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水野茜
這不是林悠司第一次看見這個少女。
就在幾個小時前,他就曾通過教師辦公室的窗戶,見過一次。
他的記憶一向不錯,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當時她的教練似乎還提醒她跑步的時候不要緊張之類的話。
這麼一想,既然她幾小時前就穿著田徑服在操場訓練,而現在放學後,她仍然穿著田徑服在這操場訓練。
再加上當時她旁邊的那位教練—
這個少女應該就是學校田徑部的成員吧?
林悠司微眯著眼睛,只是簡單的思考,就得到了一個推論。
「所以教練才提醒——不要緊張嗎?」
想著當時教練對少女說的話,他又看了眼呼吸急促的少女。
他學了兩輩子的八極拳,對人類身體的認知,早就超過了普通人。
他只是從少女身上肌肉的緊繃程度,和她現在完全不匹配的呼吸頻率,就已經看出了答案。
「呼吸急促,心率加快,雖然肌肉也在緊繃著,但卻遠遠沒達到肌肉經過高強度鍛鍊後的緊繃標準。」
「也就是說,她是真的緊張,也只是在緊張而已?」
「這個少女原來有這麼內向的嗎?」
「等等...
..內向?」
林悠司摸了摸下巴,看著還在調整狀態的黑髮女孩,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喂,同學。你好。」
他朝著少女坐著的草坪靠近了幾步,同時禮貌地打起了招呼。
他一向是個行動力很強的人,既然腦海里有了想要嘗試的想法,那他就不會錯過眼前的最佳實驗對象。
反正沒事幹,幹啥不是干呢?
「呼!咿呀!」
而另一邊,由於林悠司的突然問候,秀美的黑髮少女本就急促的呼吸,瞬間到達了頂峰。
她渾身一顫,聲音似乎都有了幾分變形。
看見這一幕,林悠司嘴角無意識抽搐了幾下,對這位少女脆弱的心理素質,又多了幾分認知。
「不用緊張,深呼吸,來,吸氣!呼氣!吸氣......」
一邊說著,林悠司一邊默默調動著羊符咒的力量,將少女從靈體深處傳來的慌亂,徹底「鎮壓」了下去。
於是,在常人無法看見的羊符咒神力下,往常會因為突然驚嚇而導致手忙腳亂的少女,此刻聽著耳邊那富有磁性的聲音,竟然下意識照著林悠司的指點,開始規律地呼吸了起來。
如果她的靈力資質足夠強大,此刻轉過頭看去,或許還能從身後的少年眼中,看見一抹一閃而逝的翠綠色光芒。
可惜的是,黑髮少女並沒有轉過頭,在羊符咒的幫助下,她全身心地投入到了林悠司的呼吸指導中。
現在的她,只感覺自己平靜的可怕。
沒有了外界給自己的壓力,也沒有了自己給自己的壓力。
像是放下了一顆頂在頭頂的千斤巨石,又像是泡在了溫和的熱泉中。
從醒事起就不斷積攢在心靈角落的負面情緒,似乎都在翠綠色「陽光」的照射下緩緩消散。
「呼.....呼......呼....
」
一陣微乎其微的打呼聲從林悠司的耳邊傳來。
「等等,這是......睡著了?」
高大少年低下頭,看著坐在草坪上,雙眼緊閉的黑髮少女,腦海里突然多出了好幾個問號。
「在這麼吵的環境,都能睡著?」
「你平時到底是積攢了多少壓力?」
「這合理嗎?!」
林悠司眉毛一挑,心中竟然生出了措手不及的感覺。
不過很快,見識過大風大浪的他就做出了決定。
不能讓這個臉上一片祥和,仿佛已經實現靈魂飛升的少女繼續睡下去了。
不說這個操場人來人往,容易被人誤傷。
一個沒有覺醒靈力的普通人,穿著清涼的田徑服在操場睡覺,也極容易被風吹感冒。
「最關鍵的是,我的實驗還沒有做完呢。」
想到這裡,林悠司蹲下身子,先是掃視了一眼黑髮少女,確認沒有其他問題後,便輕輕推了一下少女裸露在外的潔白肩膀。
「喂,朋友,醒醒。」
「呼......呼.......呼..
」
看著依舊酣睡的黑髮少女,林悠司深吸一口氣,腦海里突然回想起上午聽見的對話。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這個少女似乎是叫水野茜吧?
「水野茜同學,快醒醒,你成最後一名了!」
「!!!」
似乎同步夢到什麼了,伴隨著一聲驚呼,黑髮少女猛地驚醒。
儘管她的雙眼依舊茫然,但她卻下意識站起身,雙腿緊繃,似乎下一刻,她就要化作離弦之箭,朝遠處跑去。
「水野茜同學!」
林悠司見狀,連忙又喊了一聲對方的名字,希望可以將她徹底喊醒。
而結果如他所料,效果立竿見影。
只見黑髮少女眨了眨眼睛,雙眼頓時多了幾分神采。
,..我這是?」
她下意識掃視著四周,然後將目光集中在林悠司的臉上。
先前的記憶,也隨著她的徹底清醒,而開始陸續在少女的心頭湧現。
林悠司的羊符咒能力雖然像是一把萬能軍刀,既能進攻,又能防守,還有多種側重不同的輔助作用。
但這其中,並不包括催眠靈魂、強制讓他人忘卻記憶。
這種能力,只在一些少兒不宜的「文學作品」里出現的比較頻繁。
而隨著林悠司對靈力學的鑽研進度與日俱增,他便越發明白一個道理。
在眼下這個靈力世界裡,凡是涉及到智慧生物意識的能力,都是極其難得的東西。
換句通俗易懂的話來說,就是這種能力,比較容易「遭天譴」。
因為這方靈力世界真正的「最強者」—世界意識,本就是諸多智慧生物意識的聚合體。
而所謂靈脈的本質,也只是區域範圍內的世界意識。
正因如此,世界意識會本能壓制一切涉及到干涉其他智慧生物意識的能力。
就像是一個手腳健全的人類,只要他的腦子沒有出現病變,就不可能會讓自己的右手砍掉自己的左腳。
而對於世界意識來說,每一個人類的意識體,都是它的一部分,就是它的手和腳。
即使它的「手腳」比起蜈蚣來說,都還要多得多,它的本能也絕不會允許這種「自殘」行為發生。
更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