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遠處的三兄弟,也隱蔽的對著他點了點頭。
「要不,我們在梅爾特鎮停停?我,我去買點東西。」
「好!」
小姑娘和那臉色蒼白的男人說了一句,兩人也走進了鎮子裡的其中一個旅店。
眼看地點確定,卡爾頓對著三兄弟點點頭,這才緩緩開始移動起了腳步,跟在兩人身後進入了旅店。
這家旅店背後是一片密林,到時候撤離倒是方便。
現在要做的,是找到兩人居住的房間。
「歡迎光臨... ...」
「嗯,今天不像回城了,有空房間麼?什麼價格?」
「有有有,您有什麼要求和我說說,放心,我們家的房間又乾淨又寬敞... ...」
走進旅店,隨意和侍者寒暄著,直到看著兩人一路上了二樓,走向了背後的房間,這才心中一喜。
「這麼貴啊?」
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為難的卡爾頓緩緩轉過了身「那我再看看好了... ...」
「媽的,窮鬼還想住旅館,真是浪費我的時間!」
快步離開的卡爾頓,沒理會背後侍者的低聲喝罵,走出旅店便目光四顧眼珠亂轉。
他現在為難的,是怎麼將消息傳遞給菲利這位同伴。
自己這一下午都沒找到人,本以為對方藏得很好,現在反倒是麻煩了,嘖... ...
噠噠噠... ...
一陣歡快的腳步,從背後響起,他減慢腳步掃了眼,才發現是剛剛兩人中的那小姑娘,已經按照計劃再次離開了旅店。
看得出,她的腳步輕快臉色期待,即便現在心中有著幾分焦急,卡爾頓也忍不住有著幾分羨慕。
呵呵,年輕真好啊... ...
停下腳步等了等,看到那虛弱的男人沒有走出旅店,他才放了心,思考片刻才打算再次動身向著傑德等人走去。
咚咚咚... ...
可沒想到,他尚未回頭之際,背後的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等他轉頭,這人已經越過他的身體,向著旅店而去。
這是一個健碩的男人,臉色陰沉,似乎有什麼心事。
那行走間手臂擺動有力,腳步帶著莫名節奏,即便沒看到臉,卡爾頓也下意識的反應了過來。
這傢伙,是個騎士。
果然,那腰間,帶著的不就是秘銀劍麼?
只是這傢伙怎麼沒穿騎士服?
不過這倒也不奇怪,即便是聖騎軍的騎士也是人,難免有些私事。
心中有事的卡爾頓也沒在意,下意識的向著暗處避了避,回頭掃了眼對方... ...這傢伙是誰啊,看起來實力很是不弱。
恰恰在此時候,對方也在旅店門口停下了腳步,回頭露出了自己的方臉。
就這一眼,卡爾頓心臟猶如被人刺了一劍,猛地縮了起來。
腳步,遲緩下來,腦海中卻翻起驚濤駭浪。
這方臉男人,在葛瑞塔店裡出現過。
當時對方並未看到自己,也就是說對方並不知道自己見過他。
那麼此時這傢伙來這裡,做什麼?
思緒翻湧的卡爾頓,再次仔細的打量起了四周。
可就是這樣一個動作,附近的一個男人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目光。
可此時有了心理準備的卡爾頓卻敏銳的發現,對方那身材、動作,根本就不是普通人。
渾身一陣發緊,心中的疑惑... ...越來越大。
皺著眉,他又將目光掃向了傑德兄弟附近。
這一刻,他的心... ...沉了下去。
他們附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不知不覺出現了三四個健碩的男人,等他看過去,紛紛下意識的轉過了頭。
媽的,這... ...是個陷阱。
心中焦急起來,他對著傑德比了個隱秘的手勢,轉身便向著梅爾旅店疾走... ...那裡,是一號和小姑娘見面的地方,他必須儘快去通知一號。
「大哥,這!」
「別廢話,行動取消,行動取消,現在轉為三號方案,立刻掩護一號撤離。」
「快... ...」
低聲怒喝一聲,傑德將地下的木材一腳踹開,拿出中間黑漆漆的步槍,也向著梅爾旅店跑去。
一看三人竟然不再隱藏自己的動作,周圍幾個男人也慌了神,紛紛看向了旅店門口的一個傢伙。
那人對著傑德等人方向揮手虛空一抓,自己卻轉身,快步走向了旅店。
砰... ...
推開房門,看了眼臉色蒼白的路加,他急促的叫道。
「我們,暴露了!」
蹭的一聲站起來,方臉男人一臉怒意。
「是那個混蛋暴露的?」
進來的男人眼神縮了縮,猶豫著開了口「好像,好像看到保德你的時候,他的神色就不對勁了。」
呃!
保德臉色一滯,低聲喃喃了一句「難道是我調查那女人之時被他看到了?」
「大人,我們怎麼辦?」
看了眼同伴,保德這才再次看向了路加「既然已經暴露,我也沒辦法了,只能先將人抓起來再說。」
眼看著他已經快步向著門口走去,路加皺了皺眉,終於還是叫住了他。
「等等... ...儘量別傷害了他,一切還只是懷疑,那些人的身份還不好說。」
回過頭,保德一臉鄙夷。
「路加,你的堅定信念呢... ...你已經不再配當聖佑者,這一點,我會匯報冕下的!」
詫異怔了怔,路加低聲道「不是阿奎那大人麼,怎麼會是冕下?」
「切,那個糊塗蛋被人耍的團團轉,要不是冕下讓我私下調查,怎麼會發現雷米爾的死還有蹊蹺?」
不屑的搖搖頭,保德狠狠的拉上了房門。
砰... ...
房間,陷入一陣沉默。
路加皺著眉頭沉默不語,心中卻是開了鍋。
在和總部的私下溝通中,他早已知道弗洛瑞安已經不在,此時的大主教已經變成了阿奎那。
他一直也以為,和自己溝通的是阿奎那,卻讓他萬萬沒想到,竟然是直接在和教皇聯絡。
不是說他受傷閉關了麼?
這一刻,教皇那慈祥和藹的形象,似乎變得有些不同起來。
在慈祥中,帶上了一絲神秘。