為負責人,為了自己的前途著想,他說什麼也不敢不認真。

  夜裡回家。

  韓子童已經在廚房忙活,只是臉上多少有點無精打采。

  在公司那邊,林一達他們都是有老婆有對象的人,錢度也沒硬拉著一起吃飯。

  「餓死我了,呦,做肉鹵呢,我來幫你。」錢度進屋挽著袖子,看了她一眼:「怎麼愁眉苦臉的,單位里有人欺負你了?」

  韓子童頓了頓勺子:「我媽是辦公室副主任,誰敢欺負我,就是跟我一起進去的新人說閒話。」

  前院的第一茬黃瓜已經落下,錢度刨著黃瓜絲兒,看著她。

  「能說什麼閒話,那叫羨慕你有個當副主任的媽,再說,你又不是靠關係進去的,外語學院畢業,實打實的真才實學和學校分配。」

  「話是這麼說,單位里的叔叔阿姨我也基本上都認識,可越這樣,那些人...」

  錢度上前摟住她,道:「人這一輩子做好自己比什麼都強,如果真跟他們想的那樣,那咱也認了,可不是啊,那就不用在意這些。」

  「回頭挑個時間,按之前說的,咱先拿戶口本去民政局把證扯下來!」

  韓子童臉上露出笑容:「我以為你忘了呢。」

  「這話說的,忘什麼也不能忘這事兒啊,回頭讓咱媽挑個好日子!」

  「那是我媽,還沒結婚呢...」

  腳底下的狗眼巴巴的瞅著案板上的滷肉,時至今日,家裡的成員一直維持在三狗兩鵝一堆貓的範圍內。

  兩隻大鵝老早就開始下蛋了,錢度打算等結婚後,韓子童一懷孕就給燉了。

  好在家大業大,容得下貓,不過之後再生也只能選擇來回送人。

  倆人做了一盆過水炸醬麵,配著外面買的滷肉,在海棠樹下邊吃邊聊。

  韓子童還是挺喜歡這份工作的,她可不像其他人一樣對新環境陌生的很。

  關鍵是陪著老娘,又能做喜歡的工作,還能開始靠自己賺錢。

  「我現在就等著第一個月的工資發下來呢,一直都是你給我花錢,這次我給你花..

  給你織一件毛衣怎麼樣,秋天穿!」

  「當然好,可現在才六月,織毛衣是不是有點早了...

  周日,參加工作後的第一個休息日。

  當初宿舍約好的這周末吃火鍋,最後還是吹了,錢度自己是閒的很,可嚴述所在的正治部可不閒。

  潘學偉的審計更是忙得跟個孫子似的,雖然領導沒有明著說加班。

  明面上是加強學習,可實際上還是拉著所有新人當苦力。

  也就劉海生和王大剛輕鬆一點,最閒的還屬付祥,這傢伙屬於所有同學裡,不好不壞卻又讓人羨慕的那一茬。

  這學期還沒放假,他九月份才能正式報到上任,要不是在學生會是老熟人,系裡真能給他忘在宿舍。

  北大職工家屬樓,付祥走在最前面,錢度和王大剛劉海生拎著菜,跟在後面。

  噔噔噔上了三樓,往最里走著。

  「這是年份最老的一套家屬樓房,我也沒地方去,胡主任給我安排在了這裡,喏,廚房都是公共的。」

  錢度瞅了眼上了包漿的水槽,樂道:「還沒我那服裝公司的職工樓強呢,正好新一期要開始建了,我自己肯定有個名額,你要不要?」

  不等付祥開口,劉海生搶道:「老六,我要啊!你是不知道我們單位分的職工宿舍,比這裡好不到哪去,我還想著接爸媽過來享享福呢。」

  「這種上了年份的筒子樓讓我媽看見,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在大首都吃苦受罪呢。」

  付祥樂道:「我就算了,北大家屬樓離學校近,平時上班不用太趕。」

  劉海生咂麼道:「要麼說還是你這留校舒服,在村里說出去要多體面就有多體面,北大老師,嘖嘖嘖...」

  王大剛跟在最後面,冒了一句:「誰也別說誰,咱們這工作都不賴,今年回村里,我估計我們村長都得給我作陪。」

  三人齊楞楞扭頭:「大剛這話話糙理不糙,回村吃個席什麼的,村長都得作陪!」

  進了屋,五十多平的面積,牆皮脫落,牆體灰暗,除了一張床還有一張小桌子和幾個馬扎外,別無他物。


  劉海生瞪眼道:「這條件也太差了,沙發茶几呢?」

  付祥甩著床上的衣服,笑道:「估計上一家都搬走了,總不能留下來便宜我吧,隨便坐,我準備準備配菜。」

  三人里里外外逛了一圈,要說差其實這筒子樓也談不上差。

  這地理位置和周邊環境,在加上北大家屬樓的名頭,比哪兒都強。

  關鍵是這四周的鄰居都是知識分子,以後生個一兒半女的,學習資源最不用愁了,北大附屬小學初中高中,這都是方便幾代人的好事。

  錢度光著膀子,打開年齡可能比他都大的風扇,道:「等你正式穩定下來,我送你一套家具。」

  「老六我也要!」

  「你就算了,等你什麼時候結婚再說。」

  哈哈哈哈...

  三號人齊聲低笑,一起幫著去公共廚房洗配菜,付祥知道錢度喜歡吃肉,蔬菜多,可羊肉也沒少買。

  陽台上的門開著,窗戶也開著,一伙人光著膀子,還沒吃呢汗已經開始冒了。

  劉海生手上卸著芝麻醬,眼睛看著翻滾的銅鍋,笑道:「學偉和嚴述現在估計還在忙活呢,可惜沒照相機,不然拍下來眼饞死他們。」

  「哎,以後大家工作上肯定會越來越忙,又要結婚娶媳婦,再生個一男半女還要帶娃,能聚的日子肯定會越來越少。」

  「大剛怎麼還感嘆上了,老六那句話怎麼說來著,時間就像海綿里的水,擠一擠總歸是有的,說沒時間的那都是藉口。」

  劉海生瞪眼道:「你可別跟喬靜依結婚後,忘了咱們兄弟,不然今天這酒你別喝了!

  」

  說著就要去搶酒盅,王大剛連忙護著:「幹什麼呢,我就感嘆幾句,話說過來,今年過年我會跟著靜依去老丈人家過過招,不出意外的話,最遲明年結婚,你可得準備好份子錢。」

  「巧了,明年我也結。」錢度跟了一句。

  看著劉海生吃癟,幾人更開心了,不過幾家歡喜幾家愁,這年頭並不是說處了幾年對象真就百分之百能結婚了。

  付祥在學生會處的那個對象,臨近畢業的時候還是吹了。

  不過總歸是情場失意,職場得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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