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騎士們終於進入了攻擊範圍,而新一波的箭雨已然將他們覆蓋。
噗呲... ...
身邊騎士被一支箭頭從眼部射入,帶著一股血霧,又從頭盔後露出寸許箭身。
這騎士猶如一個失去了束縛的沙袋,砰的一聲砸在地上,只留下身下的馬兒茫然的奔跑幾步。
失去了主人的戰馬有著幾分茫然,慢慢停下了腳步,然後在那戰場上低下頭,悠閒地吃起草來。
而對此,曼恩騎士團團長懷恩看也不看一眼,只是再次將手裡的小盾牌舉高了一絲,狠狠夾了一下馬腹。
「沖啊... ...」
頭盔中不停響起的劇烈喘息,面前僅有一條縫的頭盔,在奔跑之餘讓視線不住的晃動,身下狂奔的戰馬不停的顛簸,都不能影響他死死盯著那不遠處低矮的城牆。
敵人弓箭的威力,也大大超出了他的預計,可他此時根本沒有後退的想法。
只要衝過了這段距離,這些弓箭便會失去威力,那,才是他施展的舞台。
勝利,必將屬於曼恩騎士團。
而遠在後方的曼恩公爵,看著一片片倒下的士兵,即便面上毫無表情,可嘴角仍不引人注意的微微抽動了幾下。
之前的作戰會議上,威爾斯公爵便告知了所有人,對方擁有威力巨大的重箭。
但悲催的是,他竟然並沒有重視。
在他想來,既然威爾斯公爵也說了,這東西製造不易,想來在這不大的哈文登,這東西應該是不多的。
所以他才攬下了這第一波進攻的任務。
想的便是讓理察這個年輕的國王好好看看,我的曼恩騎士團,絕不比那伯頓騎士團差上多少。
此時他也有了一絲心疼。
現在的損失雖然還不算大,可城牆都沒靠近便倒下這麼多,即便他常年作戰,此時也有了一絲的心疼。
不遠處的馬庫斯,看著漢弗萊的嘴角,心中冷冷一笑。
這傢伙打得什麼主意,他豈能不知?
蘭尼拿來的重箭,他早就讓人試驗過威力,對此心知肚明,甚至很是重視,本就沒打算在第一次就出動隊伍。
既然你想擋箭,我便如你意好了。
就是不知道剛剛那抽搐的嘴角,是不是在心疼。
呵呵... ...
相比於他的淡定,更遠一點的格拉蒙等人,此時早已臉上變色。
這東西竟然如此恐怖?
他們可是看得清楚,不僅盾牌對此防禦性不高,就連穿著盔甲的騎士們,凡是被擊中幾乎也毫無抵抗力。
這... ...
他們突然覺得,這戰場似乎有了一些他們看不懂的變化。
不管如何,一直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騎士們,終於有了一絲威脅。
而正中間,穿著特製盔甲的理察即便面無表情,可對對方這箭矢的威力,也暗暗心驚。
瞥了眼身邊的兩位大公,他終於側過頭看向了漢弗萊。
「曼恩公爵,這麼厲害的重弓,我們的曼恩騎士團有什麼防禦之法?」
本就對犧牲頗大有些心疼,還被國王當面詢問破解之法,幾乎等於當眾戳肺管子。
這一刻,對這個一直在自己面前畢恭畢敬的女婿,曼恩公爵有了一絲陌生和慎重。
看來,讓瓦爾特娶珍妮特的事情,還要加一把力才是。
只要將軍事和財務大權拿到手裡,這個隱隱有了脫離掌控的女婿,還是會再次變成那個畢恭畢敬的好女婿嘛。
心中思緒電轉,面上他卻是不以為意的輕鬆笑笑。
「呵呵,要應對這武器,也不難... ...」
早已被那弓箭威力暗暗心驚的眾人,聽他竟然說應對不難,都是眼前一亮,紛紛注視了過來。
撫了撫自己漂亮的鬍子,漢弗萊呵呵一笑,顯得很是漫不經心。
「呵呵,辦法倒是很簡單!」
「將人分散一些,不要那麼集中衝鋒,這武器自然便沒那麼厲害了,即便能造成一些傷害,也能控制在可接受的範圍。」
一聽是如此傳統的辦法,眾人失望的嘆了口氣,心中止不住的暗罵。
要你說?
誰不知道分散能降低傷害?
可既然上百年都是這種集團衝鋒,自然有其道理。
你這改改方法倒是簡單,可接下來的問題怎麼辦?
「呵呵,當然,這並非唯一的辦法。」
既然是少數幾個還善於戰鬥的公爵,曼恩公爵自然也不可能只有這點想法。
眾人的失望他當然感受到了,可也並不著急,再次呵呵一笑,看著前方戰鬥場景頭也不回的輕聲說道。
「其次,我們可以加強這盾牌的防禦力,比如用更厚的木板,覆蓋鐵皮等。」
「考慮到全部覆蓋鐵皮,會極大加重重量,所以只需要在中心位置覆蓋一層即可,我想,應該能擋下這重箭的攻擊。」
戰鬥已經發生了一些時間,他自然也看的清楚,那些弓箭並非真的全部穿透,而是卡在了其中,露出了半截箭身。
而看著他漫不經心的自信模樣,馬庫斯卻是心中冷冷一笑。
呵呵,這是你想到的麼,是看到人家蘭尼的衛隊大盾才想到的吧?
頓了頓,當眾人都若有所思之時,他竟然真的轉過頭,看向了位於右側的威爾斯騎士團的位置,沉吟起來。
「說起來,要是能用暗紋劍的材料來做這一層防護板,效果才是最好的。」
回過身,他向著理察靠近半步,朗聲說道「陛下,是否可以向威爾斯公爵訂購一批這樣的防護板?」
「這樣的話,應該能極大提升士兵們的防護力。」
「可現在才訂購,來得及麼?」
對此,沒什麼經驗的理察也有點拿不準。
隨意晃了晃腦袋,曼恩公爵顯得絲毫不擔心。
「鐵板並不大,我想,是來得及的。」
眯著眼睛沉吟片刻,他才猶如下定了決心一般咬了咬牙。
「如果威爾斯公爵願意將該技術教給我的工匠,我名下的煉鐵工坊倒是不少,應該能在半個月內緊急打造一批送過來。」
這話一出,滿場皆靜。
就連理察也沒說話,只是怔怔的看著自己的岳父。
我的好岳父啊,你是讓我去打一個高階之上的技術的主意?
是嫌我命太長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