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動漫同人> 目錄頁> 第591章 402:男孩線索

第591章 402:男孩線索

2026-09-16 08:01:33 作者: 秋水瀟瀟

  第591章 402:男孩線索

  澤圖尼亞站在那群孩子中間,盯著沃爾夫遞過去的照片,沒有立刻接下。

  「找誰?你們兩個外地人來這裡找人?很可疑呀,而且我到現在連你們的名字都不知道。」

  沃爾夫才後知後覺想起了,自己都沒跟對方報名字。

  「我叫......傑克,來自澳大利亞,他是......」沃爾夫看向池田銳。

  「池田銳。」池田銳直接報出了真名。

  沃爾夫有點難以置信,這聽著像田的真名啊。行走江湖在外不應該用化名嗎?反正他通過有限的影視作品是這麼了解到的。而且池田銳現在是一副西方人的模樣,用日本名字不是說不行,可多少有些彆扭是真的。

  他感覺池田銳對澤圖尼亞......嗯,或者說這些孩子,格外寬容和真誠。

  澤圖尼亞撓撓頭,念了兩遍這個名字都覺得繞口,但沒有追問什麼,還算滿意地點點頭:「很好,傑克,池......池田!現在我們認識了,給我說說你們要找誰吧,拉法很多人我都認識。」

  旁邊的孩子不斷附和。

  「對,我們都認識!」

  「很多很多人!」

  「說不定我也認識!」

  沃爾夫指了指相片:「照片上的人,很多年前拍的,現在應該已經長大了。」

  澤圖尼亞把木棍隨手扔到旁邊一個孩子的手裡,接過照片。

  她低頭看了幾秒,眼神沒什麼明顯變化。

  可池田銳還是看出了點東西,她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一下,呼吸也停了半拍,像是下意識想把眼睛的驚訝藏住,又藏得不好。

  「有印象嗎?」沃爾夫問。

  澤圖尼亞沒抬頭,語氣倒還自然:「好像沒有欸。」

  「你再仔細看看。」

  「我已經在看了。」她道。

  後面還有幾個孩子本來圍著地上的掩體位置,這時也忍不住湊過來,有兩個甚至直接蹲到了她旁邊,探頭去看照片。

  「誰啊?」

  「給我看。」

  「是他家的親戚嗎?」

  澤圖尼亞皺了下眉,把照片往自己這邊收了收:「別擠。」

  沃爾夫沒催,只看著她。

  澤圖尼亞終於抬起頭,把照片還回來。

  「沒什麼印象。」她頓了頓,又隨口問,「找他幹什麼?」

  

  沃爾夫還是沿用之前那套說法:「很多年前,這孩子和一批做援助工作的人有過接觸。我們在查當年的一些事,順帶想找找看他現在是不是還活著。」

  這不算撒謊,只是隱去了最關鍵的內容。

  澤圖尼亞看著他,像是在判斷這話有幾分能信。

  旁邊一個小點的男孩忽然脫口而出:「這跟尤瑟夫唔唔話還沒說完,澤圖尼亞反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動作快得很。

  那男孩一愣,剩下半句話全堵了回去,只剩嗚嗚兩聲。

  空地一下安靜了。

  澤圖尼亞鬆開手,臉上露出幾分惱意:「誰讓你亂說話的?」

  那男孩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訕訕閉嘴,不敢吭聲了。

  沃爾夫心裡一跳,臉上卻沒立刻露出來,只問:「尤瑟夫是誰?」

  澤圖尼亞抿了下唇,沒說話。

  旁邊幾個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也都不吭聲。

  池田銳站在旁邊,他看了沃爾夫一眼,給他發了條玩家訊息。

  沃爾夫語氣放緩了些。

  「我們沒有惡意,如果真想找麻煩,也不會這樣來問。」

  澤圖尼亞還是沒出聲。

  沃爾夫想了想,又道:「你知道的,剛才在醫院那邊,我們也不認識你們,但還是出手了。說明我們跟那些猶太佬不是一路人,就是想要找到他,問一問當年發生的一點事情。」

  澤圖尼亞眼神動了動。

  這話顯然說到了點上。她不算完全信任他們,但也知道這兩人確實和以色列不是一路。


  沃爾夫見她還在猶豫,索性更直白一點:「我只想知道,這個人是不是你們認識的人。如果不是,我們就繼續去別處找。如果是......我們想見他一面,問幾個問題。」

  這時那個一直抱著胳膊,一臉不服的小男孩忽然開口:「你們找尤瑟夫幹嘛?他又不是「閉嘴。」澤圖尼亞立刻打斷。

  那小男孩被她瞪了一眼,仍舊一臉不服,但到底沒再說下去。

  沃爾夫看了看他,又看回澤圖尼亞。

  「所以你認識他。」

  澤圖尼亞沉默了好幾秒,才有點不情不願地道:「認識又怎麼樣?」

  「他在哪?」

  「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還是不能說?」

  澤圖尼亞語氣硬邦邦:「都一樣,反正我現在聯繫不上他。」

  這話不像完全假話。

  沃爾夫沒有繼續逼她,只問:「聽你這麼說,起碼能確定他現在是活著的,對嗎?」

  澤圖尼亞皺眉看著他:「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沃爾夫一時不知道怎麼說,站在這姑娘的立場上,她現在的信息已經算給得不少了。

  至少她沒否認那個人存在,也沒立刻帶著孩子跑掉。

  他壓下那點急切:「我們已經找了他很久了,這對我們來說很重要。」

  她視線在沃爾夫臉上停了一下,又很快挪開。

  「活著。」她終於道,「大概。」

  「大概?」

  澤圖尼亞不太耐煩地解釋了一句:「我最近沒見到他。前陣子局勢緊,他不在這邊。」

  沃爾夫還想再問,澤圖尼亞已經先一步警惕起來:「我都說了我聯繫不上他。你再問,我也只能回答不知道。」

  這時池田銳輕輕抬了下手,示意沃爾夫先停。

  沃爾夫點了下頭,轉而換了個問法:「那如果他回來,你能通知我們嗎?」

  澤圖尼亞沒立刻回答。

  旁邊幾個孩子又開始小聲嘀咕,大意無非是「為什麼要幫他們」「他們到底是誰」「要不要去問誰誰誰」。

  那個差點說漏嘴的小男孩縮在後面,一臉懊悔,像是在後悔自己剛剛嘴巴太快了。

  澤圖尼亞想了想,問:「你們會在這裡待多久?」

  沃爾夫道:「還不知道,至少今天不會走。」

  「明天呢?」

  「也不走,你是我們現在唯一找到認識照片男孩的人了。」

  澤圖尼亞又盯著他看了一會,在權衡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最後她道:「如果他回來,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能亂來,問話也必須有我在旁邊。」

  「可以。」沃爾夫答得很快。

  「怎麼通知?」

  「你們住哪?」

  這問題倒把沃爾夫問住了,他們本來就沒打算真去住什麼旅館。

  澤圖尼亞一看他遲疑,眼神頓時又警覺起來:「你連住哪都不說,還想讓我幫你找人?」

  沃爾夫只得現編:「我們還沒定下來,可能在這附近臨時找地方。」



  氣氛又有點僵硬。

  這時池田銳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很普通的小錄音筆,遞給沃爾夫。

  沃爾夫一愣,很快反應過來,把它轉交給澤圖尼亞:「你要是見到他,可以把消息留在這個裡面,放紅新月會。我們每天會來一趟。」

  澤圖尼亞接過那東西,翻來覆去看了看:「怎麼用?」

  「按這個。」沃爾夫指給她看,「說完再按一下。」

  她哦了一聲,像是明白了,接受了這個方式。

  事情到了這裡,按理說已經能先告一段落了。

  可那幾個孩子沒有要散的意思,一個個還在盯著沃爾夫看,像是外地人本身就夠新鮮,更別說還是會幫他們擋軍警的外地人。

  最小的那個孩子忽然指著沃爾夫問:「你真是記者嗎?」


  沃爾夫頓了下:「差不多。」

  那孩子不滿意:「怎麼又是差不多。」

  後面幾個頓時笑了。

  澤圖尼亞也跟著眉目彎了彎:「你這個回答是不是只會這一句?」

  沃爾夫被她說得也有點無奈:「因為有些事解釋起來很麻煩。」

  「那你就不要解釋。」澤圖尼亞理直氣壯,「具體的東西不想說的可以不用說。當然了,我們信不信是另一回事。」

  沃爾夫竟覺得有點道理。

  旁邊那個不服管的小男孩這時忽然開口:「你會開槍嗎?」

  「你問這個幹什麼?」澤圖尼亞立刻皺眉。

  「我就問問。」

  他一邊說,一邊盯著沃爾夫,眼神里有種很直白的敵意和嚮往。像是既看不起這種記者,又隱隱希望對方真有點本事。

  沃爾夫想了想,道:「會。」

  「那你敢打他們嗎?那些猶太佬。」

  這話一出來,幾個孩子都安靜了。

  連澤圖尼亞都側頭看了他一眼。

  沃爾夫看著那小男孩,不知道該怎麼答。

  最後他只道:「打人不是件值得拿來吹噓的事情。」

  那小男孩立刻嗤了一聲:「你就是不敢。」

  澤圖尼亞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阿明。」

  「你打我幹嘛!」

  澤圖尼亞道:「因為你欠打。我剛才說的話你是不是一句都沒聽進去?你現在最該會的是躲,不是衝出去送死。」

  阿明梗著脖子:「躲有什麼用?一直躲,他們就不會來了嗎?」

  澤圖尼亞的動作停頓了下,聲音都小了點。

  「不會。」她說,「但你死了除了添一具屍體外,沒有一點用。」

  阿明咬著牙不說話。

  沃爾夫看著這兩個孩子,忽然明白為什麼澤圖尼亞剛才教那些東西時會那麼認真。她不是在嚇他們,她是真的見過一些孩子是什麼下場。

  澤圖尼亞罵完阿明,像是也覺得這氣氛有點煩,擺擺手:「行了,今天先到這裡。你們幾個把剛才的位置再記一遍,明天我要抽。」

  幾個孩子立刻散開去複習剛才的掩體點位,嘴裡還互相吵著誰記錯了。

  澤圖尼亞轉頭看向沃爾夫:「你們還不走?」

  「這就走。」沃爾夫道。

  話是這麼說,他腳下卻沒立刻動。

  澤圖尼亞看出來了:「還有事?」

  沃爾夫猶豫了一下,問:「那個阿明......一直都這樣?」

  澤圖尼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語氣淡了點:「他爸死在了那場戰爭,他哥被帶走了

  就沒回來過。他現在天天想狠狠干一票大的,覺得死了也值。」

  「你應該不這麼想吧?」

  「不。」澤圖尼亞道,「我也想干一票大的......但在那之前,得先盡一切努力活到那一天。」

  沃爾夫默然。

  澤圖尼亞看了他一眼,忽然問:「你們外面的人,是不是覺得這裡的小孩都該很可憐?」

  「也不是。」沃爾夫道。

  「那就好。」她聳了下肩,「我討厭別人一臉快哭出來的樣子施捨我們,好像看我們一眼就已經幫了天大的忙。我知道的,外面那些譴責確實有用,但歸根結底,還是得靠我們自己。自己不爭氣,譴責一萬遍都是假的。」

  這姑娘說話直得很,偏偏又難讓人討厭。

  沃爾夫道:「我沒有快哭出來吧。」

  澤圖尼亞認真看了他一眼:「那倒沒有,你看起來比較像會發呆。如果你不介意,我能叫你呆傑克嗎?」

  沃爾夫:「......不能。」

  旁邊幾個孩子聽見這句,又笑出了聲。

  澤圖尼亞像是終於滿意了,揮揮手:「行了,你們去吧。明天也可以來這兒找我。」

  她說完,轉身就要繼續去管那群孩子。

  沃爾夫卻忽然想起什麼,從包里摸了摸,掏出一袋士力架,遞過去。


  那是他們隨手備著的應急食物,超凡也是要恰飯的,這種高能量食物就不錯。

  澤圖尼亞一看就皺起眉:「我說了我不要報酬。」

  沃爾夫道:「不是報酬,給你那些手下的。」

  這說法顯然比直接給她更容易讓她接受。

  她接了,但嘴硬:「他們運氣好。」

  「嗯。」沃爾夫順著她說,「都是沾了你這個大姐大的光。」

  澤圖尼亞被他說得有點得意,又努力壓住,只很矜持地哼了一聲,腳步都輕快不少。

  兩人離開空地時,後面很快又傳來她訓人的聲音。

  「阿明,你站那兒幹嘛?我剛剛說的掩體你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

  「你大聲沒用,過來給我指。」

  」

  沃爾夫回頭看了一眼。

  澤圖尼亞正把那包士力架拆開,分給旁邊幾個更小的孩子,自己倒沒動。阿明嘴上不服,手卻伸得最快,被她拍開,惹得旁邊幾個孩子一起笑。

  沃爾夫收回視線,腳步慢了點。

  池田銳這時才開口:「你對她印象不錯。」

  沃爾夫點頭:「嗯。我在想,那個孩子估計跟她差不多大..

  3

  「不,那個孩子比澤圖尼亞大幾歲,跟你差不多,或許大一點,現在可能剛成年。」池田銳環視一圈四周的場景,「不過在這裡,活到成年本身就不是一件易事。」

  兩人沒走太遠,離開孩子們視線後就變化成本地人,然後在附近轉了轉,熟悉周邊環境。

  這一帶比他們先前走過的地方更亂一些,小巷交錯,牆和牆之間常常只剩下一人多寬,中途還碰上了一次小規模分餐,十幾個人排在一口大鍋前,秩序井然,一個紅新月會

  的志願者拿著長柄勺分東西,動作麻利。

  池田銳道:「孩子的世界都比較簡單,如果你想跟他們搞好關係,多點參與進去就行。」

  沃爾夫若有所思:「你是讓我故意討好澤圖尼亞?」

  池田銳道:「不需要用討好這個詞,你也別因為她年紀小就真把她當小孩。」

  沃爾夫點了點頭,對這話表示認可。

  第二天差不多時候,他們再度來到紅新月附近的那塊空地上,那群孩子也在。

  只是這次不是練躲掩體,而是圍著一隻破舊足球踢來踢去。所謂足球,其實有點癟了,表皮也開了口,只是算勉強還能踢。

  澤圖尼亞坐在矮牆上看著,木棍橫放在腿邊,像個正在監督訓練的頭頭,不過多少有點心不在焉,低頭看著手中的不知道什麼東西,見二人來了,又趕緊收起來。

  「你們真的還沒走啊。」她隨口說。

  沃爾夫道:「昨天不是說了,我們這幾天都不走嗎?等你的消息。」

  澤圖尼亞哦了一聲,像是勉強承認他說過。

  阿明這時一腳把球踢偏,正好滾到沃爾夫腳邊。

  他盯著沃爾夫,抬抬下巴:「呆傑克,有力氣踢回來吧?」

  沃爾夫低頭看了眼那隻破球,隨腳一撥,力道不大,剛好送回了他腳下。

  阿明先是一愣,像沒想到他踢得這麼准,隨即又裝作沒事地把球帶走了。

  澤圖尼亞坐在牆上看著這一幕,忽然問:「你小時候踢過球?」

  「踢過。」沃爾夫道。

  「踢得怎麼樣?」

  「比他強一點。」沃爾夫看了眼阿明。

  阿明耳朵好像裝了雷達,不服:「你下來試試。」

  「你不是不想跟我說話嗎?」沃爾夫道。

  「誰說我不想了?我沒說過。」阿明頂了一句。

  澤圖尼亞在一邊笑出了聲:「你們兩個好幼稚,幼稚鬼。」

  最後沃爾夫還是被半拉半拽地拖進去了。

  那群孩子踢得沒什麼章法,基本全靠大力出奇蹟,場地也亂,就算看上去明顯整理

  過,也還是有不少碎石和坑。沃爾夫剛開始還有點放不開,感覺跟這麼一群小屁孩踢球有點丟臉,後來被阿明撞了一下,反倒真踢出了點勝負心。


  當然,他不至於全力以赴,否則這命運多舛的球就爆了。

  澤圖尼亞本來只坐著看,後來見隊伍劣勢了,主教練便開始熱身,也跳下來臨時加入。

  她跑得很快,腳下也靈活,搶球時一點不客氣,嘴裡還不停指揮。

  「法迪,左邊!」

  「阿明你別亂帶,傳啊!」

  「你再自己沖我就把你換下去!」

  這一場踢得亂七八糟,偏偏誰都挺高興。

  最後球又一次滾到斷牆砌成的門框裡,大家筋疲力盡才算停。

  幾個孩子累得直喘氣,就地坐了一圈,也不嫌髒。

  澤圖尼亞從旁邊拿起個水杯,先遞給年紀最小的那個,又把剩下的輪著傳。

  輪到沃爾夫時,他喝了一口,遞迴去:「你們每天都這樣?」

  「哪樣?」

  「白天扔石頭,中午訓練或者踢球。」

  澤圖尼亞想了想:「有時候不扔石頭,有時候也不踢球。」

  「那做什麼?」

  「看情況,要是有人找,我們就幫忙。要是有物資來,就去搬。要是哪裡出事了,就先跑。」

  沃爾夫心裡有點不是滋味,又沒表現出來,只道:「那你還挺忙。」

  「我說了,我是大忙人。」澤圖尼亞道。

  旁邊一個小女孩立刻附和:「她真的是。」

  「上次我弟發燒,也是她幫忙找的人。」

  「還有我家那個桶。」

  「你那個桶明明是我找回來的!」阿明立刻插嘴。

  「可人是她叫來的。」

  幾個孩子七嘴八舌說起來,澤圖尼亞被他們說得有點不好意思,揮手讓他們閉嘴:

  吵死了。」

  沃爾夫看著她,忽然覺得這姑娘在這裡大概真有點像個大人。

  天色一點點暗下來,有穿著難民營工作服的人來這邊叫了幾聲,像是在喊幾個孩子回去。幾個年紀更小的先起身跑了,剩下的也陸陸續續散開。

  阿明走之前還不忘回頭沖沃爾夫道:「傑克,你踢得不錯。」

  沃爾夫點頭:「你也是。」

  阿明哼了一聲,轉頭走了。

  空地上只剩澤圖尼亞還沒動,她貌似有點特權。

  她坐回矮牆上,兩條腿晃了晃,忽然道:「如果尤瑟夫回來,我會告訴你們的。」

  「謝謝。」沃爾夫道。

  「先別謝。」澤圖尼亞低頭看著鞋尖,「我只是答應幫你們傳話,不保證他會見你們」

  o

  「足夠了。」

  過了幾秒,她才道:「你們明天還來嗎?」

  「來。」

  「明天是配水日,我們會很忙的哦,沒空照顧你們。」

  「誰照顧誰?沃爾夫無語地點頭應下。

  他們離開時,天已經差不多黑了。

  拉法的夜並不安靜。遠處有廣播和發電機的嗡鳴,有孩子哭,也有不知道從哪傳來的爭吵聲。

  沃爾夫走了一段,像是這時候才想起來:「你說,那個尤瑟夫會不會真就是照片的孩子?如果不是怎麼辦?」

  池田銳看了他一眼:「你已經有答案了。」

  沃爾夫沒否認。

  現在問題是,尤瑟夫到底是誰,他現在在哪,又為什麼讓這些孩子如此小心。

  沃爾夫呼出一口氣,找了這麼久,總算不再是空手摸黑。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去了紅新月會後面的空地。

  澤圖尼亞果然已經在了。

  空地上擺放了不少用以接水的空桶,還有一些雜物不知道有什麼用處。

  幾個孩子正來回搬東西,拖著軟管,抱著小桶,還有個更小的在地上蹲著整理東西。

  配水日看得出來很重要,連阿明都沒鬧,老老實實在旁邊幹活。

  見兩人來了,澤圖尼亞先讓一個搬東西的孩子把東西送進去,自己才走過來。


  「來這麼早。」

  「你讓我們來早點的。」沃爾夫道。

  澤圖尼亞對此很滿意。

  她今天沒拿木棍,手上倒多了個記人的小本子,髒髒舊舊的,不知道從哪撿來的。上面密密麻麻畫了些誰也看不太懂的記號,大概只有她自己能認。

  沃爾夫正想問有沒有消息,就見她臉上有點糾結。

  「那個......我昨晚聽說了一件事。」

  「什麼?」

  「尤瑟夫的消息有了......有人說他在加沙城那邊,被封鎖困住了,你們可能要等一段時間了。」

  沃爾夫心裡一沉:「你確定?」

  「其實我不確定,但消息不像假的。」她說完,人已經明顯有點心不在焉了。

  沃爾夫看著她:「怎麼了?」

  澤圖尼亞沒答,她站在原地,像是在猶豫,也像是在下什麼決心。過了好幾秒,才道:「沒什麼。」

  可這句沒什麼太假了。

  沃爾夫剛想再問,池田銳已經先一步看出了什麼,抬手輕輕碰了下他的手臂,示意別追問。

  這姑娘其實不太能藏住事,如果她真有打算,不用追問也會露出來。

  「我們直接去加沙城?」沃爾夫問池田銳意見。

  池田銳搖頭:「先等等。」

  沃爾夫明白他的意思。

  現在消息不明,澤圖尼亞又明顯知道點什麼。與其貿貿然過去亂找一通,不如先看看她會怎麼行動。

  兩人離開,到了下午,配水車已經離開,澤圖尼亞人不見了。

  那群平時跟著她的小孩還在,可誰也說不清她去哪了。有個小女孩說她去送東西了,阿明明顯知道點什麼,一直繃著臉不說。

  沃爾夫看了他半天,最終還是沒問,因為池田銳已經知道澤圖尼亞在哪,也猜到她要幹什麼。

  到了傍晚,難民營某處缺口忽然傳來一點輕微動靜。

  一道瘦小身影正貼著牆往外溜,背上還多了個小包,動作快得很,一看就不是普通出門。

  是澤圖尼亞。

  而沃爾夫和池田銳,就站在旁邊的陰影之中,慢慢走了出來。

  她看見他們,腳步一滯,臉色立刻變了。

  下一秒,她轉頭就想跑。

  沃爾夫快走兩步攔住她:「你去哪?」

  「關你什麼事。」她放棄了逃跑。

  「你去加沙城?」

  澤圖尼亞低頭,不說話。

  沃爾夫看著她背上的包:「你一個人去?」

  「我認路。」

  「那邊現在什麼情況你知道嗎?」

  澤圖尼亞道:「比你們知道得多。」

  沃爾夫壓低聲音:「你去找尤瑟夫?」

  澤圖尼亞這次終於抬頭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已經等於默認。

  「你別攔我。」她道,「我哥在裡面。」

  她站在原地,像是只要他們敢再攔一步,她就真會想辦法從別的路跑掉。

  「尤瑟夫是你哥?還是說你哥也恰好在那裡?」沃爾夫不太確定。

  「他就是我哥。」

  原來尤瑟夫是她哥,難怪她剛才看到照片時會是那個反應。

  不對,如果她是尤瑟夫的妹妹,會不會也知道自己父母的一些事呢?

  沃爾夫心臟跳得厲害,不過很快又強行壓了下去。按她這個年紀,對那時候的事情大概率沒有什麼準確的記憶。

  在他沉默間,池田銳走了上來,遞出一個耳機。

  那是帶即時翻譯功能的設備。澤圖尼亞居然大致理解了意思,轉過身有點生疏地戴上。

  見她戴好,池田銳才開口:「我們和你一起去。」

  澤圖尼亞愣了一下,先看池田銳,又看沃爾夫,警惕起來:「我沒答應帶你們啊。」

  沃爾夫替池田銳把意思補完整:「不是你帶我們,是我們跟你一起去。你一個人過去,找到人也未必帶得出來。」


  澤圖尼亞沒立刻反駁。她再熟門熟路,也只是個孩子。

  真到了加沙城那種地方,光認路可不夠。

  沃爾夫看著她:「你想救你哥,我們也想見他。目標一致,別在這裡浪費時間。」

  澤圖尼亞咬了咬唇,像是在做最後權衡。

  最終,她還是同意了:「進去以後,你們得聽我的話,我哥是抵抗軍,槍可比嘴快。」

  池田銳點頭:「要看具體情況,大部分時候可以聽你的。」

  澤圖尼亞很不情願:「那快點,趁著天黑前出發,深夜應該能趕到。」

  她說完轉身就走,步子一下快了起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