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理察為了出征主帥頭疼之時,遠在千里之外的阿奎那,也在頭疼。
不過,作為三位教皇有力競爭者中唯一的倖存者,阿奎那頭疼的卻不是別的,而是實在太忙,事情實在處理不完。
大戰的傷勢都還沒完全養好,可事情已經卻全都堆到了他的頭上。
昆圖修斯親近的主教要調整吧?
和他沒關係的那些,人心要安撫吧?
空缺的位置要補充吧?
弗洛瑞安死亡,不單單是簡單的失去一個大主教,他之前負責的裁判所便沒了負責人,相關事情都要處理才行。
紫荊花的教區大主教也死了,那紫荊花那邊又該如何辦?
紫荊花可不比其他王國,那是聖教很重要的收入來源之一。
事情還不止於此。
自從那一戰後,冕下便閉門不出,似乎在養傷,所有事情都壓到了他的身上。
當天一戰,整個聖學塔幾乎全毀,不過有賴於聖教強大的財力和人力,已然再次將三樓恢復了原狀。
此時的他,幾乎天天都在這裡辦公,根本抽不出什麼空閒。
拿到最新遞過來的情報,他只是隨意看了眼,便放到了一邊。
「大人,我們不管麼?」
一個稚嫩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阿奎那的沉思。
說話的,竟然是路西法。
這段時間,他來這裡倒是比較勤快。
當然,拿到了中階祈禱捲軸,他有太多的疑惑請教,倒也沒人覺得奇怪。
只是阿奎那實在沒空給他解釋,只能讓他在房間等待,卻並不避諱,直接當面辦起了公。
「當然要管,不過... ...」
話音未落,房門再次被敲響,而走進來的侍童卻匯報了個差不多的消息。
「大人,肯尼斯主教發信求援,希望我們能派出聖騎軍,協助他們防守卡佩斯敦。」
「嗯,知道了,告訴他,我們的支持不會變。」
支持不會變,就是仍舊提供武器糧草等支援了,聖騎軍... ...還是別想。
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侍童點了點頭。
等到侍童離開,阿奎那似乎也忙碌得累了,將手上的幾份文件一丟,揉起了眉頭。
下一刻,一雙小手便貼住了他的太陽穴。
「呵呵,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
「嗯,以前我爺爺累了也是我... ...」
話到這裡,阿奎那隻覺小手一僵,聲音也消失不見。
他好像說過,我有些像他爺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像... ...
啼笑皆非的丟掉這些胡思亂想,阿奎那再次睜開了雙眼,對著桌面的幾份文件努了努嘴。
「諾,你幫我看看,這些主教哪一位合適去紫荊花出任大主教?」
小手再次一僵,路西法稚嫩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遲疑。
「這,這不合適吧,我怎麼能對這樣重要的事情發表意見。」
「沒事,放心說,就是參考嘛!」
閉著眼,阿奎那笑著鼓勵的點點頭,心裡卻有些好笑。
呵呵,還真是小孩,真以為你說了就有用?
就算是我也只能給冕下給建議。
最終決定權,一定是在冕下手裡。
看他再次點頭,路西法這才小心翼翼的側過身,拿起了文件。
文件上有四個候選人,分別都是一些關鍵崗位的主教,其中就包括他在天選者學院的主教布羅姆。
阿奎那也估計,路西法會直接說布羅姆的,畢竟對於他們這般大的孩子來說,自然是更加相信熟人。
路西法竟然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將文件放了下來後倒是如他所料,確實指向了布羅姆。
但嘴裡嘀咕的這句話,卻讓阿奎那躺著的身體倏然而驚。
「怎麼除了老師外都是裁判所的人啊,那就老師吧!」
是啊,裁判所的人,確實在關鍵崗位太多了啊。
雖然弗洛瑞安不在了,可這些仲裁庭的人,難道真的都會立刻信服自己?
要是明天自己就成了教皇,這倒也不是什麼大問題。
可問題是,明天自己能成為教皇麼?
別看現在真正有實力威脅自己的一個都沒有,可只要冕下想,幾年便可以培養個對手出來。
他當然對冕下很是忠誠。
可問題是,冕下那最後一擊,也將他嚇到了。
即便心中沒有任何對冕下不利的想法,可只要想到那一擊的威力,想到即便最後也仍在挽留的冕下,卻毫不留情的發出致命一擊,他便心中發寒。
這... ...
在這個午後,冬日略帶清冷的陽光照射下,阿奎那對教皇那堅定的忠誠。
有了一絲裂縫。
心中有了些許想法的阿奎那,眯著眼睛怔怔出神,心中卻盤算起了值得培養的目標。
雖然自己有許多便利,特別是冕下不出關這段時間,更是操作空間極大。
可要是選個蠢貨,自然也是不行的。
想過去想過來,當小傢伙再次將冰涼的雙手放到他太陽穴,鼻尖傳來一陣略帶熟悉味道之時,不知怎麼的,他就想到了夏天去薩尼遜公國的事情。
那個傳教士叫什麼來著?
好像叫卡羅德?
想起了名字,他也順便就想起了關於這個人的更多消息。
因為有了他的關注,新任薩尼遜公國的主教,便對卡羅德有了許多特殊關照。
不僅每次匯報都必言卡羅德,更是對卡羅德在領地的管理完全放任,甚至連巡查之時,也特意繞開了對方的教區。
所以在這半年多,有不少卡羅德的消息被匯報到了阿奎那的面前,雖然他都快忘記了這個人。
對了,那個新的薩尼遜公國的新主教叫什麼來著?
想了許久他才想了起來,那人好像叫西里爾。
想起了名字,更多資料也浮上了心頭。
這西里爾,按照資格和資歷來說,做個大主教其實完全合格。
缺的,只是運氣而已。
嗯,看來,可以做點小調整!
西里爾去紫荊花,讓卡羅德負責薩尼遜公國,似乎也不錯。
更妙的是,西里爾之前就是紫荊花教區的一位主教,後來大概是和那昆圖修斯不合,才被調回聖埃里安。
現在再被調回紫荊花,豈不是名正言順?
做了決定,他這才睜開了眼坐直了身體。
低頭找了一圈,卻皺起了眉頭。
他明明記得,這西里爾的資料就在附近的,忙碌許久的他卻怎麼也想不起到底被自己放到了哪裡。
「大人,您找什麼呢?」
「西里爾的資料,就是薩尼遜公國那個主教!」
脫口而出的阿奎那啞然失笑,小傢伙怎麼可能知道,這些東西可是自己經手的,從未假手他人。
沒想到路西法卻毫不遲疑的指了指他背後。
「嗯,我記得最後一次報告是三天前送來的,您背後那份便是吧?」
想了想,好像還真是。
三天前,小傢伙也在,當時他也沒在意,隨口提了一嘴。
卻沒想到竟然被記住了?
這下,他來了興趣。
「哦,你隨便看一眼便能記住?那我倒要考考你了!」
沒想到路西法竟然很是認真的搖了搖頭。
「大人,我可沒看,是您說那是薩尼遜公國的報告,而且我記得當時您就放在背後了,而且那文件有些特殊,我便記住了。」
「真是我說的?」
疑惑搖搖頭,阿奎那興致勃勃。
「來來來,我考考你,聖佑者的報告,我放哪裡了?」
「大人,您沒說過... ...」
「哦,我沒說過麼?」
「那好,換一個,聖騎軍的部署文件,我記得當時你在的,我放在什麼地方了?」
「大人,騙人是不對的,您根本就沒和我說過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