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擔心太高調?」
對於蘭尼的疑慮,馬爾科姆卻如同早有預料。
「閣下放心,這次我出去聯絡這些族人,從未透露您的真實姓名,只以【血夜公爵】稱呼!」
「至於您叫什麼,住什麼地方,他們是統統不知道的。」
「哦?」
詫異的抬起頭,蘭尼有些奇怪「我記得族人之間的交流,不是都以真實姓名溝通麼,怎麼你會如此操作?」
說起這個,馬爾科姆有些訕訕的笑了起來。
「是這樣的閣下,我最初在找到幾個老傢伙之時,他們當時便提出了這個問題... ...」
在這個世界平均壽命不足五十的世界,血族的壽命可以算是極長了。
俗話說人老成精,馬爾科姆聯繫的前兩個老傢伙,便不愧這個說法。
在聽了對蘭尼的介紹後,他們當時便意識到,蘭尼不單單是個實力強大的血族這麼簡單。
更是血族賴以生存,抵抗聖教的關鍵所在。
對於這樣的人物,不管出於尊敬原因,還是出於保護目的,他的真實身份必定不能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他們便商量著,今後對蘭尼的稱呼都稱為【血夜公爵】,其他信息一概不提。
公爵既是暗喻蘭尼的爵位,也暗指他的實力是血族第一人,倒也恰當。
至於蘭尼想建立的通信中心,問題也不大。
諾克斯飛行速度極快,且很難追蹤。
所以即便是建立了諾克斯的通信中心,即便是這些諾克斯的主人,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諾克斯具體去了哪裡。
這便有了保密的基礎。
摸著下巴,蘭尼問道。
「對,您放心,只要我們在和他們聯絡之時注意保密,您的身份絕對沒問題!」
馬爾科姆堅定的點了點頭。
「那... ...好吧,你需要多少套,有清單沒,我立刻安排!」
沒了顧慮,蘭尼也不再糾結,直接攤開手要起了名單!
馬爾科姆竟然還真的做了記錄。
只見他從身上掏出個羊皮紙,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著家族姓名、地點、人數、是否有諾克斯等等信息,很是詳細。
看著他手上的東西,蘭尼甚至有些腹誹,要是聖佑者將這傢伙給抓了,那可是立了大功。
幾乎能將血族一網打盡。
「呵呵,您放心,這東西我是返回卡斯特嶺前一晚才寫出來的,之前,可都是記在腦子裡的!」
沒想到馬爾科姆如同知道蘭尼所想一般,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解釋了一句,這才攤開手上的羊皮紙,介紹了起來。
「這前面的幾個家族,都是咱們北境的,只不過在格里斯一帶... ...」
「這幾個家族在南境,這幾個家族在王都附近... ...」
「做方形標記的,是諾克斯不太夠的,而做這個圓圈標記的,則是暫時沒有得到諾克斯,剩下的便是已經提交了諾克斯,只等著拿手環的... ...」
詳細的介紹了一番手上的名單,等到蘭尼大致看完,他才直起身,有些遺憾的嘆起了氣。
「哎,我知道還有幾家在紫荊花王國!」
「不過可惜時間實在不太夠,距離實在太遠,我也是沒辦法聯絡他們。」
「不過您放心,我已經拜託了族人聯絡他們,我想,下半年應該便會有消息!」
「嗯!」
看著名單的地址,蘭尼滿意的點點頭。
這些族人分布幾乎遍布整個安德魯,對他的信息收集確實蠻有幫助。
放下手裡的羊皮紙,蘭尼又道「對了,有尼古拉王國的家族麼?」
既然要對抗聖教,豈能不了解敵人?
閉門造車可不成。
但就看聖教對待血族和暗影法師的態度,他對此並沒有太大的信心,也只是隨口提了一句。
讓他想不到的是,馬爾科姆卻還真的點起了頭「有的閣下!」
「還真有?」
詫異的挑了挑眉,他有些想不明白。
還真有家族,能在聖教的大本營生存下來?
真... ...厲害。
「呵呵,真有一家,瓦倫丁家族!」
說道這個瓦倫丁家族,馬爾科姆的表情很是奇怪。
有些想笑,卻又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
甚至帶著憐憫的無奈表情。
眉眼變化不停,最終卻化為了一聲苦笑。
「他們為了生存下來,犧牲... ...很大!」
看了眼不明所以的蘭尼,馬爾科姆這才緩緩開口,說起了這個瓦倫丁家族的舊事。
當年聖教逐漸興起,那一代的瓦倫丁族長敏銳的察覺,尼古拉王國恐怕很快便沒了血族的立足之地,對家族的未來很是憂慮。
可要離開世代生存的瓦倫丁領地,他們卻又實在捨不得。
更何況,即便他們是血族,在外漂泊沒了爵位也很難穩定下來。
想了許久,族長來了個... ...稀釋血緣,真假繼承人互換的戲碼。
其實血緣的問題在血族早有公論,只要是族裡誕生的男丁,不論母親是不是血族族人,孩子幾乎都是血族。
可要誕下是的是女孩,便幾乎沒可能激活血脈。
反而是她的孩子,有極小機率觸發血脈。
雖然血族女性誕下的男丁成為血族的機率極低,可只要時間拉得足夠長,也並不少見。
現在遍布大陸的血族,其中一部分便是這些血族女性延續出去的家族。
當然,這就說的遠了,回到瓦倫丁家族的話題。
當時的族長為了保存家族的延續,為了保住家族的爵位,也真的是下得去狠心。
他竟然在發現妻子和下人有染後並未聲張,故作不知的將這個小兒子養大,並且全力培養這孩子成為一個合格的領主,更是在孩子長大後將爵位傳給了對方。
當然,對於自己家族的血族身份,他肯定是隻字不提的。
他藉口小兒子繼承爵位對大哥多有虧欠,逼著他發誓,要保證自己大哥一家一輩子衣食無憂。
這老族長想的是,即便現在聖教如日中天,可這聖教諸多措施多有不合理,必然不能長久。
只要自己的孩子熬過這一代人,之後未必沒有轉機。
真的等到聖教消失的那一天,作為血族人,要拿回爵位很難嗎?
可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那老族長去世沒幾年,小兒子便知道了家族的真相。
可即便如此,他也沒有什麼動作,也不敢告發。
畢竟聖教可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血族,反正同一個家族必定全部誅殺。
可私底下的排擠、針對,那也是不用說了。
反正前些年那家人鬧得挺麻煩,不然其他族人也不能得知如此私密之事。
這狗血的故事,讓蘭尼聽得是目瞪口呆。
這算什麼,鳩占鵲巢?
還是忍者神龜?
這瓦倫丁家族還真是夠慘的。
馬爾科姆也是苦笑著一聲長嘆。
「誰說不是呢,哎,這都是聖教給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