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的聖城,天空莫名出現一粒微弱的暗紅星光。
只不過那星光,卻顯得很是突兀,不僅時閃時滅,還不時在天空飄來飄去。
有那稚童在野外瘋了大半夜,趕路回家本就滿是擔憂。
抬頭之間見到如此場景,更是嚇得兩股戰戰。
屁滾尿流的向著家中逃去!
「在看什麼?」
聖埃里安,聖學會總部,聖學塔三樓。
今晚,路西法特意帶著禮物來看望阿奎那大人。
對於他的到來,阿奎那大人顯得很是開心。
雖然小傢伙的熏魚餅他其實興趣不大,可這個態度,就很讓人喜歡嘛。
不枉自己舉薦他參加祈禱會。
余光中掃到那一抹昏暗紅色,路西法回過頭,小小的臉蛋露出一抹真誠笑容。
碧藍碧藍的眸子在燈光下,反射著天真而單純的羨慕光芒。
「啊,大人。」
「我發現啊,您這裡還真是個好地方,隨便推開窗戶就能看到大半個聖城呢。」
「哈哈哈... ...」
轉頭隨意掃了眼窗外的景色,阿奎那摸著肚子,昂頭哈哈大笑起來。
當年接手聖學會的第一時間,他就將辦公場所搬到了三樓,看中的不就是這這裡的景色?
待在昏暗的地下室多沒趣啊。
難得竟然有人也認同這一點,這讓阿奎那很是開心。
雖然他也知道,只不過是其他人都是自己下屬,並不會如這個小傢伙這般童言無忌。
可還是讓他心情好了幾分。
「你倒是好眼光。」
「喜歡的話,以後常來。」
雙眼一亮,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路西法一臉的不可置信。
「真的可以嗎?」
「這裡可是重地,我真的可以常來?」
「哈哈,當然可以。」
即便這裡是聖教重地,不過三樓倒也沒那麼重要。
這裡自己就是負責人,讓他進來看看,能有什麼問題?
看了眼喜笑顏開的小傢伙,阿奎那挪了挪身子,又滿是自得的笑了起來。
「不僅可以常來,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也可以問我。」
「啊... ...?」
見小傢伙仍舊懵懵懂懂,他無奈的咂了咂嘴。
「我聽說,你練習祈禱捲軸一直沒進展,為什麼不來找我?」
本以為小傢伙會很興奮的順勢請教。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小傢伙卻微微一低頭,變得扭捏了起來。
「我,我,我擔心您討厭我... ...」
「連這麼簡單的東西我都沒學會。」
「大人,我是不是很沒用?」
對方抬起的小臉上,雙眼帶著遲疑、擔憂、期盼。
猶如一個擔心犯了錯,被父母責罵的孩子。
呃!
又看了看對方,阿奎那才突然反應過來,對方不就是個才十來歲的孩子麼。
坐直身體,他的臉色突然變得正色了起來。
在路西法擔憂的目光中,他嚴肅的緩緩開了口。
「孩子,你這可想的不對。」
「不對?」
「嗯,不對。」
「你有問題來問我,我只會開心,是絕不會討厭你的。」
「是嗎?」
疑惑的側側頭,路西法疑惑道「大人,您... ...怎麼對我這麼好?就像... ...就像... ...」
我怎麼對你這麼好?
看著一眨不眨看著自己的小傢伙,阿奎那心中也是啼笑皆非。
誰將這種事情如此直白的問出口的?
不過誰叫對方就是個孩子呢,這麼問倒也顯得不是那麼突兀。
反倒是顯得這孩子毫無心機。
嗯,就很好嘛!
可他此時也是童心大起,有些好奇對方到底想說什麼。
「像什麼?」
可路西法卻顯得很是猶豫。
「我... ...我說了,您可不能生氣。」
愣了愣,阿奎那更是疑惑。
「我生氣做什麼?」
「因為,我覺得您... ...很像我爺爺... ...」
「可... ...」
低下頭,路西法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可他是個吸血鬼。」
似乎擔心冒犯對方,小傢伙又極快的抬起頭。
「當然,我不是說大人您是... ...」
「哈哈... ...」
再次哈哈大笑的阿奎那抬手打斷了這話,隨意擺擺手顯得毫不在意。
「沒事沒事,孩子,你這麼說我很開心。」
「真的嗎?太好了... ...」
見他笑得如此開心,路西法似乎這才放了心,終於緩緩露出了笑臉。
「呵呵,這下... ...可以說了吧?」
「你修煉祈禱捲軸,到底遇到了什麼問題?」
「呃... ...」
「我每次修煉,都會口吐鮮血。」
「就像... ...就像... ...被人在胸口打了一拳。」
這次,路西法卻帶上了一絲苦惱,皺著眉頭很是不解。
「哦,是麼?」
阿奎那疑惑的皺著眉頭,心中也是有些微微的疑惑。
難道是因為魔力屬性衝突?
雖然聖佑者的光之箭對血族極為壓制,可那畢竟是特殊練習的秘法,單純的信仰之力效果沒那麼誇張。
聖教成立千年,還真沒血族練習過祈禱捲軸,他也是第一次聽說這種情況。
「嗯,我也覺得應該是衝突。」
「不過... ...」
低著頭皺眉苦思的路西法,緩緩挪著腳步,直到來到可以看到窗外的位置,這才再次開了口。
「不過我將那捲軸仔仔細細的看了許久,發現好像,好像,似乎又不是這麼回事。」
「哦,你已經找到原因了?」
話語說得驚奇,可阿奎那卻並沒表現得那般在意。
雖然對方是天使,可他卻不覺得對方能憑藉短段時間,就能比自己浸潤多年更加了解。
對方的發現,也許就是一些疑問罷了!
「呃,也不是很確定啦。」
尷尬笑笑,路西法卻顯得沒什麼信心的樣子。
可隨即卻又一昂頭,帶上了一絲自豪。
「您知道的,我是天選者,是能看到魔力的流動。」
「雖然我不能練習,但可以讓馬可練習嘛... ...呃,馬可是我侍衛。」
「其實我之前的侍衛是路加,不過之前就去了西境... ...」
小傢伙雜七雜八說了一通,才恍然想起一般,尷尬的抓了抓自己的金色頭髮,又才將話題拉了回來。
「呃,我的意思是說,我讓馬可當面練習了幾次。」
「我就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問題。」
「沒想到,竟然還真的有個大發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