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城郊外,梅爾特鎮西南方向!
道路上,緩緩走來兩匹駿馬,一男一女騎在馬上,卻並未策馬狂奔,反而慢悠悠的向前走著。
「咳咳... ...」
再次咳嗽得撕心裂肺,雷娜迦擔憂的拽了拽韁繩湊了過來。
「你怎樣,要我再施法治療下麼?」
「呵呵,咳咳... ...放心吧,我沒事。」
連續多次受傷,路加那強悍的身體也終於頂不住了,直到現在仍舊不停咳嗽。
即便雷娜迦一路都在施放秘法,可傷勢卻沒隨著時間而減緩,反倒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噠... ...噠... ...噠... ...
身體隨著馬匹的緩步前行不斷起伏,身邊天使之劍巨大劍身不斷撞擊著馬腹,雷娜迦稚嫩的俏臉上腮幫鼓了鼓。
「到了聖城我就去求阿奎那大人,他一定有辦法!」
可對於結果,她卻毫無信心。
阿奎那畢竟是大主教,即便以她的身份,也只能是請求,根本就不能保證結果。
也許,可以讓路西法試試?
想到那小傢伙,她本有這幾分憂慮的臉,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容。
「呵呵,不用麻煩的,我需要的是時間,會好的,我確信!」
嘴唇乾裂,臉色慘白,此時的路加極為憔悴。
掃了眼雷娜迦,他帶著幾分笑意再次開了口「馬上就要到聖埃里安了,你不買點禮物?」
即便不是第一次被他調侃,可小姑娘還是帶著幾分赫然,捋了捋頭髮低下了頭。
「不著急,前面不是馬上就到梅爾特鎮麼,我們買點食物就好!」
他對食物的興趣,可比其它的大多了,真的讓她買其他東西,她還真不知道要買什麼。
悄然看了眼身邊的路加,她咬了咬唇,帶著幾分遲疑的開了口「我們真的要給他個驚喜?我擔心... ...會不會成驚嚇?」
「要不... ...現在先給他發個消息?」
「哈哈... ...咳咳... ...」
大笑被咳嗽聲打斷,路加揉了揉胸口,這才滿是笑意的搖了搖頭「放心,他是天使,哪裡那麼容易把嚇到!」
即便仍在笑,可雷娜迦卻並不知道,此時的路加心中卻是極為複雜。
傻瓜,你當我不知道你做了什麼?
要是這樣還真的成了驚嚇,那就... ...太遺憾了。
看他怔怔出神,雷娜迦再次捋了捋頭髮「要不,我們在梅爾特鎮停停?」
「我,我去買點東西。」
怔怔看了眼雷娜迦,路加露出了個虛弱的笑臉。
「好!」
嘚... ...嘚... ...
隨著馬蹄緩緩向前,梅爾特鎮這座聖城之外的小鎮特有的景色,也終於映入了兩人的眼睛。
這裡靠近聖城,前來朝聖的、辦事的、學習的、祈禱的人不少,自然是有旅館的。
等到兩人進入這個小鎮,再找個旅館安頓下來,雷娜迦已然急不可耐的站起了身。
「你先休息,我出去一趟。」
天色已經有些晚了,已經過了和他約定的時間,自己得快點才行。
坐在桌前,拿起水壺倒了一杯水,路加頭也不抬。
「呵呵,去吧!」
「嗯!」
眼看著雷娜迦拉開了房門,路加才突兀的叫住了她。
「等等!」
「嗯?」
回過頭,雷娜迦眨了眨眼「怎麼了?要給你帶什麼東西麼?」
沉默片刻,看著已然有了幾分焦急的雷娜迦,路加才緩緩道「你... ...注意安全,把劍帶上吧!」
「哈哈!」
眉毛彎成一條好看的弧線,雷娜迦搖了搖腦袋。
「你真有意思,這裡是梅爾特鎮哎,有危險?」
「你在開什麼玩笑?」
「萬一有... ...」
不等路加說完,雷娜迦已然擺擺手「好了好了,你受傷了,連膽子也變小了?」
砰... ...
關門聲響起,路加卻看著禁閉的房門,怔怔出神... ...
片刻後,關上的房門被再次輕輕推開,走進房間的卻不是剛剛離開的雷娜迦,而是一個方臉的男人。
而一直出神的路加只是轉動眼珠看了眼,並未有絲毫意外的意思。
「這麼做很麻煩,知不知道?」
「我們已經有了一些線索,為什麼一定要這麼麻煩?」
面對方臉男人的質問,路加咬了咬牙,沉聲道「那只是我的懷疑,懷疑懂嗎?」
「他今天來不來,來了會不會對我動手都不確定,你就想先抓人?」
「沒有確鑿證據,我決不許你們亂來。」
「但... ...」
「沒有但是!」
「只要沒有冕下的明確命令,我便不許你隨便動他。」
見他如此固執,方臉男人無奈的翻了個白眼「你以前不是挺能變通的麼,怎麼現在卻又如此古板?」
再次上下打量幾眼,他語氣森然「怎麼,就因為他是你帶回來的,不忍心?」
「路加,你是不是忘了,成為聖佑者那天所發的誓言?」
誓言?
自己所發誓言,他當然沒忘,可... ...
他在怔怔出神,方臉男人的話卻沒停。
「不管他是不是,既然他是個吸血鬼,先抓起來准沒錯,即便弄錯了,大不了到時候我去道歉,他難不成還要報復我不成?」
頓了頓,他才繼續道。
「說實話,我還是喜歡你以前的風格,現在嘛... ...希望不是因為個人原因,蒙蔽了你的判斷!」
「其他聖佑者便做的很好嘛!」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原本還比較平靜的路加,卻突然激動了起來。
「做的很好?」
「你出去看過沒,就因為缺了管束,知不知道派去西境的聖佑者,把西境搞成了什麼樣?」
「咹?」
這次返回聖埃里安,他身體有所損傷,所以沿途行進的並不快,可也恰恰因為這樣,才讓他看到了平時沒太注意的事情。
想到自己看到的那些事情,他痛心疾首的拍了拍桌子「我們聖教,還是那個聖教麼?」
沉默... ...
房間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方臉男人才站起了身,語氣憤憤「既然如此,那就抓個現行,讓你無話可說。」
咚咚咚... ...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讓房間中的兩人都變了臉色。
砰... ...
房門被人推開,一個急切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們,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