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倔強的薇薇安,蘭尼也是無奈嘆了口氣。
瞥了眼小雷納德,他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一臉調侃。
「你們可是一個團隊,他去了南境,你放心?」
垂下眼瞼,薇薇安癟了癟嘴「他都是伯爵老爺了,又不是小孩,需要我照顧麼?」
小雷納德眼裡的光芒,肉眼可見的黯淡了下去。
「大不了,大不了我去南境獵殺聖佑者好了!」
小雷納德的雙眼,再次亮了起來。
「真的?」
沒好氣的瞥了眼小雷納德,薇薇安語氣無奈。
「每次出門都受傷的傢伙,你自己不知道有多莽撞?」
即便被嫌棄,可小雷納德卻絲毫不以為意,滿臉笑容的嘿嘿直笑。
「咳咳!」
輕咳一聲打斷兩人,他才看向了薇薇安「想要研究出解決辦法,必須得有人學會這個秘法!」
再次掃了眼秘法說明,他卻皺起了眉頭。
「嘖嘖,這要求可不低!」
就他的理解來說,這秘法基本就是將信仰之力強行在體內提純,然後再以發射手法射出去的。
而這提純手法卻並非利用技巧,反而大半都是靠蠻力。
這也是為何光之箭大部分都是聖佑者掌握的原因,普通人的身體,根本就撐不住這秘法的衝擊。
甚至他懷疑,普通的鏡子對這東西也恐怕沒什麼效果。
這世界雖然沒什麼玻璃鏡子,可銀鏡還是有的,既然血族先輩們沒想到這個辦法,顯然不能將光之箭當成單純的光對待。
「你們先去休息吧,你明天就回安納西,你母親已經在等你了。」
「好的!」
眼看著三人將要離開書房,他才再次叫住了三人。
「等等!」
頓了頓,他才一臉嚴肅。
「這秘法,我不希望除了你們之外任何人知道,明白麼?」
這東西雖然有一定條件,既要有信仰之力,還要有強悍的體魄才能練成。
可這東西對血族威脅太大了,他並不希望這東西擴散出去。
如果可以,最好是直接禁止整個大陸的所有人練習。
當然,那必須是他將聖教這個麻煩解決後再說,至少也要將之解除所有武裝再說。
「好的!」
點點頭,小雷納德反身拉上書房門,這才跟著兩女走了出去。
剛剛來到樓梯口,眼看著前面那個窈窕的身影已經轉身向著地下室走去,他連忙叫住了對方。
「這次出征,你,會去麼?」
回過頭看了眼他,又看了眼一臉不爽的阿廖莎,薇薇安聲音冷了下來。
「我不知道,要看老爺的安排。」
剛想再次離開,小雷納德又再次上前一步。
「如果你去,能... ...和我,我們一起行動麼?」
聳聳肩,他強笑一聲「畢竟哥哥也說了,我們是一個團隊,不是麼?」
看著眼皮快翻到天上去的阿廖莎,薇薇安心中暗笑,臉上卻是不動聲色搖起了頭。
「還是要看老爺安排的,我不能決定這些。」
看著他猶豫不定,似乎要轉身回去找蘭尼,薇薇安眉頭微皺。
「他事情多,你別去打擾他!」
這下,小雷納德終於放棄了再次返回的打算。
看著近在咫尺的灰發姑娘,小雷納德終於鼓起了勇氣。
「我馬上就要出征了,能不能在離開前,邀請你去安納西參加舞會?」
「嗯... ...我的意思是,邀請你和阿廖莎,一起!」
聳了聳肩,他一臉無奈的樣子。
「母親在離開前大概會安排一次舞會,算是和封臣的家眷進行一些交流。」
「你知道的,那些男爵女爵真的很麻煩,總是介紹些女孩讓我認識。」
「可我真的不想認識她們。」
這下,阿廖莎卻是忍不住了,在一邊叫了起來。
「她們怎麼那麼煩人啊,明明你都不想認識她們,還纏著你不放。」
「哼,讓黛西夫人不要邀請她們好了。」
哼,面前這個冰冷的討厭鬼還沒解決呢,又出現了這麼多蒼蠅。
真煩人。
這一刻,阿廖莎難得的感到了一絲苦惱。
也許,今晚可以問問達里婭嬸嬸... ...
沒管她怎麼想,薇薇安卻心中升起一股煩躁,臉色沉了下來。
「沒興趣。」
「你要覺得麻煩,阿廖莎陪你去吧,正好她也沒事。」
本還一臉冷臉相向的阿廖莎,聞言當即便綻放出了笑容。
「薇薇安,這,這不好吧,我們可是一個團隊。」
「你要是沒空,也可以一起去的。」
小雷納德卻是急了。
「真的不... ...」
「還有事麼?」
見小雷納德吶吶無言,薇薇安扭過了頭。
「薇薇安,薇薇安,我的意思是... ...」
身後的聲音隨著她一路向下,終於微不可聞。
吱吖... ...
打開鐵門走進房間,又輕輕關上房門,走到房間中間輕輕開啟了聖閘,獨自站在聖閘前,她卻輕輕嘆了口氣。
小雷納德的意思,她當然明白。
可... ...她卻根本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自己家人全都慘死在自己面前,當時的自己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種無力和絕望,在最初的日子裡,每時每刻啃噬著她的心。
雖然不知道那聖佑者叫什麼,
可他的樣子,他的獰笑和瘋狂,自己卻是到死都不會忘記。
自己反覆請求主人讓自己去西境,不就是想去找那個兇手麼?
沒報仇之前,她哪裡有心思想這些。
而且,自己是個血族啊,即便是族裡少見的女性血族,那也是血族。
連主人想要孩子也那麼困難,自己將來... ...
托馬斯家族的爵位,在這一代已經靠小雷納德過繼才能繼承。
難道自己要讓他們下一代也如此?
相比之下,阿廖莎更加適合他。
自己,只適合做一個在黑暗中,默默找尋聖佑者報仇的女血族。
伸手,啟動了聖閘的陣法。
一陣低沉的嗡嗡聲,在這寂靜的房間中響起。
全身上下拍了拍,她跨進裡邊緩緩躺下,雙手交疊放在胸口,可卻直愣愣看著那冰冷的石質天花板,始終沒有關閉聖閘。
心中凌亂,各種記憶閃現。
可最終,卻定格到了最近兩次的狩獵行動。
當時小雷納德的表現,她又如何看不出?
雖然那光之箭不能對他造成附加的傷害,但稍有不慎,仍舊可能穿透他心臟的。
但凡他沒有躲避及時,即便不是血族,被那攻擊穿胸他也必死無疑。
一邊是家族血仇,一邊卻又是小雷納德的步步緊逼。
一時間,她也迷茫了!
自己,真的能不為所動麼?
還能堅持多久?
要是真的報了仇,自己還能拒絕麼?
一時間,她竟然有了一絲想推遲報仇的念頭。
這想法一出,她自己似乎也被嚇了一跳,抬手匆忙關閉起了聖閘。
只是在那緩緩而沉悶的蓋子關閉聲中,
隱隱傳來了一聲嘆息,若隱若現!
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