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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6章 417:執劍計劃

2026-10-01 01:59:44 作者: 秋水瀟瀟

  第606章 417:執劍計劃

  【致以色列全體國民及官方:

  以橄欖樹之地的名義,向你們發出這份最後通牒。

  過去百數十年間,你們以建國之名,行侵占、驅逐、屠戮之實。你們將一片古老的土地切割成無數破碎的飛地,將世代生活於此的人民關進露天牢籠,再以反恐為由,對牢籠內的婦孺施以炮火。這一切,在你們的國家敘事裡被包裝成自衛,在你們的盟友口中被稱作遺憾。

  加沙只是清算的開始,絕非全部,但你們可以做出最後的選擇。

  現以橄欖樹之地之名,勒令以色列無條件投降,並履行以下條款:

  一、所有作戰人員無條件放下全部武器,承認兩國方案,撤回邊界以內;

  二、相互釋放全部被關押的平民,歸還歷年扣押遺體;

  三、割讓除地中海東岸外所有十地,作為數十年侵占所應承擔的賠償:

  四、放棄對耶路撒冷的主權主張;

  五、解散非法定居點,所有定居者限期撤出。

  接受上述條款,以色列可保留部分國土,作為猶太民族在這片土地上繼續存在的依據。

  拒絕,則一旦戰敗,這片土地之上,將不再存在以色列這個國家。

  限十二小時內給出答覆。

  一橄欖樹之地】

  這份公開的最後通牒一經發布,在短短几分鐘內,如同病毒般擴散至全球網絡的每一個角落,擠開了其他消息,成為了世界頭版。

  這還是頭一回有超凡存在正式對世俗國家發起滅國威脅。儘管大部分國家都不可憐以色列,認為其是活該、咎由自取,可這個叫「橄欖樹之地」的組織今天可以因為加沙問題對以色列發出滅國通牒,那麼明天,是否也會因為類似理由,對其他國家如法炮製?要知道大部分國家曾經或多或少都不當人過啊......真讓印第安人摸不著腦袋。

  這種超越現有國際體系的裁決力量,標準和底線全不清楚,下一個,又會不會輪到自己?

  至於這份通牒會不會成為超凡正式介入世界傳統格局的前奏...這一點誰也給不出確切的答案。

  整體來說,大部分國家持謹慎觀望態度,潛移默化地引導民眾對超凡治國或超凡裁決產生本能的不信任與抗拒。

  

  實話實說,如果能用自己手中的世俗權力,去交換一個確切通往超凡的途徑,那麼相當大一部分人是心甘情願,甚至趨之若鶩的。

  可問題在於,目前超凡途徑的出現太過隨機,沒有太大規律可以驗證,連最高效的神花也相當難以預測。而緊緊握住現有的權力,或許能在未來機會降臨時,讓自己占據更有利的位置,至少,能比別人更早接觸到核心信息。

  於是,掌控權力,是為了在未來可能的超凡機遇中搶占先機。而要穩固地掌控權力,在當前階段,又必須極力避免超凡力量直接介入並顛覆現有的權力結構......嗯。

  這些大人物只是面臨前途未卜的存亡之憂而已,玩家這時候要考慮的就多了。

  玩家大廳。

  互助協會會議室。

  屋裡,成員已經到齊,除了沃爾夫。

  上杉瞳月坐在長桌一側,正一字一句地把那份通牒念完。她念得不快,每一條都給了一點停頓的時間,讓在場所有人都能跟得上。

  「所有人」特指隼人和盧杜。

  念完最後那句「限十二小時內給出答覆」,她將紙張輕輕放下,清了清嗓子,語氣有些莫名:「沃爾夫的遭遇...大家也都知道了。我是能理解他為什麼這麼做,換做我...至少,在那種情況下,他還保留了基本的理智。不然,我們恐怕還得額外分心,去關注復仇日那邊的動靜。」

  這句話一出,幾個人的表情都有點微妙。

  復仇日公會的宗旨就是極端且不計後果的復仇,沃爾夫其實現在要做的其實也是同一件事,只是他的理智最終凌駕在復仇之上,直接鎖定造成悲劇的源頭,不同於復仇日的群體無差別。

  瓦倫蒂娜摸著下巴,半晌才開口。

  「我認識一些人權組織的前輩,他們中的很多人都親身去過加沙,去過約旦河西岸,見到過被推土機推平了的村子。無一例外,都是痛心疾首,卻沒有能力改變......這一次,他們大概會很激動又心情複雜,未必全部贊成這種做法。」


  上杉想了想:「我知道這些組織的那一套,無非就是呼籲和平,用談判解決問題,的的確確是為人命著想...但那裡的問題絕不是能通過空泛的談判解決的,牽扯的東西太多了,先她話沒說完。

  砰!

  旁邊猛地一聲悶響,上杉被驚得下意識縮了下脖子,漏出一聲短促的「喵!」。

  拍桌子的是隼人,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不僅嚇到了上杉,連坐在他對面的瓦倫蒂娜也肩膀一抖,膝蓋差點磕到桌沿。

  眾人齊刷刷看過去。

  然而隼人拍完桌子後,自己卻憋住了,眉頭緊鎖,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像是有一肚子的話堵在喉嚨里出不來,卻一時找不到宣洩的出口。整張臉漲得發紅,半天才從牙縫裡憋出來一個字。

  「——.——爽!!!」

  .」眾人。

  「大丈夫當如是也!」他這才像是終於把堵著的那口氣狠狠吐了出來,聲音也跟著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亢奮,「以色列那幫王八蛋欠的,早就該有人去討伐了!幹得漂亮!沃爾夫這是替天行道他一下子站起來,椅子往後一推。

  「我決不能看著鐵哥們被這幫畜生欺負!我要去助他一臂之力!!在特拉維夫七進七出!!」

  不是,隼人你什麼時候跟沃爾夫關係這麼好了?!

  「哎哎哎、等等等等!」

  大島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按在他肩膀上,半壓半拽地讓他重新坐回去。

  「你別衝動!還沒開完會呢!先聽聽會長怎麼說,啊?」

  隼人被按住,扭頭不滿地瞪了大島一眼,但腦子總算稍微冷靜了些。他重新坐直身體,腰板挺得筆直,灼熱的目光投向坐在主位的野比,眼神里充滿了「趕緊下命令吧」的期待。

  「會長!只要你一聲令下,我立即就能過去支援沃爾夫。絕對不讓他受到半點欺負!

  那可是我們的協會成員啊,總不能讓他孤軍奮戰吧,協會不就是該在這種時候給成員撐腰嗎?」

  野比:「......」這說法聽著互助協會怎麼像是一個社團。

  他看著熱血上涌的隼人,沒急著回話,而是將目光轉向了從會議開始就沉默的池田銳。

  「田,沃爾夫他的情緒...還穩定嗎?」

  野比需要確定這個理智的復仇是他自己權衡出來的,還是說經過池田的勸阻,最終不甘心才做出的決定,這二者差別很大。

  池田銳作為沃爾夫遭遇的見證者,除了沃爾夫自己,應該也只有他最清楚這一點了。

  他不假思索:「他可以承受,但無法原諒。」

  這句話的意思已經很清楚,那便是以色列必須付出代價,但沃爾夫不會盲目地把這份代價砸到全部猶太人頭上。他還分得清,誰該承擔,誰不該承擔。

  這本身就已經是不容易的事了。換成隼人,怕是氣得二佛出竅,開著車連人帶國一起抹平了。

  瓦倫蒂娜輕輕吐了口氣,又輕輕開口。

  「我覺得,真正要擔心的,反而不是沃爾夫那邊。」

  眾人聞言,看向她。

  「我們更應該警惕的,是以色列在看到這份最後通牒之後,會不會被逼到牆角,徹底陷入瘋狂,做出某些...不顧一切,甚至拉所有人一起陪葬的極端舉動。畢竟,通牒上的這些條款,對他們而言,是絕對不可能接受的。當一個國家,尤其是一個擁核國家,感到生存受到根本威脅時,它的行為是無法用常理預測的。」

  瓦倫蒂娜小心地提醒了一下,她個人厭惡戰爭,但也深知有些衝突無法單純用善意化解。她所能期望的,從來不是阻止傷口出現,而是盡力讓傷口小一點,不要潰爛感染,波及更多完全無關的人。

  會議室一陣沉默,眾人交換著眼神,都明白瓦倫蒂娜所指。

  換做其他國家,或許還不至於這麼失心瘋,可是以色列現在的情況..

  換做其他正常情況下的國家,或許還不至於走到那一步。但以色列現在是什麼處境?

  同時得罪了神花和沃爾夫兩位超凡,南北兩線被軍事壓力夾擊:外交上被主要大國默契孤立,形同棄子;國內右翼和極端主義情緒本就高漲......在這種內外交困,走投無路

  的絕境下,說他們不會走極端,誰信?

  這時,池田銳忽然又開口了,話題似乎有些跳躍:「在現實世界裡,玩家之間存在不同陣營歸屬,對高層來說,已經不算什麼秘密了。」


  這句話來得有些突兀。

  幾個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他說這個是何意味,只是茫然地看向他。

  野比卻像是隱隱抓到了什麼,眉頭微微一動,卻又不太確定,下意識把目光轉向了坐在另一側的瀧衣。

  瀧衣迎著野比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肯定了池田銳的說法,並補充道:「田說得沒錯,阿美和日本內部基本已經確定了我們的陣營分屬,或許...我們可以嘗試,以互助協會這個守序的玩家組織名義,主動出面,成為這場戰爭的...裁判。」

  「裁判?」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又是隼人。

  「哎?意思是說,我們能名正言順地下場了?」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躍躍欲試。

  「那我舉雙手贊成!」

  所有人再度無語。

  隼人顯然完全理解錯了裁判這個詞的含義,哪個好人家的裁判會親自下場參與廝殺,都是儘量保持不動手,僅僅依靠自身存在和潛在的干涉能力,就讓交戰雙方投鼠忌器,不敢輕易逾越某些底線的威懾性角色。

  上杉瞳月忍住笑意,沒拆穿他,反而順著這個思路,慢慢分析下去。

  「這或許確實是我們目前能選擇的最優方案了。」她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沃爾夫本人不會對平民動手,我們相信他的理智和底線。但難保追隨響應他的那些抵抗組織成員,個個都能如此克制。幾十年的血仇、壓抑的怒火,是很容易就傳染和失控的。一旦失去制約,就會迅速從針對性的復仇,演變成無差別的殺戮與宣洩。儘管...從某種公平角度而言,那也算是一種以牙還牙。」

  她又伸出第二根手指,神色變得嚴肅:「更重要的是,我們下場,可以威懾以色列不要走極端,避免動用核武。」

  核武分量是不一樣的。

  以色列擁核是國際公開的秘密。明面上沒承認,暗地裡所有人都心裡有數。以前之所以沒有走到那一步,是因為它本身常規武力就能占盡優勢,沒必要使用核武這張王牌。

  要知道核武威力最大的時候就是還沒用出去的時候。

  上杉瞳月嘆了口氣,緩緩道:「威脅世界秩序的,有時候不止有超凡災難。」

  大島聽到這裡,眼睛卻跟著亮了起來,似乎看到了更遙遠的東西。他身體微微前傾,帶著一絲憧憬問道:「那...以後呢?以後我們是不是就可以一直以協會的名義,對世界上其他地方的戰爭和衝突進行威懾調停?那樣的話,是不是就有可能實現...世界和平?」

  他說出「世界和平」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嚮往。

  「這怎麼可能。」

  隼人搖頭搖得很乾脆,連一點猶豫的過場都不給。

  「別太天真了,島。我們越強行壓制一場戰爭,爆發起來只會越恐怖。有時候..

  就是需要一些戰爭,讓人明白殘酷。才能避免更大的戰爭。」

  對於這一點,隼人有自己的一套看法,雖然這話由他說出來莫名古怪就是了。

  大島被這一句噎了一下,有點被打擊到,下意識地看向其他人,希望能從誰臉上看到一點反對的意思。

  可沒有。

  眾人都默然,瓦倫蒂娜垂下了眼,瀧衣面無表情,連一向樂觀的上杉都沒接話,顯然是默認了隼人這句話。

  大島「哦」了一聲,又低下頭。

  盧杜原本也是想說點類似的話,見大家這副反應,便把那半截話咽了回去,略帶不解地換了個問法。

  「那......我們這一次站出來,就是為了避免這場戰爭連累到普通人嗎?」

  這個問題瓦倫蒂娜可以解答:「既然戰爭無法完全避免,那我們至少可以做到讓每一場戰爭對無辜者的傷害最小化。禁止屠殺行為的發生,替人道組織背書,威懾參戰方的行為。」

  盧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這個定位,比世界和平要務實,也好過事不關己。聽起來既不那麼激動人心,剛好卡在一個不會讓任何一方過度警覺的位置上。

  「那..

  .」上杉瞳月似是想到了什麼,「我們在外面,還用互助協會這個名字嗎?」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隨意,不過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有點..


  「感覺鎮不住人啊。」她接著這麼說。

  說的是呢,這名字聽著就不像什麼強硬的組織。

  互助協會這名字放在遊戲公會裡叫著還算順口,可一旦放到現實上去,跟打仗的雙方說:我們互助協會要當這場戰爭的裁判,你們誰都不能做出過激舉動,對方第一反應很難

  忍住不笑。

  其實名字本身關係也不算大。

  以他們這群人的超凡身份,哪怕真叫什麼消防總動員,也不會有任何一個國家敢小覷半分,笑過之後,該認真對待的還是得認真對待。

  但場面這種東西,有時候還是得講究一下。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集中到了主位。

  既然野比是會長,那這個名字自然要由他來定,他起碼可以先給出個想法,再和大家一起討論。

  野比沒立刻開口。

  他低著頭,想起了一個很久以前聽過的故事。

  達摩克利斯之劍。

  那位西西里王朝的廷臣,羨慕著國王的權位與榮華,國王便邀他坐上自己的寶座,讓他享盡一日的奢華。條件是,寶座上方,懸著一柄僅由一根馬鬃系住的利劍。

  那柄劍從未落下,但它一直在那裡。

  它什麼都不做,可它的存在本身,就讓坐在下面的人無法鬆懈一刻。

  野比抬起頭來。

  「你們都知道達摩克利斯之劍吧?」

  眾人點了點頭。

  隼人左右看了看,發現就他一個人沒聽過這典故,指了指自己,含混地啊了一聲。

  瓦倫蒂娜在旁邊給他低聲做了簡單的解釋。

  隼人聽完,哦了一聲,眼神變了變,一副已經懂了的表情。

  野比等瓦倫蒂娜說完,才緩緩開口。

  「那我們...

  」

  他視線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停頓了一下。

  「就做懸在他們頭上的那柄達摩克利斯之劍,如何?」

  懸而不落,落而必致命。符合他們想要威懾的最初想法。

  上杉先笑了一下,點了點頭:「好,用這個典故沒問題,那名字呢?就叫達摩克利斯之劍?」

  野比搖頭:「對外的名字......就叫,執劍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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